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黑道风云江湖路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610章 旧识相认,南向逆行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花鸡把手枪从腰间取下来,塞进了背包最底层。 “都收起来。”他说。 所有人照办,到了别人的地盘,规矩是亮手不亮枪。 花鸡整了一下衣服,走在最前面,沿着土路朝那几个棚子走过去。 还没走到一百米,棚子那边的两个人已经看到了他们。 一个继续站着没动,另一个端着枪走下了坡,AK旧得很,木头枪托裂了一道缝用铁丝缠着。 花鸡停下来,抬起双手亮了一下,然后慢慢放下。 那个端枪的走到面前,二十来岁,穿一件褪色的迷彩上衣,裤子是普通的黑色长裤,脚上一双人字拖。 他用佤邦话问了一句什么。 花鸡回的是掸邦话。 对方愣了一下,又问了一句。 这回花鸡听懂了,换了个语言,不知道是佤邦话还是缅甸话的某种混杂,跟那人说了几句。 对方的表情变了一下,枪口往下沉了沉,但没有放开。 他朝坡上喊了一声。 又来了两个人,一个年纪大些,四十来岁,胳膊上绑着一条红布,这是佤联军基层军官的标识。 他走下来看了看花鸡,又看了看后面的人。 花鸡跟他说了一段话,杨鸣听不懂,但听到了一个名字“昆沙温”。 红布条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他回头跟那个年轻人说了句什么,年轻人转身跑上了坡。 “等一会。”花鸡回头跟杨鸣说了一句。 等了多久杨鸣没看表,大概二十分钟,也许半个小时。 队伍就站在土路边上,不往前走也不往后退。 方青蹲在最后面,表情很平,像是在等公交车。 两个缅甸老兵并排站着,手插在裤兜里。 阿佐站在杨鸣旁边,一直在看坡上的棚子,嘴巴微微动着……在数人。 “几个?”杨鸣问他。 阿佐没转头:“看到的六个。棚子后面可能还有。” 很快,坡上有了动静。 一辆摩托车从棚子后面的路上骑过来,后座坐了一个人。 摩托车停在坡顶,后座那人下了车,站了一会儿,往下看了一眼,然后走下来了。 五十来岁,不高,黑瘦,穿一件卡其色的夹克,拉链拉到脖子根,走路的时候左腿微微拖。 他走到花鸡面前,站住了。 两个人对视了两三秒。 “花鸡。”昆沙温说。 中文,带着浓重的口音。 “老温。” 昆沙温的嘴角动了一下,算不上笑。 他打量了一下花鸡身后的人,目光在杨鸣脸上停了一秒,又移开了。 “好久不见。” “你还是老样子。”花鸡说。 昆沙温点了一下头。 在这种地方混的人,重逢不需要热络。 见面说明还活着,还活着就行。 “过路。”花鸡说。 两个字,直奔主题。 “去哪?” “南边。湄公河方向。” 昆沙温的眼睛眯了一下。 “最近南边不太平。” 花鸡没接这话,他从裤兜里掏出一叠钞票,他没有直接递过去,而是放在了路边的一块石头上。 “过路费。” 昆沙温看了一眼那叠钞票,没动。 他又看了花鸡一眼。 然后他伸手拿起了钞票,翻了一下,揣进夹克口袋里。 “我叫个人带你们走。”昆沙温说,“走东边,快一些。” 他转身往坡上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花鸡一下。 “南边……不是我们的人。” 说完他就上了坡,再没回头。 …… 昆沙温叫来的人是个三十来岁的佤邦人,矮壮,不说话,背了一把长刀,走在前面带路。 佤联军的地盘跟外面的山区不一样。 有路,虽然是土路但压得平整,能过车。 路两旁有时候能看到水稻田,已经收割了,剩下光秃秃的稻茬。 偶尔经过一个村子,几栋竹木结构的吊脚楼,底下拴着水牛。 村子里几乎看不到青壮年男人,只有老人和小孩。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之后,对面来了一小群人。 七八个,妇女、小孩、老人。 两个妇女背上绑着大包袱,一个老头推着独轮车,车上堆着锅碗瓢盆和被子。 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走在最后面,拖着一个编织袋,袋子在地上磨出了一道灰印。 他们往北走。 杨鸣的队伍往南走。 两拨人在路上交错的时候,谁也没跟谁打招呼。 那群人低着头匆匆走过,妇女拉紧了孩子的手。 又走了一会儿,又遇到了几个人。 也是往北走的,一个老头拄着拐,旁边跟着一个年轻女人,女人背上背着一个婴儿。 这不是偶然了。 杨鸣看了花鸡一眼,花鸡微微摇头,意思是一会说。 又走了大概半个小时,遇到了第三拨。 这一拨人更多,十几个,有板车、有自行车,车上绑着大包小包。 队伍拉得很长,走在最前面的是两个中年男人,走得很快,后面的老人和孩子跟不上,渐渐拉开了距离。 阿佐跟杨鸣并排走着,他轻声说了一句。 “都是从南边上来的。” 杨鸣嗯了一声。 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平民往北逃,说明南边出了事。 军方的动作可能不止在东面,南面也在动。 他们要去的方向,正好是这些人逃离的方向。 带路人一直没回头,也没有对路上遇到的人表现出任何反应。 他走他的路,速度均匀,像是见惯了。 …… 到佤联军地盘的南界用了大半天。 带路人在一个三岔路口停下来,指了指左边那条路,说了一句杨鸣听不懂的话。 花鸡点了一下头,带路人转身就走了,头也不回。 “他说从这里出去就不是他们的地方了。”花鸡说,“左边这条路往南走十来公里有一条废弃公路,沿公路再走二十来公里能到湄公河。” 花鸡把卫星电话从阿佐的背包里拿出来,看了一下GPS。 “进真空地带了。”他说,“从这里到湄公河,没有任何人管。没有武装、没有关卡、也没有规矩。” 他把卫星电话递给阿佐收好,从背包底层把手枪翻出来,重新别回腰间。 “都拿出来。” 所有人把枪重新上了身。 花鸡调整了行进方式,不再挤在一起走,而是拉开间距,前后两人之间保持十五到二十米,这样万一有情况,一发子弹不会同时打到两个人。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