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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别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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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一章 欠债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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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将在。” 一个低沉沙哑,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声音响起。 一直站在许元身后并未出声的斥候营千户张羽,缓缓走了出来。 此时的张羽,早已没了往日的沉稳冷静。 他那一双虎目赤红一片,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死死地盯着地上的吴德,那种刻骨铭心的仇恨,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他的一只手按在腰间的横刀上,因为用力过猛,指关节都在泛白,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哥……” 张羽看着地上的那枚护身符,声音哽咽,虎目含泪。 那是他哥哥临行前,嫂子亲手缝的。 那是长田县商队的领队,那个从小护着他,有什么好吃的都留给他的大哥。 就因为这一次行商,尸骨无存,只留下这枚带血的护身符。 “张羽,他是你的了。” 许元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吴德看着如同恶鬼般逼近的张羽,彻底慌了神。 那种杀意,是真真切切要把他千刀万剐的杀意! “不!不!许大人!你不能杀我!” 吴德手脚并用地向后爬去,嘶声力竭地尖叫起来: “我在京城有人!工部侍郎余大人收过我的孝敬!还有……还有王家!太原王家我也认识!你杀了我,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我是淮南商会的副会长!我每年给朝廷纳那么多税!你不能动我!这不合规矩!这不合大唐律法!” 他像是一条疯狗,在绝望中搬出自己所有的底牌,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周围的嫖客和歌女们听到这一个个显赫的名字,都吓得噤若寒蝉。 工部侍郎?太原王家? 这吴德背后竟然还有这么硬的关系? 然而,许元的脸上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只是淡淡地看着丑态百出的吴德,眼神中满是轻蔑。 “规矩?” “我说过,在扬州,我就是规矩。” “至于你说的那些人……” 许元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们若是敢为你出头,我不介意让这扬州城的菜市口,再多滚几颗人头。” “你……” 吴德绝望了。 他看着这个软硬不吃、背景通天却又狠辣无情的年轻县令,终于明白自己今日是在劫难逃。 许元转过身,不再看这只待宰的肥猪,对着张羽挥了挥手: “带下去,别脏了烟雨楼的地界。” “不管你怎么处理,哪怕是把他凌迟了,天塌下来,本官给你担着!” “是!谢侯爷!” 张羽重重抱拳,声音中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 那是大仇得报的快意。 他一把薅住吴德的衣领,如同拖死狗一般,不顾吴德凄厉的惨叫和求饶,直接将他拖出了烟雨楼的大门。 玄甲军迅速跟上,将一切求饶声都隔绝在了门外。 楼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那个年轻公子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 许元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胸中翻涌的情绪。 四年的心结,今日终于解开了。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三位佳人。 洛夕眼中满是心疼,高璇则是咬着嘴唇,似乎被刚才那沉重的一幕所触动。 就连平日里最活泼的晋阳公主,此时也乖巧地拉着洛夕的衣袖,大眼睛里闪烁着懵懂却又坚定的光芒。 “吓到你们了?” 许元换上一副温和的笑脸,仿佛刚才那个杀伐果断的酷吏根本不是他。 “没有。” 高璇摇了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许郎做得对,这种恶人,若是让他活着,才是没天理。” “走吧。” 许元走过去,自然地牵起晋阳公主和洛夕的手,对着高璇笑了笑。 “这里血腥气太重,污了你们的眼睛。咱们换个地方逛逛。” “嗯!” 三人没有多问,也没有回头去看门外即将发生的惨剧。 她们知道,那是男人之间的恩义和复仇,她们只需要站在他身后就好。 …… 出了烟雨楼,外面的夜色依旧迷人。 扬州城的繁华并未因为一个小插曲而停止转动,只是在那条偏僻的小巷深处,隐隐传来几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但很快就被运河上的丝竹声掩盖了过去。 许元带着三女漫步在湖畔的长堤上。 月色如水,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微风拂过,带来阵阵梅花的幽香。 “说起来……” 洛夕忽然开口,打破了那一丝沉重,语气中带着几分期许。 “眼看这都要四月了。”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 许元感慨了一声,转头看着身边这三位陪自己出生入死的女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再过一个多月,就是端午了。” “等扬州这边的烂摊子彻底收拾干净,新政走上正轨,咱们就启程回长安。” “到时候,十里红妆,我也要让全长安的人都知道,我许元要把三位娘子,风风光光地娶进门。” “许郎,妾身等着你哦!” 洛夕掩嘴轻笑,眉眼弯弯。 晋阳公主更是开心地拍着手。 “好耶好耶!我们要回长安成亲咯!” “谁……谁稀罕!” 高璇羞恼地瞪了他一眼,但眼角的笑意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欢声笑语,在这春夜的扬州城头回荡,仿佛冲散了之前所有的阴霾。 …… 接下来的几日,扬州城出奇的平静。 那种平静,不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而是一种大势已定后的顺从。 烟雨楼的那一夜,就像是一记重锤,彻底敲碎了某些人心中最后的幻想。 连有着京城背景的吴大官人,说抓就抓,说杀就杀,甚至连尸体都被挂在了城门楼子上示众。 这位许青天,是真的百无禁忌。 有了卢、崔两家的灭门惨案在前,又有淮南商会的领头人尸体在后,剩下的那些家族和商贾,一个个乖得像鹌鹑一样。 没人再敢在背地里搞小动作,也没人再敢对“新政”说半个不字。 刺史府的大堂内,每日都排满了前来“主动”配合新政的乡绅。 “大人,这是刘家重新丈量后的田亩册子,请您过目!” “大人,赵家愿意捐出城外良田三千亩,只求能并入官田,换个安稳!” “摊丁入亩”这四个字,原本是悬在世家头顶的利剑,如今却成了不可阻挡的洪流。 这其中的账,大家都不傻,算得清清楚楚。 以前他们拼命兼并土地,是因为有人头税逼着百姓卖身为奴,他们有的是免费的劳力来种地。 可现在呢? 人头税废了! 百姓只要有地种,只需交纳少量的亩税,谁还愿意去给世家大户当牛做马? 更要命的是,许元规定了严苛的“累进税制”。 地越多,税越重。 尤其是那些拥有万亩良田却招不到佃户耕种的家族,光是那惊人的田赋,就足以把他们拖垮。 与其守着这些荒地交税交到倾家荡产,不如主动捐出来! 既能博个“深明大义”的好名声,讨好这位杀神侯爷,又能甩掉包袱,保住家族的核心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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