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
裴帆眼角余光瞄了中年男人一眼，越看越觉得面目可憎。
他握住小蕊的手：“放心，有我在，他带不走你。”
算是安抚，也是表态。
“我知道。”凌小蕊点头，露出轻松的笑容。
他们俩交谈的声音不算大，但对面的凌锋坐得近，都听了去。
警察他是不怕的，退一万步他也是凌小蕊的父亲，一个父亲带离家出走的女儿回家，天经地义。
警察来了，也挑不出毛病。
反而是眼前的青年，不太好对付了。
死丫头把家里的事全部告诉这小子，他俩应该不仅仅是认识的关系。
这小子刚才的发言……他一定会跳出来搅局。
君子好惹，小人难缠。
此时此地，从青年手里带走凌小蕊的可能性不大。
来日方长，这两人也不是那种关系，不会一直待在一起，机会多的是，没必要死磕。
凌锋看了看街道那头，趁警察还没来，举起手机假装打电话，走掉了。
凌锋的身影消失在灯火阑珊中，裴帆松了口气：“那人走了。”
避开人接电话，用不着跑那么远，而且他手机也根本没响过。
“真的？”凌小蕊往凌锋离开的方向看去。
“八成走了。”
裴帆把蹲在他身后的凌小蕊扶起来，摁到旁边塑料椅子上坐好。
裴帆脱下自己的帆布鞋，压平了鞋后跟，当成拖鞋套到凌小蕊小巧玲珑的纤纤脚上后，问：“你不想跟他走，怎么不喊？”
“我不敢。”凌小蕊一脸惊悸，“一看到他，我就会不由自主地回想以前他打我的时候的凶狠样子，就害怕得不行，不敢违抗他。”
“既然这么怕，那你怎么又敢给我来这么一下呢？”裴帆捏住胸口布满水渍的上衣，往上提了提。
小蕊神气地笑了笑：“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帮我，而且也能帮到我。”
“我谢谢你啊！”
裴帆白她一眼，“接下来什么打算？如果他的目的是夺走你妈的遗产，没达到目的前不会善罢甘休，他肯定会继续骚扰你，而且行为上有可能会比今天更恶劣。”
裴帆想，自己如果是他，今天打草惊了蛇，对方有了防范，下次出手不管用什么手段，必须要做到一击即中，免得二度节外生枝。
“那怎么办？”刚脱离虎口，凌小蕊没想那么远，但她清楚裴帆说的是对的，凌锋就是这样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正说着，一辆警车从道路那头驶过来。
在场的人好奇地看过去，然后像是明白了过来似的，目光齐刷刷落到裴帆身上。
刚才的事情，在场的人都看在眼里，大家表面上没有反应，是不想惹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看热闹的心思一直都有。
警车停在路边，下来两个民警。
两人看了一圈，从群众的眼神里弄明白是谁报的警。
民警走到裴帆面前，出示自己警员证件：“是你报的警吧？”
“是。”
“为什么报警？”
“忘了。”
民警：“？？？”
另一个民警道：“我提醒你，报假警浪费国家警力，是要受到处罚的。”
一听这个，裴帆心知蒙混不过去，申辩道：“警察同志，我没有报假警，这是个误会！一开始我俩是有矛盾需要调解，但是吵着吵着，我们自己调解好了，你看这事闹的。”
裴帆他们两个的模样很狼狈，结合他的发言，民警一推理，事实清楚了。
“我听明白了。”民警道，“你们情侣拌嘴，让我们来给调解是吧？”
裴帆点头如捣蒜：“对对对。”
民警盯着裴帆，开启说教模式：“你怎么那么幼稚？她年纪小不懂事，你也跟着瞎闹？你是男人，还比她大那么多，让让她怎么了？吵架，认个错也就是了，报警算怎么回事！下次再敢这样，先到局里蹲一天冷静冷静再说！”
裴帆就坡下驴：“警察同志说的是，下次不敢了！”
事实清楚，双方和解。
民警把警务知情书递过来：“来，签字！”
裴帆龙飞凤舞地签上自己的大名，目送两位民警离去。
“可算糊弄过去了。”他抹了抹额上的汗渍。
“可算走了。”凌小蕊拍了拍胸口，也是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裴帆不解：“我报的警，罚也是罚我，你怕什么？”
这时候，他点的烤串终于上桌。
凌小蕊也不客气，拿起来就往嘴里送。
看裴帆啤酒喝得美味，她也招呼店家要了一支。
半瓶下去，人开始说胡话了。
到最后，竟还大哭大喊起来。
酒量、酒品双败！
裴帆背着她回到家，已是晚上十一点半，凌小蕊醉得不省人事，一身的酒气。
本来裴帆打算把她放在客厅的沙发上凑合一晚，想了想又觉得不妥。
怎么说她也是个女孩，穿成这个样子睡在客厅，不太像话。
最后裴帆把卧室让给了她，自己睡沙发。
一夜过去，八月初一早晨。
洗漱后，裴帆敲了敲卧室门：“凌小蕊，起来没？”
房门本来也没锁，凌小蕊回道：“进来吧。”
推开门，裴帆发现她的睡衣、胸罩和内裤全扔在木地板上。
人缩在床角，用被子裹得严严实实。
裴帆站在门外没敢往里进：“你这样搞，是在把我往邪路上引，要是我变成了罪犯，你就是头号功臣。”
“什么意思？”凌小蕊歪着脖子，没听懂。
裴帆转身走了。
她看着地板上自己的脏衣服想了半天，直到裴帆拿着拾衣夹和晾衣篓进来，她才明白过来。
凌小蕊扯下小半被子，露出半边肩膀，指指肩上的白衬衫：“我又不是没穿衣服。”
裴帆看一眼那衬衫：“衣柜里的新衬衫怎么不穿？”
“哪有新衬衫，我没看到呀。”凌小蕊睁着眼睛瞎说道。
刚才她也纠结了一会，到底穿新还是穿旧。
但是最后，理智败给了情感。
他穿过的衬衫，穿到我身上……
为此凌小蕊把内衣内裤全脱掉，脑中幻想着更为亲密的接触。
裴帆用拾衣夹拾起地板上的衣服放进晾衣篓，回到卫生间，把篓里衣物倒进小洗衣机里洗。
然后下楼，到厂门口的内衣店，强忍着难为情的我虚地给她选了一套质地上佳的内衣，花了五百多。
顺便在厂门口买了些早点。
回到家后，裴帆把内衣扔过去：“新的，拿这个换上，衣柜里还有我从前穿过的校服，尺寸应该合适。”
说完他关上门，然后又推开：“换好出来吃早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