厨房空间足够。
季槿辰操纵轮椅来到她身边，伸手关了水龙头。
他拉住徐蓁蓁的手：“你是在担心她会突然出来吗？”
她点头：“有点，毕竟她不太乖。”
一出现就到处乱跑，找都找不到。
还会反追踪。
是个难搞的对象。
“没事，我……”
不等他说完，徐小妹在外面喊：“爸爸，那个失恋的叔叔来找你了。”
失恋的……叔叔？
谁？
“我先出去，你不要紧张，没事的。”
下午约了杨蕾，有心理医生在旁会好很多。
季槿辰到了客厅，看到来人，有点头疼。
原来失恋的叔叔就是沈一凡。
他在跟徐小妹大眼瞪小眼。
因为不满意“失恋的叔叔”这个称呼。
“你喊谁失恋的叔叔呢？”
徐小妹可不怕。
她仰着小脸：“你，喊你呢。”
沈一凡气死了：“谁说我失恋了？是不是你爸？”
只有季老三这么无聊跟孩子说他的闲话。
徐小妹可护短了：“才不是我爸爸呢，我爸爸可好了，你不许说我爸爸。”
你爸人好跟说闲话有关系吗？
沈一凡决定跟小孩一般见识：“那你说，谁说我失恋了？”
徐小妹鼓着腮帮子：“你跟电视剧里失恋的叔叔长得一模一样！”
沈一凡：！
他虽然比不上季老三，但也是堂堂美男子一个，哪个不长眼的电视剧选他这张脸演失恋男？
没品位。
他找人发通稿黑他们。
“徐小妹。”
“爸爸！”
徐小妹注意力立刻转移，一路小跑，飞奔到季槿辰身边。
刚才的话他都听到了。
他教育：“看到长辈不可以这么没礼貌，知道吗？”
沈一凡得意。
还是亲爹出马管用。
但他的得意不超过三秒。
季槿辰又说：“虽然他失恋是真的，我们心里知道就行了，不要说出来打击到他。”
徐小妹用力点头：“好哒。”
沈一凡：！
老子就不该上这里来给自己添堵。
时间差不多了。
季槿辰吩咐季风先带两个孩子上车，他稍后就来。
等人走了，他说：“你大早上的过来干嘛？”
沈一凡视线在搜寻：“我又不是来找你的。”
他看到徐蓁蓁从厨房出来。
“诶，徐蓁蓁！”
季槿辰抢先：“你找我老婆干嘛？”
态度很防备。
沈一凡觉得季老三自从结了婚就变了，小气吧啦的，还疑神疑鬼。
“知道是你老婆，我找她就是问点事。”
季槿辰拽住他，不让其靠近：“徐蓁蓁的事我都知道，你问我。”
沈一凡：……
瞧瞧，电视剧里演怨夫你都不需要替身的。
“我是想问她顾……”
后面的话，徐蓁蓁一句都没听到。
她站在原地，感觉心跳越来越快。
耳边有人在说话。
是一男一女。
女的：“我是死是活跟你没关系。”
男的：“怎么和我没关系，你是我女朋友，我不会看着你死的。”
女的：“女朋友？我怎么不知道，少一厢情愿了。”
男的：“不管你承不承认，我心里是这么认为的，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活下去。”
女的：“你这算补偿吗？”
男的：“你认为是就是吧。”
画面又跳转了。
依旧是同样的声音。
女的：“我以为老天爷给我机会活下去了，原来都是你。”
男的：“我说过无论什么方法都会让你活下去。”
女的：“一命换一命，这就是你的方法？”
男的：“总之我不会让你死。”
女的：“够了，别把自己说的那么伟大，一天到晚只会说为了我，其实你都是为了自己，你总是把你不想，你不愿这种情绪强加在我身上，那你有没有想过，我想不想，我愿不愿？”
乱七八糟的对话填满了她的大脑。
她头疼得快要裂开了。
沈一凡啰嗦完毕，觉得情况不太对劲：“季老三，你老婆怎么了？”
季槿辰转头看过去。
徐蓁蓁神情愣愣的，双眼无神，像被人摄了魂。
“蓁蓁？”他喊了一声。
她眼皮都没眨一下，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
“蓁蓁，你怎……”
毫无预兆的，徐蓁蓁身子往后仰，倒了下去。
“蓁蓁！”
季槿辰本能的站起来，快走两步，冲过去，抱起她。
沈一凡震惊。
季老三不是瘸了吗，而且是永远站不起来的那种，怎么突然……
徐蓁蓁双眼紧闭，额头发烫，好像发烧那样，渐渐的，整张脸都红了。
季槿辰哪里还记得装瘸，他慌慌张张的抱起徐蓁蓁，把人放在沙发上躺好。
沈一凡回神：“诶，季老三，你的腿怎么……”
“闭嘴！”他脸色惨白，没功夫管这些。
现在最要紧的是徐蓁蓁。
他蹲在沙发旁，小心翼翼的拍了拍她的脸颊，轻声喊：“蓁蓁？蓁蓁，你醒醒……”
人工呼吸？
按人中？
擦清凉油？
他脑中闪过无数个急救措施，但一下子又不知道该先做哪样。
就在他六神无主时，沙发上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眼神变了。
季槿辰起身，后退两步。
他试探：“徐蓁蓁？”
“徐蓁蓁”坐起来，动了动肩膀，又扭了扭脖子。
她注意到客厅里还有别人。
“你朋友？”语气也变了。
轻佻，傲慢，冰冷。
季槿辰知道，是郑晓雅出现了。
他看了沈一凡一眼：“是。”
郑晓雅站起来：“卧室在哪里？”
季槿辰往里一指：“那间。”
是徐蓁蓁以前睡的，现在是他们共同的卧室。
郑晓雅抬手，按摩着脖颈酸疼的位置：“我先进去，你把这男人处理掉。”
跟命令似的。
沈一凡都懵了。
这哪儿跟哪儿啊？
徐蓁蓁……怎么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还有季老三，他的腿是什么时候康复的？
他脑子里有无数个疑问。
“季老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季槿辰不愿其他人掺和进来，哪怕是他的好友。
奈何今日被撞破，想来也是天意。
他唯有承认：“我早就康复了。”
早就。
那么之前都是装的。
沈一凡去拉了窗帘：“为什么要装？”
季槿辰言简意赅：“为了保住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