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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别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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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章 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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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的雅座里。 高璇听得直皱眉。 “这人好生无礼!而且他刚才是不是说……贩私盐?” 许元轻轻转动着手中的茶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刚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 正愁抓不到典型来震慑一下这些外来的流商,这蠢货就自己撞上来了。 “看来,这扬州的规矩,有些人还是不懂啊。” 许元缓缓站起身,走到栏杆边。 楼下,吴大官人还在叫嚣,甚至伸手要去抓一个路过的歌女。 “住手。” 一道清朗的声音,从二楼飘落,不大,却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吴大官人动作一顿,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年轻公子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如同看着一只蝼蚁。 “哪里来的小白脸?敢管老子的闲事?” 吴大官人骂骂咧咧道:“也不去打听打听,老子在淮南……” “我不管你在淮南是什么东西。” 许元双手撑在栏杆上,打断了他的话,“在这里,把你那套收起来。” “不用叫姑娘出来了。” 许元指了指那个吴大官人,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点菜,“因为你没有那个资格享受了。” “哈哈哈哈!” 吴大官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指着许元狂笑。 “我没资格?小子,你知道老子带了多少钱吗?你知道老子背后是谁吗?信不信老子花钱买你一条腿?” 许元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我不信。” 话音刚落。 “啪!” 一声脆响,烟雨楼紧闭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寒风倒灌进来,吹得楼内的灯火忽明忽暗。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数十名身披黑甲、手持横刀的士兵,如同幽灵一般冲了进来。那冰冷的甲胄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和肃杀。 玄甲军! 原本喧闹的青楼瞬间死一般寂静。 那些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保镖,见到这阵仗,吓得腿都软了。 人群自动分开,一名身穿校尉铠甲的军官大步走到楼下,对着二楼的许元单膝跪地,甲叶碰撞发出铿锵之声。 “侯爷!” 侯……侯爷? 吴大官人的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他瞪大了眼睛,看着二楼那个年轻公子,脸上的横肉剧烈地抽搐着。 扬州城,能调动玄甲军,被称为侯爷的……只有那一位! 那个血洗了卢、崔两家,杀人不眨眼的煞星——许元! “刚才是谁说,他的钱就是规矩?” 许元慢条斯理地从楼梯上走下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吴大官人的心口上。 “又是谁说,贩私盐赚得盆满钵满?” 许元走到早已瘫软在地的吴大官人面前,蹲下身,用折扇拍了拍他那满是冷汗的肥脸。 “在扬州,只有一个规矩。” 许元的声音很轻,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 “那就是大唐的律法。” “而本官,就是执法人。” 此时,吴大官人原本嚣张的气焰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了脚。 他哆嗦着满脸的横肉,一双绿豆眼在眼眶里疯狂打转,看着面前这位年轻得过分的“侯爷”,又看了看四周杀气腾腾的玄甲军,终于意识到自己惹到了什么样的存在。 “您……您是……” 吴大官人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子。 “您就是那位血洗了卢、崔两家的许……许青天,许大人?” 许元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目光并不凶狠,却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误会!都是误会啊许大人!” 吴大官人连滚带爬地想要去抱许元的大腿,却被一把横刀冷冷地架在了脖子上,刀锋入肉三分,渗出丝丝血迹。 他吓得怪叫一声,整个人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草民……草民虽然贩了些私盐,但罪不至死啊!草民愿罚!愿罚钱!十万两……不,二十万两!求大人高抬贵手!” “贩私盐?” 许元蹲下身,手中折扇轻轻挑起吴大官人的下巴,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意。 “吴德,淮南商会的领头人,四年前起家,靠着几笔不明来源的巨款迅速吞并了周边的小商行,我说的可对?” 吴大官人瞳孔猛地一缩。 “大人……大人查得清楚,草民佩服,佩服……” “那你应该也记得四年前的那个雨夜吧。” 许元的声音陡然转冷,原本戏谑的眼神瞬间变得如刀锋般锐利。 “四年前,腊月初八,长田县前往淮南的一支商队,行至黑水河畔。” “那是长田县第一次尝试向外行商,带队的三十六名汉子,都是本官长田县的好儿郎。” 许元每说一个字,身上的杀气就重一分。 “那天晚上,雨很大。他们没死在山匪手里,却死在了一群"生意人"的刀下。货物被劫一空,三十六具尸体被扔进了黑水河喂鱼。” “吴大官人,那晚带头杀人的,是不是你?” 轰! 这番话如同惊雷一般在吴德耳边炸响。 他那张肥脸瞬间煞白如纸,毫无血色,整个人如同筛糠一般剧烈颤抖起来。 四年前! 那是他发家的第一桶金! 他自认为在几大家族的掩护下,做得神不知鬼不鬼,甚至连官府都只当是流窜的山匪所为,早已结案,这个人怎么会知道? 而且……长田县? 这许元……不就是从长田县出来的吗? “不……不是我!大人冤枉啊!” 吴德拼命摇头,眼神闪烁,冷汗如瀑布般从额头上滚落。 “草民根本不知道什么长田商队!草民是正经生意人!那一定是山匪干的!对,是山匪!” “冤枉?” 许元冷笑一声,缓缓从袖中掏出一物。 那是一块早已干涸发黑的护身符,上面绣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张”字,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 “这东西,你应该眼熟吧?” 许元将护身符扔在吴德面前。 “当初你们清理现场,漏掉了这个。而在我不久前查抄你的私库时,在你的账本夹层里,找到了一份当年的"分赃明细"。”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那批货物的清单,和长田县丢失的一模一样!” “你还有什么好抵赖的?” 看着那枚护身符,吴德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确实留着当年的账目,那是为了日后以此要挟同伙的把柄,没想到今日竟成了催命的符咒! “我……我……” 吴德张口结舌,想要辩解,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这天,我等了四年。” 许元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手,语气中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沧桑与狠厉。 “四年前,我刚到长田,根基未稳,只能眼睁睁看着兄弟们的尸骨无处伸冤。今日,既然到了这扬州,这笔血债,就该连本带利地讨回来了。” 说完,他微微侧头,对着身后的阴影处轻唤了一声: “张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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