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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易筋经,横推异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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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搅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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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崔氏祖宅“礼院”西厢。 崔恪推门而入,脚步很轻,但还是带起一阵风,吹得案上竹简轻轻晃动。 他走到崔衍面前,双手递上密报。 “家主,琅琊那边传回消息。” 崔衍接过,展开看了一遍,然后放在案上,没有说话。 崔涣等了一会儿,忍不住问,“家主,怎么说?” 崔衍抬眼看他。 “王元古被打之后,已下令彻查当年王一言失踪之事。同时派王明礼去平卢,携族老令,要升王镇岳为琅琊族老。” 崔涣愣了一下。 “族老?平卢那一支,被逐出去四百二十年了,现在要升族老?” 崔衍点点头。 崔涣沉默片刻,然后感慨般说了一句,“十四岁的法相,琅琊这是认栽了。” 崔衍没有接话。 崔恪在一旁小心地开口,“家主,咱们清河要不要做点什么?那小子才十四岁,尚未婚配,咱们族中……” 崔衍抬手,止住他的话。 “你想让崔氏女儿去和那个哑女争宠?” 崔恪一愣。 崔涣也愣住了。 崔衍看着他们俩,声音很平。 “你们不知道王一言身边有个哑女?” 崔恪点头,“知道。江南陆家被弃的嫡女,救过他的命。” “救命之恩。” 崔衍重复这四个字,“你们知道这四个字的分量吗?” 没人接话。 崔衍继续说,“那哑女七岁被毒哑,九岁丧祖母,十岁被弃,十一岁出逃,十二岁流落临山,半死不活。然后她救了那个瞎子少年。一年后,那少年成了法相巅峰。” 他顿了顿。 “这种情分,是你送个女儿过去能比的?” 崔涣低头。 崔恪也不敢再说话。 崔衍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院中那棵古槐。 “联姻这条路,走不通。” 他说,“那小子不是那种人。你送女儿过去,他可能连见都不见。” 崔涣抬起头,“家主,那咱们什么都不做?” 崔衍转过身,看着他。 “什么都不做,当然不行。但做什么,要讲究。” 他走回座位坐下。 “派人去琅琊。” 崔恪问:“去琅琊?” “对。” 崔衍说,“名义是问安,实则是探口风。看看王元古到底查到了什么,对平卢那边到底什么态度。王一言既然认平卢为家,那平卢的态度,就是他的态度。” 崔涣点头,“明白了。” 崔衍看向崔恪。 “你去一趟。不用多带人,三五个随从就行。去了之后,少说,多听。王元古说什么,你记什么。他问什么,你答什么。别自作聪明。” 崔恪躬身:“是。” 崔衍想了想,又补充一句: “若是王元古问起咱们对那小子的态度,你就说,清河崔氏,以礼法传家,不妄议他人。但若他日来崔氏拜见,礼数绝不会缺。” 崔恪抬头:“家主,这是示好?” 崔衍摇摇头。 “不是示好,是守礼。他十四岁法相,咱们不去拜见,是失礼。但去得太急,是谄媚。先派人去琅琊,再等一等。等局势明朗些,该去的自然会去。” 他顿了顿。 “记住,清河崔氏三千年,靠的不是攀附,是守得住。” 崔恪深深一揖。 “恪记住了。” 崔衍挥挥手。 “去吧。” 崔恪退出。 厢房里只剩下崔衍和崔涣。 崔涣忽然开口:“家主,那小子会不会对崔氏有敌意?” 崔衍看着他。 “敌意?为什么?” “当年他失踪的事,万一和崔氏有关……” 崔衍打断他。“当年的事,崔氏没有参与。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 “但别人不一定清楚。所以,要让那小子知道,崔氏是干净的。” 崔涣点点头。 “明白了。” 太原张氏,“文渊阁”顶层。 张筠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卷帛书,脚步匆匆。 张溥头也不抬。 “什么事?” 张筠走到案前,把帛书摊开。 “家主,临山那边有新消息。” 张溥终于抬起头,放下笔,接过帛书。 