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些都是根据实际情况而来的猜测。
可如今实际情况离猜测越来越远了。
徐蓁蓁会感受到一些陌生的场景,而郑晓雅……
她还不确定郑晓雅的情况。
“明天就是十五,晚上她一定会出现,”徐蓁蓁说,“你不要觉得心疼,用手铐或者绳子绑住我,不要让她乱跑。”
因为有孩子在,她不得不有所顾虑。
季槿辰被迫答应:“好,等明天再看。”
夏季持续高温,连晚上吹过来的风都是烫的。
钟立明站在窗边,仰着头,望着星星。
他举着手机,电话那头是远在国的季云昇。
“做的很好,”针对邱泽礼这件事,他给出赞美,“你现在越来越聪明,也越来越利索了。”
钟立明眼神麻木:“谢谢季先生,不过接下来该怎么做?”
他只是个傀儡,主人下了命令,才能有所行动。
“该怎么做?”季云昇笑得温柔,“你觉得呢,该怎么做?”
哦,不对。
他这个傀儡更高端些。
得揣摩主人的心思。
猜对了,不会罚,但也没有赏。
猜错了,有可能粉身碎骨。
钟立明试探:“其实邱泽礼的女儿是无辜的。”
邱敏为什么会被警方怀疑杀了邱泽礼呢?
这是他布的一个局。
在一个很巧合的情况下,钟立明听到了邱敏和苏德芳的对话。
当时他已经计划要干掉邱泽礼了。
邱敏这么一搞,给了他一个脱身的机会。
所以他才会选择用巴比妥这种药,并且跟踪邱敏,确认她把领来的一百克药品销毁,这才放心。
如此一来,哪怕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邱敏下的毒手,最起码警方不会怀疑到他钟立明头上。
这一招移花接木,连季云昇听了,都夸奖一句“高明”。
可现在听他的语气,好像动了恻隐之心。
佣人给季云昇倒了一杯红酒。
他品着,滋味不行,太酸,也有点涩。
“她无不无辜跟你有什么关系?”
钟立明不说话了。
他就是个傀儡。
傀儡本无心,更别提心软这种情绪了。
他换了话题:“我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不想在京城待了。
如履薄冰,进退两难。
商家二夫人的事,季云昇知道了。
但他没说什么。
那女人自己作死,怪得了谁。
另外高太太的事,他不知道。
徐蓁蓁用了两亿塞住了高太太的嘴,同时也印证了那句“能用钱解决的,那都不是事”。
“先等等。”
钟立明紧张:“等什么?”
季云昇说:“把京城的事情都结束掉再回来。”
他不懂:“还有什么事?”
季云昇只说了一个人名:“黎景源。”
他懂了。
警察盯上了邱敏,深入调查肯定会露出马脚。
反正她已经背了锅,再多背几个,又能怎么样?
“总之,事情处理好再回来,”季云昇点了根烟,“我相信你的能力,别让我失望,嗯?”
钟立明没接话。
养了他这么多年,季云昇知道,这是遵命的意思。
尽管有那么点不情愿。
挂了电话,佣人走过来:“先生。”
季云昇露出被打断的不悦:“什么事?”
佣人低头:“明天需不需要为您准备红玫瑰?”
以前季先生每个月都会订一束红玫瑰的,可是上个月没订,这个月佣人就不确定了。
明月当空,屋外有蝉鸣。
季云昇眼底滑过落寞,许久没说话。
佣人壮着胆子:“季先生?”
他抬眼,面色冰冷,仿佛方才的落寞只是错觉。
“订吧。”
“是。”
“明天我要出去一趟,没什么事别找我了。”
“好的。”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少不了八卦。
佣人离开后,立马有人拽住她。
是别墅里的其他佣人。
“喂喂喂,季先生刚刚说什么?”
“说继续订花。”
“他每个月都订花,送给谁啊?”
“女朋友吧?”
总不能是男朋友。
“不可能,”其中一个否认,“我在这里上了几年班,就没见过季先生跟哪个女人亲近过。”
另一个说:“那是因为你没进过他的书房。”
有瓜?
几个佣人脑袋凑过来:“怎么回事?”
那个说:“有一次我去给季先生送咖啡,他书桌的抽屉开着,我看到里面有一张照片,是个女孩子,他看到我瞄了一眼,立刻把抽屉锁了,还问我看到什么了,我当然说什么也没看到了,不过那个女孩子啊……”
她想了想,记忆有些模糊了。
“说漂亮吧,还行,就觉得跟季先生不搭。”
季云昇容貌出众,气质清冷,是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看書菈
她这么一说,其他佣人更好奇了。
有人提议:“不如那天进书房看看那张照片啊?”
其他人都反对:“你不要命了?想做第二个钟先生吗?”
那个西装革履的人都能被打那么惨,更何况她们一身朴素,无依无靠呢。
当晚,季云昇做梦了。
梦里,一个女孩握着一把刀,刀尖对准了心脏。
他说,你不要乱来,凡事都有的商量。
她笑了,眼角落泪。
“没有商量,”她说,“我绝对不允许身体里面的这颗心是黑色的。”
刀子捅进了女孩的心窝。
他大叫一声,醒了。
十五这一天,徐蓁蓁从早上开始就心神不定的。
神情恍惚不说,还犯了几个低级错误。
比如。
“妈妈,太阳蛋里有壳。”
“妈妈,牛奶是冷的。”
“妈妈,你的裙子穿反了。”
等等。
季槿辰先哄孩子。
他前些日子去报了个幼儿园,本来园长不收插班生,他递了张支票过去,说给幼儿园捐一个图书馆,园长眉开眼笑,不仅收了季小鱼和徐小妹,还给他们两个分配到最好的a班。
徐蓁蓁在厨房里洗碗。
季槿辰滚动轮椅过去。
她走神了,身后那么大动静都没听到。
“徐蓁蓁。”
“啊?”
她吓了一跳,手里的碗掉进了水池,发出“哐当”一声。
季槿辰生怕她受伤:“怎么样,没事吧?”
碗没破。
她摇头:“没事。”
然后重新拿起来,冲走了泡沫,用洗碗巾里里外外的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