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系的课桌比建筑系的小，两人挨得很近。
他能闻到她身上的清甜荔枝香，能看见她侧颈莹白细腻的皮肤。
太近了。
他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
“躲什么？”林染乜去一眼。
陆沨动作顿住。
这时，教室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苏婉鱼抱着画具走进来，看见陆沨的瞬间眼睛一亮，“陆沨哥哥……”
随即目光在看到林染后，声音卡住。
林染托着腮，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小鱼妹妹早啊，找我家陆沨有事？”
“你家……？”苏婉鱼脸色一白。
“对啊。”
林染笑容明媚，“他现在是我的专属仆人，这个月都归我，有事找他，得先经过我的同意。”
此话一出，周围同学的眼神迅速变得微妙，议论声四起。
“我的天，陆校草居然成了林染的仆人？”
“我没听错吧？林染不是陆沨的舔狗吗？这怎么身份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逆转？！”
“这很难理解吗？林染这种天之骄女，舔了陆沨一个月什么进展也没，这肯定动用资本让陆沨屈服了呗～”
“有道理，可怜了陆学霸，他明明那么讨厌林染却不得不受她驱使。”
“靠！林染真特么恶毒！有钱了不起啊！”
“我去，姐妹你小点声吧，被她听见还有你的好？”
嚣张跋扈的豪门千金，林染凶名在外。
此刻她大大方方点出陆沨是仆人，周围的同学没人敢大声说她坏话。
苏婉鱼咬着嘴唇，眼眶迅速泛红，被其他同学拉走到后排坐下。
陆沨的手在桌下攥成拳。
“怎么，心疼了？”林染凑近他耳边，气息温热，喷洒在他耳廓。
“陆同学，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
陆沨猛地转头，几乎撞上她的鼻尖。
两人对视，距离近得能看见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林染，”他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适可而止。”
林染笑容加深，什么也没说。
上课铃打响。
老教授走上讲台，开始讲课。
陆沨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他机械的听着课，做着笔记。
而身旁的林染时而听讲，时而翻看画册，时而支着下巴看他写字的样子。
她的小拇指轻轻划过他记笔记的手背。
如同羽毛般轻柔扫过，激起一抹细微的酥麻。
陆沨笔尖一顿，在纸上留下一个墨点。
林染轻笑一声收回手，像什么都没发生。
陆沨盯着那个墨点，忽然意识到，这场所谓的“主仆游戏”，远比他想象中更煎熬。
不是体力上的劳累，而是这种无时无刻，带着侵入性、暖昧性的掌控。
陆沨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将心底那股酥麻彻底压下。
＊
当下课铃打响，林染拿过笔记塞进书包朝陆沨吩咐。
“你现在自由了，晚上我会联系你。”
说完毫不留恋的消失在教室门口。
陆沨松了口气。
这两个小时是他有史以来过得最漫长的时间。
后排的苏婉鱼走上前，“陆沨哥哥，你接下来还有事吗？”
陆沨敛眸，“我要去画设计图。”
苏婉鱼点了点头，“好，那你先去忙吧，别忘了下午两点我们在图书馆见。”
不给陆沨拒绝时间，苏婉鱼说完直接匆匆离开教室。
＊
下午两点，陆沨来到图书馆。
午后这个点，图书馆人不多，三楼的学习桌空了一大片。
阳光穿过一排书架，洒在光洁地板上。
苏婉鱼坐在靠窗边朝他挥手。
“陆沨哥哥～”她眼睛明亮，笑容灿烂。
陆沨在她对面坐下，将背包放在脚边，“你说的那几本外文书在哪？”
