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蓝开完会回来,一群人盯着她的眼神跟狗看见骨头一样。
“有事就说。”
秦晓晓嘿嘿一笑,亲密挽着季蓝的胳膊:“头儿,听说您让沈泽画背景图?”
“有问题?”
“没有没有,是这样的,不如您先看看他的作品,我觉得背景图有点浪费。”
她说完,刘迟扬起笑脸双手捧着几张画纸:“头儿,您过目。”
实话实说,这些图比她画的好,国外没白去。
季蓝看一张给杨同元一张,边看边开口:“继续说。”
“头儿,我们缺个灵魂画手,之前的一直不满意,所以……”
“对呀,负责的老师们大部分能自主完成,但是还是有不合要求的,我们真的需要人帮忙。”
杨同元没想到沈泽会画的这么好,这种公子哥儿还真认真学过,单论画来说高出头儿一些。
不过理解力稍显稚嫩,不够季蓝的深刻。
有一种人只靠图,不需要配文就能让人自觉脑补对话,这也是当初头儿进来时的拿手。
一经发售,秒空。
想了想建议道:
“头儿,不如先用着?沈泽填补一个空缺的话,大家都会轻松些。”
张安和秦晓晓殷勤的对季蓝抛媚眼儿,这种时候撒娇的话通过概率会提升。
而季蓝被她们恶心到,眼屎没洗干净……
“可以,你们再去洗个脸。”
“诶?我们已经洗过了啊。”
“再去洗一次。”
“啊,哦哦。”
刘迟高兴的很,拽着沈泽就去工位:
“来,你先把这里改一改,这位老师的画手感冒,状态一落千丈。”
沈泽呆萌呆萌的看季蓝,得到季蓝的白眼儿异常开心,坐下后开始按自己的思路改。
季蓝去抽屉里拿了现金,装进红包找到精神不济的关雄。
“规矩。”
关雄见是红包就猜到里面装着钱,连连推拒:“季编,不用的。”
“要不要是你的事,我们那边临时工就是这个规矩。”
周欣正好进来听见这么一句,优雅的一丢包包:
“收着,白干活的事儿可不能做,季编这次给的多少?”
季蓝坐椅子上随手拿了本游记看:“老规矩。”
“啧啧啧,每次都只给一万,你能不能大方点儿。”
“行情如此。”
这可把新人震惊到了,他们实习工资才一万,干一天就给一万?
那季编的人工资得多高。
周欣过去坐季蓝身边,笑眯眯的开始八卦:“沈公子状态如何啊?”
“一般。”
“能力如何啊?”
“一般。”
“长相没话说吧?”
“一般。”
周欣不高兴了,直截了当的问:“你们谁被谁抛弃,谁迷途知返?”
“啥?听不懂呢我。”季蓝一时没反应过来。
“少装,八成是你玩弄人家,然后将人家抛弃,渣女。”
季蓝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我现在的形象就是渣女?
她长这么大就谈了一次恋爱,还是仅限于牵个手的那种,她渣?
“欣姐,有一天呢我在车库看见一个秘密,哦对了,那天大暴雨。”
“我看见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男人苦苦哀求着什么,结果被女人扇了一巴掌,你看见没?”
周欣……
“我还听那男的说,欣儿,我真的爱你。”
周欣……
“哎呀呀,好可怜哦,女人无情的走了,男的在车库嚎啕大哭,伤心欲绝,痛不欲生,生不如死,万念俱灰……”
周欣抬手揉眉心,若无其事的回座位。
季蓝跟过去一脸天真的接着问:“欣姐,你说那男的可不可怜。”
“欣姐,你说那女的为什么要生气。”
“欣姐,欣姐,欣姐……”
周欣忍了又忍,忍无可忍拍案而起:“滚!”
季蓝瞬间被无数道目光注视,摸着鼻子尴尬。
“头儿,您又干什么了,回来!”杨同元离得老远喊。
能把周编气的失态你也是厉害。
季蓝乖宝宝一样的回去,格外听话。
“你不会把那天看见的事说了?”
“她先说我是渣女。”
“你……”杨同元无语。
不是说好不说的嘛,多让人尴尬。
张安拿着电话喊:“头儿,印刷部那边出问题了,我们的出版书混乱了排序。”
“还出现了倒页,已经印刷了九万本现在才发现。”
印刷部急着呢,已经派人去追回,能追回来还好,追不回来大家完犊子。
这种情况严重影响公司名誉.
大公司可以接受大失误,但不能出现小差错,特别是这种因为没检查而造成的损失。
“十九万册,就是说你们昨天到现在都没检查过,这次是谁负责?”
办公室里气氛严肃,张临气定神闲的问,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一个女人站起来,愧疚的开口:“头儿,是我,昨天儿子生日,我就……”
“那你最好祈祷季编的动作够快,如果上了书架,你引咎离职。”
女人瞬间脸色惨白,失魂落魄的坐下。
“头儿,季编能拦下来吗?已经发车了。”有人担忧的问。
这里还有个问题,要是被作者知道,定然不会善罢甘休的。
读者就是他们的主要经济,买到这样的书绝对会迁怒作者,作者多无辜,能算了才有鬼。
“等。”
江临只说了这么一个字就不说了,她可以处理,需要的只是时间。
一群人焦急的等待,两个小时过去走廊响起脚步声,季蓝推门进来,手上册子砸江临一脸。
“你的人到底在干什么,从打印到装订,再到装车,发车需要四道检查,四道。”
江临卑微的倒茶:“消消气,消消气,看来是拦住了。”
季蓝不喝,怒吼着彪脏话,一脚踹男人膝盖:
“江临,再有下一次我跟你没完,老子差点被棍棒加身,你个王八蛋!”
杨同元目送怒气冲冲的背影,无语看了眼江临:
“恒老藤条抽在了头儿屁股上。”
“难怪这么生气,这么大人还被打屁股。”
“因为谁?”
江临尴尬,属下犯错就是他的错,肯定是因为他。
“书已经原路回来,我就先走了。”
杨同元脑海里全是头儿被打屁股的画面,足足被抽了两下。
挨得好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