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里。
刺眼的探照灯光柱,气氛低沉。
李天策靠在陨石合金打造的审讯椅上,双手被死死锁住。
他迎着强光,看着眼前的刀疤男人,神色淡然得仿佛在看戏。
刀疤男人也正死死地盯着李天策。
作为秦古监狱的高级看守,这十年来,他审讯过太多穷凶极恶的武道狂徒。
那些人仗着一身武力,有的目空一切,破口大骂;
有的在特殊磁场的压制下崩溃发狂,痛哭流涕。
但是,像李天策这样,被死死钉在铁证上,力量全失,却依然能保持这种犹如局外人般绝对淡然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你觉得,只要你咬死不承认,这件事就和你无关了?”
刀疤男人合上卷宗,声音冷冽如刀。
李天策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任由冰冷的金属卡扣勒住手腕,好奇地看着他:
“视频上标注的案发时间,我正在家里睡觉。”
“极光府到处都是监控,你们要是去查,应该能查到我开车回家的画面。”
“你要是非得拿着个被人调包的打火机,强行栽赃陷害我,说这事是我干的,那我也无话可说。”
“睡觉?查监控?”
刀疤男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满脸轻蔑:
“李天策,大家都是内行人,就别在这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极光府的监控再多,也只装在公共区域,绝不会安装到业主的私密豪宅里。”
“你的车是回去了,可人呢?”
刀疤男人语气淡然:
“你是一个能够徒手捏死两名明劲巅峰的高手!”
“就算你现在只是明劲巅峰的境界,世俗界的那些高墙铁网,红外线摄像头,对你来说算什么?形同虚设。”
“一个武者想要绕开世俗监控,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别墅去杀人,再悄无声息地潜回去,岂不是太简单了?!”
李天策听完这番严丝合缝的逻辑推导,不怒反笑。
不得不说,背后做局的这只黑手,确实把所有的细节都算死了。
利用武者的超凡能力,完美地填补了“不在场证明”的漏洞。
看着李天策嘴角的笑意,刀疤男人的眼神越发阴寒:
“你承不承认,其实都已经没用了。”
“从你被押进这扇大门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个废人。”
“秦古监狱从建成到现在,整整五十多年,还从来没有一个武者进来后,能完整地走出去的!”
他将那枚带血的打火机装回证物袋,语气变得极其冷酷:
“我说这么多,只是按照流程对你进行最后一次审讯。”
“你说与不说,只能决定在最后定罪量刑时,是对你进行一颗子弹的痛快死刑,还是千刀万剐的凌迟。”
“我只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
刀疤男人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军用手表,重重地敲了敲桌子:
“明天天黑之前,如果不给出我想要的口供和签字。”
“你再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说完,刀疤男人没有再给李天策任何开口的机会。
他拿起卷宗,转身大步走出了密室。
“哐当!!”
厚达半米的合金铁门被重重关死,发出令人绝望的金属碰撞声。
密室里唯一的探照灯瞬间熄灭,只剩下角落里监控探头散发出的微弱红光。
李天策独自一人坐在冰冷刺骨的审讯椅上。
在那吞噬一切的黑暗中,他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犹如深渊般的暗金色眸子里,不仅没有丝毫的恐惧与绝望,反而浮现出一抹让人毛骨悚然的极致冷漠。
“一天的时间?”
李天策轻蔑一笑,闭上眼睛,不再言语。
……
凌晨两点。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五辆黑色的奔驰大G护卫着一辆酒红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犹如发怒的钢铁野兽,极其霸道地横停在了滨海治安总署的办公大楼前。
车门推开。
林婉踩着高跟鞋,在一众黑衣保镖的簇拥下,直接踏入了大厅。
总署大厅内,灯火通明。
平时威风八面,在滨海市黑白两道说一不二的总署长李正国,此刻连制服的扣子都扣错了位。
他满头大汗地从楼上跑下来,看着迎面走来的林婉,立即开口。
“刘署长!”
林婉根本不给他寒暄的机会,那双通红的美目死死盯着他,声音冷若冰霜却透着极致的压迫感:
“我的人在我的大楼里被全副武装的特勤带走。”
“滨海是直辖市,没有你们总署的批文,谁敢跨界随便抓人?!李天策现在到底在哪?!”
面对林婉的当场质问,李正国脸色猛地一变。
他赶紧看了一眼四周探员,快步上前,压低了声音:
“我的林总祖宗哎!这里人多眼杂,这不是说话的地方,您跟我来办公室!”
林婉强压着心头的焦急与怒火,跟着李正国快步上了顶楼。
刚一踏进总署长办公室,李正国便反手将厚重的隔音门“咔哒”一声反锁。
然后快步走到落地窗前,将百叶窗也死死拉上。
做完这一切,李正国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一般跌坐在沙发上。
他苦涩地看着林婉,一脸无奈:
“林总,真不是我不给月辉集团面子,也不是我们不作为。”
“抓捕令是直接从江州战部最高层空降的!用的还是最顶级的S级红色权限!”
“他们完全越过了滨海市的管辖权!”
“对方进城的时候,直接给滨海总署下了死命令,所有人不许出动,不许过问!”
“谁敢插手,就地免职!我们到现在连那群人的番号都不知道!”
显然,他对今晚的事情也不是一无所知。
只是碍于命令,不敢出动。
林婉美目一凛,双手死死攥紧:“一点消息都透不出来?他到底被带去了哪里?”
李正国连连摇头。
他站起身,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温水递给林婉,语气中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后怕:
“林总,您听我一句掏心窝子的话。”
“我虽然不知道这位李先生到底干了什么捅破天的大事,但动用战部特勤,直接越界并且用雷霆手段封锁一切消息……”
“这在江州和滨海的历史上,是专门用来对付极度危险的恐怖分子或者武道狂徒的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