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泽逐渐忙起来,掌握节奏以后慢慢体会到地狱模式。
但是他很开心,只要知道她在身边就很安心。
然而,那个女人又住进了医院,他却走不开。
季蓝躺病床上,两只手同时打点滴,这次不是因为生病,是中毒。
杨同元家里人寄了蘑菇来,这货没炒熟,两人在家里吃的吐白沫沫。
要不是江临找不着人找回家,他们大概率嘎了。
“你们有什么感想?”江临又好笑又生气。
杨同元抿了抿嘴唇:“蘑菇和青菜不一样,蘑菇要闷。”
“你们想笑死谁,阿蓝呢?”
“不要吃蘑菇,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季蓝一本正经的说。
江临肩膀抖的厉害,眼尾笑出了眼泪:
“医生说今天再观察一天,要是没问题明天就能出院。”
“你们的电脑,和今日份工作我已经带了过来,加油吧。”
江临也很忙,要抓紧时间赶回去。
虽然这俩很可怜,但没有办法。
季蓝两只手都插着针管,暂时不能大动作,所以干脆闭目养神。
杨同元比较惨,一只手吊着,另一只手还得修改稿子。
“头儿,叫个护工?”
“叫一个,稍微年轻些的,你眼睛花不花?”
“有点儿,不严重。”
杨同元正想摁铃请护士给他们找个护工,对面床的女孩儿鼓起勇气开口。
“请问,你们是万里的人吗?”
女孩儿说着就指了指档案夹侧面的标签,是属于万里的图案。
杨同元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们刚入职,你也是?”
“算是吧,我荣幸入了魔头的眼,现在是作者。”
魔头?杨同元试探的多问一句:“你进的是文艺部吧?”
“不是,是满地残废的漫部。”
一男一女……
“那还真是不幸,你这是?”
女孩儿瘪着嘴委屈嘟囔:
“被魔头催稿催的,耽搁了半天被骂的怀疑人生,好多天没睡觉了。”
季蓝余光瞟男人,示意他再问一点。
杨同元秒懂,换上同情脸的开口:
“我笔名叫永夜,你笔名叫什么?为什么要说是魔头,漫部的总编很凶?”
“我叫繁星,开始没觉得凶,后来……”
女孩儿像是找到了发泄口,各种宣泄。
季蓝全程抖着嘴角抽搐,稍微说的有点过。
我问你时间充不充裕,你自己说很充裕,一天二十四小时没问题。
现在好,我成压榨作者的坏蛋了。
杨同元越听越想笑,刚入行就被怼的怀疑人生的小可怜。
等沈泽终于腾出空闲过来,病房的氛围诡异。
季蓝床上坐着工作,杨同元和一个女孩子拼命吐槽漫部总编。
主要是那位总编还时不时点头附和。
“你们这是?”
“闲聊。”
沈泽调整表情,闲聊,好一个闲聊,提着食盒过去:
“你们这情况暂时只能喝白粥。”
先给了男人一碗,另一碗自己端着,小勺子舀了一点吹凉喂季蓝。
“我自己来。”
沈泽黑着脸语气严肃:“工作不做了?这就是你的工作态度?”
季蓝……
杨同元???
“张嘴。”
季蓝眼皮抽了抽张嘴。
“你做你的,我喂我的,明天的作者交流会去吗?”
“也许,编辑和作者面对面的交流有好处。”
沈泽猜想她就会去,要是不去会直接说不去,也许,可能这种就是会去。
“你在这边多休息,我回去给你拿衣裳,告诉我密码。”
季蓝侧头看他一眼:“阿临会准备。”
“他不方便,同元哥的衣裳你家也有,我顺便就拿过来了,这样都可以多睡一会儿。”
“头儿,让沈泽去吧,江临月底挺忙的。”杨同元说一句。
季蓝没说话,手指敲在键盘上声音清脆。
“你不说话就是同意了,不说密码也没关系,我自己去一个个的试。”
沈泽孩子般赌气走了,季蓝自己端着粥喝,真幼稚。
繁星一直没休息好,很早就睡了,半夜起来上厕所对面的两人还在工作。
笔记本键盘上放了保护膜,敲击声不认真听都听不见。
“你们还不睡?凌晨四点了。”
季蓝嘴角上扬,意味不明的笑:
“没办法,都是被女魔头压榨的,期待今天的交流会能遇见你。”
女孩儿俏皮的吐舌:
“嗯,我一早就会出院,到时候我们交流会上见,我第一次去有点紧张,能认识你们真是太好了。”
“好啊。”
杨同元替繁星默哀,你昨天倒是吐槽舒服了,希望你今天遇见头儿别太尴尬。
两人凌晨六点才睡,十一点沈泽带着两人的衣物过来。
轻声的挨个儿唤醒:
“你们的血液检查还没出来,医生说应该不会有问题,可以先去换衣裳。”
起床这种事就要一鼓作气说起就起,不然越赖床越不想起。
季蓝没想到这货还给她拿了内衣裤,你懂不懂避嫌,我果然缺一个女性助理。
“洗面奶和牙刷也给你们带了,毛巾用袋子裹着的。”
“你脸色有些差,我拿了口红一会儿给你提提气色。”
杨同元越来越好奇两人的关系,校友?骗谁呢。
看看沈公子多体贴,面面俱到。
卫生间只有一个,杨同元去外面公用的换衣裳。
季蓝换好裙装,沈泽冲过去一把将女孩儿按着坐好。
在掌心揉散面霜,轻轻在脸蛋儿上按压。
“阿蓝,拍摄当天应该跟你说一次,几天前说的事你可能忙忘了。”
季蓝沉默,内心五味杂陈,他在跟自己道歉吗?
“这些年我没有跟其他女孩儿亲近,我以为你会进修,才答应爸去国外。”
“能进修的学院就那么几个我却找不到你,我特别心慌,很害怕。”
沈泽轻言细语的说着自己的心意,给女孩儿涂口红的时候特别想亲她,结果……
“滚!”
男人尴尬的脚趾头抠地:“我,我们是男女朋友,没,没亲过。”
季蓝推开近在咫尺的俊脸,你以为我是什么小孩子,两句话就能被你骗?
“回来就跟我吼,害怕?”
“那我还不是被气的,问过那么多人,知道的不告诉我,不知道的告诉不了我,结果你在万里,你……”
沈泽想起来就气,人就在眼皮子底下。
还有那该死的江临,整整三年他硬是一个字不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