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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命:从废材到千古大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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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宫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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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河间府回来,林逸在屋里坐了一夜。 那张发黄的纸条就摊在桌上,灯下那行歪歪扭扭的字像是活的,在火光里跳动。 “逼我的人,在宫里。” 宫里。 这两个字像块烙铁,烫得他坐立不安。 第二天一早,郡主来了。她听林逸说完,脸色也变了。 “你确定?”她问。 林逸把那张纸条推过去。 郡主看完,沉默了很久。她的手捏着那张纸,捏得指节发白。 “宫里的人……”她喃喃道,“那可不是我们能查的。” “我知道。”林逸说,“但必须查。” 郡主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担忧,有犹豫,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我帮你。”她说。 林逸一怔:“郡主?” “我在宫里认识几个人。”郡主站起身,走到窗边,“母妃当年留下些旧人,虽然现在都不在要紧位置,但打听点消息还是可以的。” 她转过身,看着林逸:“你给我三天时间。” 三天后,郡主带来了消息。 “查到了。”她说,“周延死前半个月,确实有太监出宫去他府上。名义是“探病”——当时周延告病在家,宫里派人去看看,合情合理。” “谁去的?” “姓冯,叫冯保,是内官监的奉御。”郡主说,“当时五十多岁,在宫里待了三十年,不显山不露水。周延死后第二年,他就“老病出宫”了。” 林逸心头一动:“现在在哪儿?” “京郊,有个庄子。”郡主说,“说是皇上赏的,让他养老。” 林逸冷笑一声。 一个内官监的奉御,七品太监,能得皇上赏庄子养老? “那个庄子,在什么地方?” “城南三十里,叫“福安庄”。”郡主说,“我让人去打听了,那庄子不大,但守卫挺严。说是养老,倒像个……关人的地方。” 林逸站起身。 “我去看看。” 郡主拦住他:“你去?就你一个人?” “带秋月。”林逸说,“她是女眷,扮成走亲戚的,不引人注意。” 郡主想了想,点点头:“小心点。那个庄子,我总觉得不对劲。” 第二天一早,林逸和秋月出了城。 秋月换了一身农家女的衣裳,头发用布巾包着,挎着个竹篮,里面装着些鸡蛋和山货,看着就像个走亲戚的村姑。林逸扮成她男人,赶着辆借来的驴车,慢悠悠往南走。 城南三十里,走了大半天。 快到傍晚时,他们看见了那个庄子。 庄子建在一座小山下,周围是田地,种着庄稼。围墙是青砖砌的,比普通的农家院墙高出一截,墙头还插着碎瓷片。门口站着两个汉子,不是普通庄客,是腰里别着刀的。 “先生,”秋月压低声音,“这哪像养老的地方?” 林逸没说话,赶着驴车从庄子门前慢慢经过。 他瞥了一眼——大门是黑漆的,铜环锃亮,门楣上挂着块匾,写着“福安庄”三个字。门口那俩汉子盯着他们看,眼神警惕。 驴车过去了。 林逸把车赶到一里外的小树林里,停下来。 “等天黑。”他说。 夜色渐渐漫上来。 月亮还没出来,天很黑。林逸和秋月换了深色衣裳,摸黑往庄子走。 庄子里的灯已经亮起来了。围墙很高,但挡不住里面的光。林逸绕着庄子转了一圈,找到一处墙角——外面有棵歪脖子树,树干伸到墙头。 “我上去看看。”秋月说。 她身手利落,三两下就爬上树,骑在树杈上往里看。 看了好一会儿,她滑下来,脸色凝重。 “先生,里头不简单。”她压低声音,“至少有三进院子,灯火通明。我看见好几个人在院里走动,都穿着好衣裳,不像庄客。还有……” 她顿了顿:“我听见有人说话,口音很杂,有北边的,也有南边的。” 林逸心头一跳。 一个养老的庄子,住着各种口音的人? “能进去吗?” 秋月看了看围墙,摇头:“太高,而且墙头有碎瓷,翻过去动静太大。得找个门。” 两人绕到庄子后面。 后门小些,也守着人,但只有一个。那人靠在门框上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 秋月从篮子里摸出个小竹筒——迷香。她拔开塞子,轻轻吹了口气。 那守门的吸进去,身子一软,滑坐在地上。 秋月闪身上前,扶住他,轻轻放在地上。然后掏出根细铁丝,捅进门缝,拨开门闩。 门开了条缝,两人闪身进去。 里面是个小院,堆着些柴禾杂物。穿过小院,是一道月亮门,门那边传来人声。 林逸探头看去—— 月亮门那边是个花园,不大,但收拾得整齐。花园那头是正厅,灯火通明,几个人坐在里头喝茶说话。 林逸数了数——五个人。 都穿着便装,看不出身份。但看坐姿、看神态,都不是普通人。 其中一个,脸上有道疤,说话时手势很大,像是个武将。 另一个,留着山羊胡,说话慢条斯理,像是个文官。 还有一个,坐在角落里,一直没说话,只喝茶。这人五十来岁,圆脸,眯缝眼,看着慈眉善目的,但那双眼睛,时不时往四周瞟,像在警惕什么。 林逸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这人…… 忽然,那人转过头来,目光直直看向月亮门这边。 林逸心里一紧,缩回脑袋。 “谁?”那人站起身。 脚步声往这边来。 秋月拉着林逸,闪进旁边的柴房。门刚掩上,脚步声就到了月亮门。 “老冯,怎么了?”另一个声音问。 “我刚才看见这边有人影。”是那个圆脸的声音。 “你看花眼了吧?这庄子,外人进不来。” “也许是野猫。”圆脸的声音说,“算了,回去喝茶。” 脚步声远了。 林逸和秋月在柴房里蹲了半个时辰,确认外面没动静了,才悄悄摸出来。 月亮门那边,灯还亮着,但说话声没了。 林逸凑到门边,往里看了一眼——那五个人,已经散了。 只剩那个圆脸的人,独自站在花园里,背对着月亮门,像是在想什么。 林逸盯着他的背影。 老冯。 姓冯。 难道就是—— 忽然,那人转过身来。 月光下,那张脸清清楚楚。 五十多岁,圆脸,眯缝眼,下巴光滑——是个太监。 林逸的心跳骤然加快。 冯保。 那个出宫“探病”周延的太监。 他还活着,而且住在这个庄子里。 和其他四个人一起。 那四个人是谁? 林逸拉着秋月,悄悄退出庄子。 后门那个守门的还昏着,秋月把他扶回门边,靠好。两人闪身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回到小树林,林逸靠在那棵歪脖子树上,喘着气。 “先生,”秋月小声问,“那个圆脸的,就是冯保?” 林逸点头。 “那几个人呢?” 林逸摇头,但脑子里已经在飞快地转。 一个太监,住在这个守卫森严的庄子里。 四个身份不明的人,和他坐在一起喝茶。 口音很杂,有北边的,有南边的。 其中一个脸上有疤,像是武将。 一个留着山羊胡,像是文官。 还有两个,没看清。 但这些人,绝不是普通退休官员。 他们住在这里,有人守着,不许外人靠近。 他们在等什么? 还是在躲什么? 林逸忽然想起周延管家说的那句话—— “我对不起王爷,我是被逼的。” 王爷。 瑞王。 这些人和瑞王案有关。 他们不是退休官员。 他们是—— 当年参与过那桩案子的人。 林逸的后背,一阵发凉。 他抬头看着那个庄子。 夜色里,庄子里的灯还亮着,像一只只眼睛,冷冷地盯着外面。 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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