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又怎么样？”陆云铮看着她，“她喜欢你，这不是好事吗？”
“这不是好事。”沈惊鸿摇了摇头，“这是误导。”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情绪。“我是来给念念上课的，不是来让她产生这种误会的。”
陆云铮看着她倔强的样子，心里有点不舒服。他知道，她还是在误会。可他偏偏，不想就这么解释。“行。”他扯了扯嘴角，“你是老师，你说了算。”
说完，他拿着画纸，转身回了书房。
沈惊鸿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更乱了。她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可能有点重了。可她没办法。她不能放任念念这么想，更不能放任自己这么想。
她蹲下身，看着念念，语气温柔。“念念，听沈姐姐说，妈妈是很特别的人，是生你、养你的人，没有人能取代。沈姐姐只是你的老师，也是你的朋友，但是不能当你的妈妈。”
念念似懂非懂地看着她，小脸上满是困惑。“可是，我没有妈妈啊。”
沈惊鸿的心，猛地一疼。她看着念念清澈的眼睛，突然觉得，自己的话，是不是太残忍了。“你有，你有妈妈，只是她现在不在你身边而已，她在很远的地方，守护着你。”她咬了咬牙说。
念念眨了眨眼，没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哦。”
看着她乖巧的样子，沈惊鸿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她是不是，说得太绝对了？可她没办法。她不能让自己，陷进这个看似温暖，却根本不属于她的圈子里。
接下来的课，沈惊鸿上得格外认真，却也格外疏离。她不再跟念念聊无关学习的话题，也不再跟她有太多的肢体接触。
念念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变化，变得安静了很多。下课时间一到，沈惊鸿立刻收拾好东西。“念念，今天就到这里了，明天我们再继续。”
“沈姐姐再见。”念念小声说。
沈惊鸿笑了笑，转身就走。她没有跟陆云铮打招呼，甚至连看都没看书房的方向。
走出陆云铮家的大门，她靠在墙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阳光很刺眼，她却觉得，心里一片冰凉。她不知道自己刚才，是怎么了。明明只是个孩子的一句话，她却反应这么大。大概，是因为心里，藏着不该有的念头吧。
她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把茶几上的丝绒盒子，拿了起来。她打开盒子，看着里面的戒指。蓝宝石在灯光下，闪着光，像一双眼睛，看着她。心里顿时五味杂陈。不管这枚戒指，是给谁的，她都不能再留着了。留着它，就像是留着一份不该有的期待。
她把戒指重新放回盒子里，盖好，放在了包里。
一夜没睡好。第二天一早，天刚亮，沈惊鸿就起了床。她洗漱完，拿着丝绒盒子，出门往陆云铮家走。
到了门口，她敲了敲门。开门的是阿姨。“沈小姐，您来啦？念念还没起呢。”
“我找陆总。”沈惊鸿的声音，很平静。
“陆总在楼下餐厅吃早餐呢。”
沈惊鸿点了点头，走了进去。餐厅里，陆云铮正坐在餐桌前，看着文件，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听到脚步声，他抬眼看过来。“这么早？”
沈惊鸿走到餐桌前，把丝绒盒子，放在了他面前。“陆总，这个，还给你。”
陆云铮的目光，落在盒子上，眉头皱了起来。“怎么？”
“我不能保管。”沈惊鸿的语气，很坚定，“这太贵重了，而且，这是你要留给念念妈妈的东西，我拿着不合适。”
陆云铮放下手里的文件，看着她。“我说了，这是给你的。”
“我不能要。”沈惊鸿摇了摇头，“陆总，我想，我们还是保持一点距离比较好。”
陆云铮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保持距离？”
“是。”沈惊鸿迎上他的目光，没有躲闪，“我是念念的家教老师，我们只是雇佣关系。昨天念念的话，还有这枚戒指，都让我觉得，我们的关系，有点越界了。”
陆云铮看着她，看了很久。“你就这么想跟我拉开距离？”他的声音，带着点压抑的火气。
“是，这样，对我们都好。”沈惊鸿点了点头。
陆云铮拿起丝绒盒子，打开，拿出里面的戒指。他走到沈惊鸿面前，拿着戒指，递到她面前。“沈惊鸿，你看着我。”
沈惊鸿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眼神，很深，带着点她看不懂的情绪。
“我再问你一次，这枚戒指，你真的不要？”
沈惊鸿的心，猛地一跳，她看着那枚戒指，又看着陆云铮的眼睛，心里，有个声音在喊，让她接过来，可理智，却告诉她，不能，她摇了摇头，语气坚定。
陆云铮看着她，沉默了很久。最后，他收回手，把戒指重新放回盒子里。“行。”他的声音，恢复了冰冷，“随你。”
他转身，把盒子放在了身后的柜子上。“今天的课，你还是照常上，只是……”他顿了顿，“既然你想保持距离，那以后，除了上课，你不用再留在这里了。”
沈惊鸿的心，抽了一下。她点了点头，没说话。
“念念快起了，你去准备吧。”陆云铮说完，拿起文件，转身走出了餐厅。
沈惊鸿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空荡荡的。她知道，这是她自己选择的。拉开距离，对谁都好。可为什么，心里会这么难受呢？
却在这个时候，沈惊鸿手机屏幕亮起，她看到了一条短信，脸色顿时就变了。
“沈惊鸿，你以为你攀上了姓陆的，我就不能把你怎么样吗？你要不要猜猜，我是怎么出来的？”
苏野！
是他！
沈惊鸿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却在这时，陆念昔揉着眼睛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沈姐姐，你怎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