他看得很慢,逐字逐句,看完一遍,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放下帛书,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 “浮空岛……” 张筠点头,“是。据目击者描述,岛上建筑风格与古籍记载的大劫之前极其相似,极有可能是那一时期留下的遗迹。” 张溥沉默片刻。 “大劫之前。” 他重复这四个字,声音里带着说不清的意味,“那时期的文字、典籍、功法,若能得见一二,对《张氏公羊说》的修订,将有不可估量的价值。” 张澈在一旁开口,“家主,咱们要不要派人去临山?以协助破译古籍为名,说不定能上岛一观。” 张溥想了想。“是得派两个人去。” 张筠问,“派谁?” “张岱、张籍。” 张筠愣了一下:“张岱七十三了,腿脚不便……” “正因为他七十三,才派他去。” 张溥打断他,“年纪大,稳重,不会惹事。而且他通古篆,是咱们这儿最好的。张籍通符文,两人搭档,正合适。” 张筠点点头。 张溥继续说,“让他们带上几本咱们自己拓印的古籍拓本,作为见面礼。礼尚往来,不丢人。” 张澈问,“家主,若是那位临山侯不让上岛呢?” 张溥笑了笑。 “不让就不让。能看看外围,能接触一些拓印,也够了。那岛现在悬在临山上空,总不可能一直关着门。镇魔司和王家能派人上去,以后其他人也能。” “再说了,两个老儒,能有什么威胁?他不会为难读书人的。” “家主怎么知道?” 张溥看着他,指了指帛书上的一行字。 “你看这儿,临山设县庠,流民子女免费读书。”” 他放下帛书,靠回椅背。 “一个能想着给流民子女办学堂的人,不会把读书人赶出门的。” 张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张溥看向张澈。 “你去安排。让张岱和张籍准备一下,明日启程。带上那几本拓本,再带上一封我的亲笔信。” 张澈问,“信里写什么?” 张溥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了几行字,然后递给张澈。 张澈接过,看了一眼。 信很短: “临山侯阁下,久仰大名。闻贵地有上古遗迹现世,张氏愿以微薄之学,协助破译古籍文字。若蒙不弃,可遣二老儒前往。无论能否登岛,皆以礼相待。太原张溥拜上。” 张澈抬头,“家主,这会不会太简单了?” 张溥摇摇头。 “简单才好。不卑不亢,把话说清楚。他愿意,就派人来。他不愿意,也不强求。”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书房积如山的古籍。 “我一直在想,大劫之前的人,到底留下了什么。现在有机会看一眼,哪怕是拓印,也值了。” 凌霄城,凌绝海居所。 凌绝海坐在桌前,手里捏着一枚传讯玉符。 玉符里是凌千锋的传讯,“已至铁壁关,正在暗中查探。秦家之事,疑点甚多,暂无头绪。” 他把玉符放下,揉了揉太阳穴。 “十四岁的法相……” 他自言自语,“老石头这运道啊!!!”随后站起来,走到墙边,伸手摸了摸那柄砍刀。 刀身冰凉,触手生涩。 这是他年轻时用的刀,跟了他二十年,杀过北漠人,杀过妖兽,杀过叛军。后来做了城主,刀就挂在这里,再没动过。 “千锋那小子,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他又自言自语。 他走回桌边,看着舆图上那个标记出的小印记。 临山,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县城,现在成了天下瞩目的焦点。 “铁壁关那边,秦啸山失踪,满门被杀。遗孤逃到临山,那小子救了她们。影舞门的人死了二十三个,死得干干净净。” 他按了按太阳穴。 那两个探子,是他派去的。哈桑和巴鲁,北漠人,喂了蚀心蛊。他们现在应该还在临山流民营里,混在几千流民中间,等着传消息回来。 他看向舆图的另一个方向,铁壁关。 “千锋那边先看,别动。秦家的事,能查就查,查不到就撤。活着回来比什么都强。” 夜风从窗缝灌进来,吹得桌上那枚玉符微微晃动。 凌绝海站了很久。 最后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北边漆黑的夜空,没有星,没有月,只有风。 “十四岁的法相……” 他第三次重复这句话,声音里带着说不清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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