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凡好像懂了，关于这个，他没问太多。
他站在窗边，用身子挡住：“那你老婆怎么回事？”
季槿辰回到轮椅旁，坐下。
不同的是，双脚着地。
记忆植入太荒谬了，也没得到进一步证实，说出来都没人信。
他只能说：“她有人格分裂。”
沈一凡震惊。
一个装瘸子，一个精神病，简直天生一对。
季槿辰很淡定：“另一个人格暂时还不清楚背景。”
沈一凡下巴抬了抬：“伯父伯母知道吗？”
季槿辰抬头，面露不解。
沈一凡补充道：“你康复的事。”
他说：“还不知道。”
“哦，那我心理平衡了，”沈一凡拽了张椅子坐下，“你连你亲爹亲妈都没说，不告诉我也很正常。”
季槿辰颇为意外。
他还以为沈一凡这小子会扯着嗓子大喊不讲义气之类的。
郑晓雅出现了，季槿辰没法去送孩子。
他打了个电话给季风，吩咐把孩子送去幼儿园。
沈一凡眼见不方便留下，很识趣的离开了。
临走，他说：“老三，我知道你隐瞒肯定有原因，无论如何，咱俩是兄弟，有用得到我的，你尽管说，能帮我一定帮！”
这小子头一回这么煽情。
季槿辰不知道说什么，憋了半天，不咸不淡的挤出两个字：“多谢。”
大门关上，沈一凡往电梯那边去。
跨进电梯时，他反应过来了。
大清早的来找徐蓁蓁是想问问顾烟到底有什么喜好，他下决心开始追顾烟，没想到自己的事没办成，反而撞破人家两个秘密。
沈一凡摸了摸脑门。
他这样是不是很容易被人灭口？
“叩叩叩……”
房门被敲响。
郑晓雅倚着阳台门，没回头：“进来。”
季槿辰拧开门把。
他坐着轮椅。
室内很安静，滚轮摩擦地板，发出“骨碌骨碌”的声音。
今日气温高达三十八度，天空一片湛蓝，阳光穿透云层，很刺眼。
真是许久没见过这样的好天气了。
郑晓雅语速很慢，略带讽刺：“在自己家还装瘸子，虚伪。”
她不是徐蓁蓁，季槿辰说话也不客气：“虚不虚伪，你不是最了解吗？”
郑晓雅微微侧脸：“你什么意思？”
季槿辰抬头：“你做卧底的时候用的是不同的身份，日常骗人，难道就不是虚伪？”
郑晓雅没好气的“啧”了声：“强词夺理。”
季槿辰懒得抬杠：“言归正传，你为什么突然之间出现？”
郑晓雅并不急着回答，而是问：“刚那个男人，你处理掉了？”
季槿辰答非所问：“他是我的朋友。”
郑晓雅听懂了：“所以你就把事情告诉他了？”
季槿辰承认：“他信得过。”
郑晓雅无所谓：“随你，反正出了事，是你死，或者徐蓁蓁死，与我无关。”
又回到了刚才的问题。
“你为什么会出现？”
郑晓雅觉得他多此一问：“徐蓁蓁不是找到规律了吗？我每个月的十五就会出现，当然也不是这唯一的一天，只要有人呼叫我，我就会出现。”
简单点说，来去自如。
对此，季槿辰很不满：“你这样会影响到我们生活。”
万一他跟徐蓁蓁进行亲密行为时，她出现了，那不是尴尬吗？
郑晓雅动了动腰，随后坐在床铺上，翘起二郎腿：“谁叫我是十五这一天死的呢，怨气不消没法安心的走。”
季槿辰对她的过去不感兴趣。
奈何徐蓁蓁说过，想了解郑晓雅这个人，如此在心理医生那边，也能得到更完善的治疗方案。
所以他问了：“你怎么死的？”
她的身份是国安全部的一名卧底，大概率是任务时候身份败露，被人灭口。
但郑晓雅的答案很意外：“自杀死的。”
季槿辰皱眉：“为什么？”
她身子往后仰，放下腿，老神在在的：“每个人都有脆弱的一面，当这样的脆弱放大，又没人开解的时候，最好的解脱就是死。”
鬼扯。
“当卧底的，心理素质不应该是这样。”
郑晓雅突然笑了：“卧底怎么了？卧底不是人啊？不能有七情六欲吗？”
说着，她又坐正了。
胸腔里的这颗心脏强而有力的跳动着。
真好。
只可惜，不是她郑晓雅的。
这时，有电话进来了。
是季槿辰的手机在响。
他看到是庞晓刚的名字，接了：“庞警官。”
“季先生，现在有时间吗？”
季槿辰看了郑晓雅一眼。
可以说有，也可以说没有。
“有事吗？”
“黄秀英的案子不知道你还记得吗？”
怎么可能忘记？
“记得。”
庞晓刚翻着口供：“现在有点新线索，我希望你能来警局一趟，协助调查。”
他没犹豫：“好，我收拾一下就过来。”
季风那边已经平安把孩子送去幼儿园了。
他拍了视频发给季槿辰。
两个孩子很乖，不哭不闹的跟着老师进教室了。
眼下要处理的只有郑晓雅这个麻烦。
她看到季槿辰挂了电话：“你有事就去忙，我等会儿也得……”
话没说完，季槿辰从口袋里摸了出什么，丢了过去。
郑晓雅眼明手快的接住。
是车钥匙。
“干嘛？”
“我在外人面前是个瘸子，所以需要个司机。”
郑晓雅反手指着自己：“你要我做司机？”
季槿辰微笑：“不敢吗？”
这笑容很欠揍。
郑晓雅不情不愿：“行。”
郭正楠还没有联系她，说明董琦芬的案子没线索。
一拖再拖，她很烦。
上了车，季槿辰问：“过了今天，你就会走了是吗？”
郑晓雅发动车子：“不知道。”
既然这样，那他干脆顺水推舟。
“要不这样，你坚持一下，撑过明天。”
“干嘛？”
季槿辰算盘打得特别响：“明天呢，我约了我父母跟徐蓁蓁见面，因为我母亲挺难搞的，我怕她应付不来，你在的话，就替她去见一见家长，怎么样？”
郑晓雅：！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她不说话。
季槿辰继续：“你不是一个专业的卧底吗？像见家长这种场合，应该很容易应付的吧，你就当任务去完成啊，没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