“在那边，我去拿！”
苏婉鱼起身离开，很快抱着三本大大的精装书回来，放到陆沨面前。
“你快看看是不是你想要的？”
陆沨翻开一本，是意大利建筑大师早期作品集，他的注意力很快被吸引。
苏婉鱼没有打扰，安静地坐在对面，一眼不眨盯着他看。
阳光从侧面打过来，勾勒出他的轮廓。
高挺的鼻梁，清隽的眉眼，浅淡的薄唇，手指干净而修长，就连手背上的青筋都透着性感。
苏婉鱼看的心跳加快。
她的竹马哥哥可真好看。
就现在，她现在就要向他告白！
“陆沨哥哥......”她轻声呢喃。
“嗯？”陆沨没抬头。
“我......”苏婉鱼放在下面的手绞起裙摆，“我、我有话想跟你说。”
陆沨抬头看她，“什么事？”
他的眼神平静而专注，苏婉鱼莫名有些紧张，准备好的话突然卡在咽喉。
“我……”
她鼓起一口气，决定豁出去！
“我喜欢你！我们——”
“陆沨。”
一道轻灵的声音传来，打断她的话。
看到来人，苏婉鱼脸色瞬间一白。
林染从后面的书架走出，她可是待了有半个小时了。
要不是小统告诉她，原剧情里女主表白男主的节点还在，她都怀疑自己这只蝴蝶扇了翅膀给这段剧情扇跑了。
林染径直走到陆沨身边，一只手自然地搭在他的椅背。
陆沨背脊一僵，几不可察地往前倾了倾。
林染只当没看见他的小动作，俯身凑近。
“我的仆人，主人有话跟说。”
“跟我走一趟吧。”
话音未落，苏婉鱼“噌”的站起，又气又怕，“林染学姐，我先跟陆沨哥哥约好的。”
“约好？”林染挑眉，“他现在是我的，你跟他约好提前经过我的同意了吗？”
苏婉鱼怒不可遏，“陆沨哥哥是人，不是你的所有物，你不要太过分！”
陆沨刚要起身，一只纤细的手按在他肩膀上往下一压，林染眸光转冷，盯着苏婉鱼，嘴上却是对他道：
“陆沨，告诉她，你现在属于谁。”
疑问句式却用的是陈述语气。
带着绝对的笃定意味。
陆沨攥起拳头。
此处空气仿佛凝固了。
窗外不远处的操场传来喧闹，更衬得这里死一般的沉寂。
几秒后，陆沨开口，声音低哑：“小鱼，抱歉。”
轻飘飘的四个字，像是巨石朝苏婉鱼压来，她晃了晃身子。
林染收回视线，朝陆沨扔下一句，“跟我过来。”
两人离开，留下苏婉鱼独自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如纸。
＊
两人来到书架区最后一排。
本就没什么人的三楼，这里更是无比寂静。
林染停下脚步，转身。
“邻家妹妹的真情告白，感动吗？”她笑着说，眼里却没有丝毫笑意。
陆沨没说话。
林染逼近一步，“我是不是该祝贺你，终于等到了白月光的表白？”
“如果我没有出现，你是不是就要答应了？”
“这不关你的事。”陆沨声音紧绷。
“不关我的事？”
林染轻笑出声，“陆沨，你好像还没搞清楚状况，你现在是我的人，你的一切都关我的事——包括你接受谁的告白。”
她伸手，指尖点在他胸口，“这里，这个月归我，明白吗？”
“你够了。”陆沨抓住她的手腕，“赌约是仆人，不是卖身。”
“有区别吗？”
林染任由他抓着，另一只手恣意的抵上他下巴。
“陆沨，从你认输的那一刻起，你就把一部分自己卖给了我。”
“尊严，自由，选择权…这些都在赌注里。”
“你现在才来讨价还价，不觉得太晚了？”
她的手指很凉，陆沨却觉得被抵住的皮肤灼热的很。
“我这个人有洁癖，讨厌别人碰我的东西，以后离苏婉鱼远点。”
她轻声说，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如果再让我看见你跟她拉扯不清……”
“你想怎样？”陆沨咬牙。
林染挑眉，“你说呢？我的手段，你不是见识过了？
“你别动她。”
“那就要看你乖不乖了。”
两人对视，空气焦灼而粘稠。
系统机械声在林染脑海里恰时响起。
【叮！新掠夺任务发布：24小时内，宿主在男主陆沨身上留下专属烙印】
【任务失败：+20厄运值】
专属烙印？
有意思。
林染二话没说拽住陆沨，往旁边的安全通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