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晓雅露出“外行人什么都不懂”的嫌弃表情：“东郊坑口的案子你不知道？”
季槿辰莫名其妙：“我要关心国的案件干嘛？”
京城的案件他都不关心。
郑晓雅“啧”了声，简单解释下：“那里发现一具男性骸骨，如果证实是陆斌的话，那我一直调查的洗钱案……”
“你等等，”季槿辰打断她，“你说什么，陆斌？”
她反应了两秒：“对啊，陆斌，就是徐蓁蓁的亲生父亲。”.
“可是陆斌不是因为我……”
“因为你？”郑晓雅皱眉，“你在说什么啊？”
季槿辰不想太多人知道，便含糊道：“没什么。”
但郑晓雅怎么能是一般人？
她依稀记得郭正楠提过那件事。
“哦，原来你以为陆斌是因为车祸死的？”
“不是吗？”
郑晓雅耸耸肩：“我不知道啊。”
她打算跟他开个玩笑。
“骸骨还没证明身份，如果不是陆斌就算了，要真是他，也许是因为你那件事误伤的，然后跑到什么地方，支持不住，死了，到最后你还是最大的责任人。”
就是不告诉他关于徐蓁蓁开枪打中陆斌的事。
“老郭回去查这件案子了，我想知道情况，既然他不主动联系我，我就只能回去找他，”她认为理由很充分，“怎么样，我觉得你也会有兴趣，要不然一起？”
他的确有兴趣，但……
“不行。”
“喂，你这个男人怎么磨磨唧唧的，真不知道徐蓁蓁看上你哪里。”
“我有几位病人情况很严重，这个时候我不可以离开。”而且季云昇还在京城，最近太安静了，不像他的行事作风。
郑晓雅是不管不顾的性子：“随便你，反正我是要走的。”
“不行。”在京城就控制不住她了，回国还得了？
郑晓雅怒了。
她一拍桌子，起身：“把证件交出来。”
没有徐蓁蓁的护照，她没法顺利出境。
季槿辰抬头，神色很淡：“休想。”
“ok，”郑晓雅无所谓，她有的是办法，“我可以偷渡啊。”
做卧底的时候，这种踩界的事她可没少干。
季槿辰点头：“你大可以试试。”
他那副态度好像在说，你要是敢乱来，就要付出代价。
果然。
“偷渡也要有路子，你尽管去找，看看京城有没有人敢帮你牵这个线。”
郑晓雅：！
地头蛇了不起啊。
对，就是这么了不起。
至少她这条强龙现在拿他无可奈何。
“可是老郭的生死我不能不管。”怎么说都合作了好多年，而她也答应了要留在京城做接应的。
季槿辰说：“这你不用担心，我会派人调查。”
少来了。
安全部的事，你一普通人能查到什么料？
就算有消息也是皮毛。
郑晓雅不置可否。
“总之你安分一点，如果有那位郭sir的消息，等你下次出现，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强龙被逼屈服于地头蛇：“知道了。”
季槿辰催促：“那你现在可以走了？”
郑晓雅装没听见：“诶，你家有没有东西吃啊？”
她每次出现都吃不饱，等到下次再来，会更饿。
不会死人，就是难受。
季槿辰看她的样子并不像拖延时间：“你……肚子饿？”
一缕意识也有五感吗？
“废话，”她翻了个白眼，“我也有脑电波的，能感觉到痛和饿。”
脑电波？
季槿辰设想：“如果把你的意识转嫁到另一个人身上，这样是不是可以把你和徐蓁蓁分开？”
郑晓雅摸着平坦的小腹：“我不知道啊，我只知道记忆移植需要一个活体，而这种技术并不成熟，当年是你老婆运气好，如今再试，别说你找不到另一个活体来接收我的意识，就算找得到，技术方面能过关吗？我本来就是个死人无所谓，可你老婆……一不小心，你俩可就阴阳相隔了。”
季槿辰：……
她说的条件没有一个能办到。
他很丧气：“这么说你要这么一辈子跟着徐蓁蓁了？”
“那也不一定，”郑晓雅起身往厨房去，“说不定某个时间，我就消失了，又或者你找到了更好的技术把我俩分离了，将来的事谁知道呢，一切皆有可能。”
她在冰箱里找到了两片面包。
季槿辰不想对着她：“那你今天什么时候走？”
郑晓雅吃得很急：“很难说哦，如果你老婆意识强烈一点，很快就能把我挤走了。”
算了，看在她今天带来重大消息的份上，不与她计较。
如果东郊坑口的骸骨真的是陆斌，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只有真正杀了陆斌的人才需要埋尸掩盖真相。
季雨目前还在国。
季槿辰当着郑晓雅的面打电话通知他：“季雨，东郊坑口的骸骨案，你留意一下，给你两天时间，我要全部的资料。”
呵，还有模有样的。
郑晓雅倚着冰箱，嘴里嚼着面包。
这装瘸子的小白脸，莫非真能查到些什么？
“诶，小白脸……”
季槿辰冷着表情：“注意你的言辞。”
郑晓雅：……
和正经人对话真辛苦。
她改了称呼：“季三少爷，你刚不是想知道我跟徐蓁蓁是怎么成为一体的吗？”
他扫了她一眼。
郑晓雅继续道：“你可以问问徐蓁蓁的朋友，那个叫顾烟的。”
对哦，他怎么忘了这个人？
“谢了。”
“喂，”郑晓雅咽下最后一口面包，“你就只是口头上谢谢我？”
季槿辰微微蹙眉：“你还想怎么样？”
难不成又想问他要护照去国？
她把包装纸丢进垃圾桶：“有点诚意嘛，现代社会，没有白吃的晚餐。”
“你到底想怎么样？”
郑晓雅站直了：“诶，你们家还有没有吃的了？”
季槿辰：？
就这？
看他一脸不明白的样子，郑晓雅说：“我说的不是外星话吧？”
“你只要吃的？”没别的了？
“我刚不是说了，天下没有白吃的晚餐，我用顾烟这条线索交换一顿饭，不过分吧？”
季槿辰：……
不过分，还超值。
“行吧，你去外面等着。”他打算点外卖了。
现在对郑晓雅来说，只有填饱肚子是大事。
“你请我吃吗？”
“嗯。”
“那能点菜吗？”
“说。”
“龙虾，鲍鱼，蛏子，章鱼，烧烤那种，各要三份，再来两只炸鸡，要奶香酱和芥末酱。”
季槿辰：……
如果明天称体重时候发现胖了，徐蓁蓁会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