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湫,这是何意?”本应跟着船队一路南下,及到凤城却硬是被人拦下了船给带到这儿来,再朝眼前跪立之人看去,分明就是早已知情,却唯独瞒住了她...轩辕婧欢此刻心中不免有些愠怒。
“主子...”
“小妹,半载未见,你行事倒是越发肆意乖张了,这般不顾宫闱体统,乱了等级规矩,可是三哥惯坏了你?”一道爽朗不羁的男声自里间珠帘后向外传出,一缃色翻领窄袖袍的男子笑眼缓步走出身来。
“姜宇沣?!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不单单只他一个,跟着一起从左旁珠帘后走出来的还有另两个人。
“三哥...你们...”婧欢虽有些意外,却也当即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侧头再看向徐湫,那人却依旧是一副垂首跪立、岿然不动的模样。
轩辕淳台挑眉示意,坐下身来,“朝中有个案子,父皇命我到这儿来瞧一瞧,表哥和宇沣得了信便一道过来帮我。”接着,又点道,“至于徐娘子那儿,你就莫要怪责了。虽说准了你出宫来走这一遭,可到底一个初经世事的小女娘,离家在外,少不得要近旁人多担衬着。再者,截你下船到这儿停靠,是我的意思,也是母亲的意思,欢欢还要怨怪三哥不成?”
“不,欢儿不敢,三哥...樾哥哥...是欢儿莽撞了。”
“诶?我呢?沣哥哥可也在这儿呢,怎么不见小丫头问安啊?”姜宇沣是个不嫌事大的,历来也最喜热闹,到这会儿了,免不了要几声打趣给自己露露脸儿。
“哼,你也就才大我不到九个时辰,尚未及冠,又总这般聒噪轻浮、不知稳重,合该向樾哥哥多学学才是。”轩辕婧欢白他一眼,心里想的什么随口便都嘟囔出来,等回神反应过来时,小脸儿唰一下羞得通红,想再找补下却接连打了两个磕巴...罢了罢了,暂且垂下头来缄口不言,这困窘样子却也引得几人齐乐。
“婧欢一路想必受累不少,只管在这儿好好歇上几日,整装休调一番,不必慌急着赶路,女儿家家更该要惜重自己的身子才是。”姜弛樾倒是个好脾气的,性子和蔼、温润如玉,自小便懂得心疼人,对于姑母身下的这个小表妹更是格外亲近、疼惜,纵然,她也只不过是个从别处寄养过来的......
“多谢三哥,樾哥哥,沣哥哥。”
驿馆客房内,轩辕婧欢刚齐用过晚饭,一时有些体乏困倦,正要躺下小憩会儿准备敛敛神,却听得门外有不小的响动。
“诶哟我的活祖宗诶!这楼上可都是顶了天儿的贵客,哪个咱都得罪不起,烦劳您动静轻点儿,万一惊扰到了贵人们休息可如何是好啊?”听着,倒像是个上了年纪的。
“没长过眼界儿的腌臜东西!贵人?在这镐京城,可还有比我爹更大的贵人吗?小爷我,那就是贵人中的贵人,你本应该给尽心伺候着,现如今,却是连个女人都给我找不来?没用的东西,一个个儿的趋炎附势、鼠目寸光,坏了爷的好兴致,见着你就来气!还不给我滚开!”男子正说着,随机伸手用力将人迎面推下,却不料想少掌柜的身后可是一丈五尺的下斜状楼梯。
顷刻间,只听得钝肉身子与木梯之间接连碰撞,翻滚而下时叮铃哐啷带起一阵连环响动,不多会儿,瞬时息静,应当是人滚到底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