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觉得许家大少奶奶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又或者夫妻离心。
她不能给许砚深丢脸。
下一秒,姜乙主动往他身上贴了贴。
她伸出手,自然而然地挽住男人的手臂。
“这种小事,哪里值得特意跟他说。”
姜乙抬眼,目光从蒋衡之脸上扫过。
最后落在许砚深脸上,眼神软了几分,带着娇嗔和崇拜。
“我先生每天要处理那么多公事,很忙的,我怎么能拿这种无关紧要的闲事去烦他。”
这一声我先生,叫得顺口又自然。
亲昵的姿态也做得足足的。
许砚深垂眸看她。
小姑娘整个人都依偎在他身侧,眸子此刻满是对他的依赖,挽着他手臂的样子,却像是一种讨好。
她很聪明。
知道怎么在外人面前维护他的面子,也知道怎么平息他的怒火。
那股子刚冒出来的燥郁,就这么被她一句话抚平了。
许砚深眼底的冷意散去,他反手握住她,“确实是小事。”
他看向蒋衡之,语气平淡,“蒋先生若是太闲,不如多关心关心自家的生意。”
蒋衡之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这两口子,一唱一和,倒是配合默契。
他也没生气,只是深深看了姜乙一眼,举了举手中的酒杯,“许总说得是。”
甲板另一侧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一群人簇拥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走过来。
那人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粗大的金链子,满脸横肉,手里夹着雪茄,走起路来大摇大摆。
男人身后跟着几个同样彪悍的保镖。
是当地有名的地头蛇,在这一片码头势力很大。
“许总!幸会幸会!”
那人操着一口蹩脚的中文,隔着老远就伸出手来,“早就听说许总大名,今天终于见着活人了!”
许砚深神色未变,只淡淡点了点头,并没有伸手。
江淮适时上前一步,挡了一下,“抱歉,我们要去那边休息区。”
地头蛇也不恼,哈哈大笑两声,目光在许砚深身边的姜乙身上转了一圈,眼神里带着打量。
这种眼神让人很不舒服。
许砚深眉头微蹙,不动声色地侧身,将姜乙挡在身后。
派对的气氛逐渐走向高潮。
音乐声震耳欲聋,那群地头蛇显然是喝多了,一群人围坐在不远处的卡座里,大声划拳,时不时爆发出笑声。
姜乙觉得好吵。
她想要把助听器的声音调小一点。
这个动作幅度不大,但还是被有心人看在了眼里。
那个地头蛇喝得满脸通红,手拎着一个红酒瓶,直接晃晃悠悠的就走过来了,也正好看到姜乙放下手。
他眯起眼,指着姜乙的耳朵,大着舌头嚷嚷:“哟,这妞耳朵上戴的什么玩意儿?”
许砚深正跟一个合作商说话,闻言动作一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地头蛇借着酒劲儿凑近了些,仔细看了看才开口,“助听器吗这是?”
他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夸张地大笑起来,回头冲自己的手下喊道:“这大美女居然是个聋子?哈哈哈哈!”
笑声充满了恶意。
姜乙脸色不好,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国内的人素质都很高,所以这几年她已经很少听到这种当面的羞辱了,尤其是在这种所谓的上流社会的聚会上。
“聋子好啊,”地头蛇眼神下流,嘴里开始不干不净,“聋子听不见,叫起来是不是也没声儿啊?那是怎么弄?哑巴叫床?”
“哈哈哈哈”
他身后的那群手下跟着哄笑起来,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姜乙只觉得浑身血液倒流,手脚冰凉。
她听得见。
而且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说什么?”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地头蛇笑声一顿,转头看向许砚深。
许砚深站在那里,单手插兜,另一只手还端着酒杯。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翻涌着暴戾。
“许总,开个玩笑嘛,”地头蛇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嬉皮笑脸道,“一个残废女人,玩玩怎么了……”
“哗啦”一声。
红酒泼了地头蛇一脸。
许砚深松开手,将高脚杯砸在甲板上,摔得粉碎。
地头蛇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液,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你他妈敢泼我?!”
他身后的保镖瞬间围了上来。
许砚深根本没看那些保镖,他一步步的靠近地头蛇,走近后,就直勾勾的盯着他。
“你刚才,说什么?”
为了保证派对的安全,上游艇前所有人都经过了安检,不许携带任何武器。
这也是这群地头蛇敢这么嚣张的原因。
地头蛇被许砚深那种要吃人的眼神震住了,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你想干什么?这里可是我的地盘……”
许砚深没再废话。
他动作极快,几乎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只听咔嚓一声响,紧接着是地头蛇杀猪般的惨叫。
刚才那根指着姜乙表示侮辱的手指,被生生折断。
全场安静。
下一秒,许砚深甩开那只手,掏出一张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每一根手指,仿佛刚才摸了什么脏东西。
“嘴巴不干净,”他垂着眼,语气平淡的要命,“这只手也就别想要了。”
地头蛇捂着断了的手指,那张满是横肉的脸扭曲变形,他嘶吼:“弄死他!给我弄死他!”
身后的保镖早已按捺不住,一群人乌压压地涌了上来。
场面瞬间失控。
江淮反应极快,一步跨到许砚深身前,抬腿踹翻了冲在最前面的一个人。
许砚深没动,只是伸手将姜乙往身后推了一把。
“待着别动。”
他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丝毫慌乱。
姜乙被推得踉跄两步,扶着背后的沙发才慢悠悠的站稳。
她看着许砚深脱掉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旁边,随后解开了袖口的扣子。
下一秒,男人迎着那群人冲了上去。
江淮虽然身手不错,但双拳难敌四手,对方人多势众,手里还拿着酒瓶和椅子,很快就有些吃力。
很快,许砚深加入战局。
他打架没有那么多花哨的招式,全是实打实的狠招,拳拳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