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儿强压着心底的火气,走出舞蹈教室。
夏日,走廊里的风依旧很燥热,
林清儿反倒冷静下来,把整件事细细捋了一遍。
首先她确定的是,直接找曹导告状?绝对不行。
现实世界里,林清儿家里的企业破产后,
她也是去职场里从底层做起过,勾心斗角、甩锅推诿见得多了。
这种职场排挤,林清儿当然知道怎么处理。
……
第一步,先撇清自身责任。
走廊尽头的房间传来悠扬的乐器声,还有女声练嗓的调子,显然是歌乐团的排练室。
林清儿眼底闪过一丝光,郑月华和陶文丽,是竞争对手,两个人一见面就像吃了火药桶一样,相互不对付。
她瞬间有了想法,走到排练室门口,抬手轻轻敲门。
“咚咚咚——”
里面排练声震天响,压根没人听见敲门声。
林清儿不再犹豫,壮着胆子直接推开了房门。
“谁啊?”
郑月华正站在队伍前巡视着,节奏被硬生生打断,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不耐烦地抬眼瞪向门口。
只见林清儿垂着脑袋,眼眶通红,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郑月华眼底立刻燃起八卦的火苗,她刚刚还看见林清儿和陶文丽一起进舞蹈室排练了。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郑月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转头对着手下的人厉声呵斥:
“看什么看!继续练!不准停!”
打发完手底下的人,她立马换上一副热心肠的表情,快步走到林清儿身边,语气亲昵又关切:
“林同志,这是怎么了?受委屈了?咱们出去说,这儿不方便。”
两人走到人来人往的走廊,不少排练的同事都侧目张望。
郑月华按捺不住好奇心,迫不及待追问:“到底出什么事了?跟姐说,姐给你做主。”
“就冲你是郑站长手底下的人,那也算我半个下属”
林清儿声音哽咽又无助:
“郑部长,我没有排练的地方了……”
“陶部长把我从舞蹈室赶出来了,说那是歌舞团的地盘,不让我用。”
“什么?!”
郑月华瞬间提高音量,故意扯着嗓子喊,生怕周围人听不见,
“陶文丽也太过分了!霸占公共场地就算了,还把人赶出来?真当汇演场地是她们歌舞团的私有物了!”
这姑娘显然就是被陶文丽欺负了,送上门的踩陶文丽的机会,她怎么可能放过。
“没事,林同志,你找我算是找对人了!”
“我带你评理去”
郑月华拍着胸脯,底气十足,
林清儿赶忙拉住了她,“郑部长,你知道安排场地的人在哪间办公室吗,我先去核对一下信息”
郑月华想了想也对,万一事情搞错了呢。
“走,我先带你去二楼场务办公室,查场地分配记录!”
说罢,郑月华拉着林清儿快步往二楼走,巴不得立刻去陶文丽面前耀武扬威。
办公室里,
范志刚正埋头整理登记册,郑月华敲门后得到允许,推门而入。
她熟稔地从兜里掏出一瓶橘子味汽水,不由分说塞到范志刚手里,语气热络:
“小范,帮姐个忙,查查这位林清儿同志的排练场地分配。”
她刻意提醒到:“她报的是个人独舞,客运站郑站长手下的,你知道我跟郑站长的关系,这事你可得上心。”
范志刚假意推辞,手却诚实地把汽水揣进桌肚里,堆起笑脸:
“瞧月华姐说的,客气啥,我这就查。”
他翻出场地登记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很快找到了记录:
“找到了,舞蹈室确实登记给了军政歌舞团,但规矩上写了,其他人员有练舞需求,可共用场地。”
说着,范志刚拿起笔,把林清儿的名字补在了登记册舞蹈训练室的那一栏上。
“范同志,这么说,现在我也有舞蹈室使用权,对吗?”
林清儿抬眼确认道。
“是这个理,但具体怎么用,还得你和陶部长协商。”范志刚打了个太极,把球踢了回去,
“实在不行,也可以问问别的部门有没有多余的地方,让你一起使用。”
郑月华当即不乐意了,刚想开口争辩,林清儿却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抢先开口,语气谦和:
“谢谢范同志,可以把登记册借我用一下吗,我拿去给陶部长看,免得她来回跑一趟,耽误排练。”
范志刚拿人手软,二话不说就把登记册递了过去:
“早点还回来就行。”
林清儿接过登记册,看着登记着自己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第一步,搞定。
接下来就是第二步,把事情公开化,占据舆论和道德的制高点。
林清儿拿着登记册,转头看向郑月华,眼神怯生生的,带着恳求:
“郑部长,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找陶部长协商?我……我有点怕她。”
这正合郑月华心意,她巴不得当场打脸陶文丽:
“走!姐陪你去!咱们占着理,不用怕她!”
……
舞蹈室排练门口,
陶文丽抬眼看到两人,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抱着胳膊,斜睨着林清儿,语气刻薄又傲慢:
“还以为你这么识相的离开了,原来是搬救兵去了?”
“就算找人说理,也不知道找个带脑子的,白费功夫。”
说罢,她还轻蔑地扫了郑月华一眼,满眼的鄙夷,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
陶文丽是从最底层苦练上来的,所以一直瞧不上郑月华这个关系户。
郑月华被怼得脸色涨红,气得咬牙,但她向来吵不过陶文丽,索性不跟她废话:
“陶部长,自己看看场地登记册吧,林同志有合法使用权,你没资格赶她走!”
陶文丽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看都懒得看登记册,语气冷硬又霸道:
“行啊,那就按协商使用吧。”
“我们歌舞团是压轴节目,排练时间又紧,从中午一点半,练到晚上七点,等我们练完了,林同志再来。”
这哪里是协商,分明是故意刁难!
还没等林清儿开口说话,
郑月华瞬间炸毛:
“你明知道林同志上午要上班,而且上午场地又被话剧团占了,你让她晚上七点练?她不用休息不用睡觉吗?
“陶文丽,你就是故意针对人!”
陶文丽冷笑一声,双手环胸,一脸无所谓:
“你要是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
“我只按规矩协商,时间安排不开,那是她的事,跟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