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之后，季槿辰回了办公室。
等处理完剩余的邮件准备回家时，徐蓁蓁的电话打来了。
“季槿辰。”
“怎么了？”
“那个……你怎么还没回来啊？今天很忙吗？”
有点，但已经结束了。
他语气很平和：“嗯，要回来了。”
徐蓁蓁“哦”了声：“我跟你解释下，都是没有的事。”
她是有话直说的人，绕那么多弯子是怕他在忙，打扰工作。
季槿辰差不多可以肯定她说的是什么，但又不确定：“什么没有的事。”
“啊呀，”她声音听起来有点丧气，“是这样的，那天我陪着思琪出去，她去医院探病嘛，就无意中在妇产科被人拍了照，你知道的，她的身份很容易被误会，她那个经纪人为了解释，就把怀孕的事扣在我头上，要不是她打电话跟我道歉，我还不知道这个事。”
这是实话。
她晚上一直在忙，除了做饭，照顾孩子，新开的那本小说也要更新。
季槿辰举着手机，另一手关机。
所以说是任思琪的经纪人在搞鬼？
“我知道，”他说，“你都来例假了，怎么可能怀孕？”看書菈
他明白就好。
皆大欢喜。
徐蓁蓁放心了：“那你知道就行了，没事了。”
没事？
那他莫名其妙的被母亲数落，还有何董事奇奇怪怪的眼光，就这么算了？
不行。
“等等。”
“怎么了？”
“虽说怀孕不怀孕的是我们的私事，可是那位经纪人把锅扣到你身上，还搞出那么大的阵仗，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网友先前爆出的那张咖啡厅照片里，徐蓁蓁颜值太高了，现在都开始人肉她的个人信息了。
也有网友爆出了居住小区，还说了不少她的日常。
【这个女的都不怎么跟人说话的，平时独来独往，也不怎么笑。】
【啊啊啊啊啊啊，是高冷艳丽的小姐姐一枚啊。】
【不过漂亮是真的漂亮，那咖啡厅的照片真的没修，我就跟她住同一个小区，她本人就长这样。】
【楼上的，握爪，我也见过她的，她不上镜的，本人比照片里更漂亮。】
【诶，就是跟一个瘸子住在一起，可惜了。】
【那瘸子长得也好看的，好像还是什么医院的。】
【真的假的，是住院吧？】
【不是，真的是医生，我听到女的这么喊过。】
【6666，哪家医院啊？招聘这么随便吗？】
【这就不知道了。】
季槿辰越看越心塞，甚至气得想骂脏话。
这些人闲得没事干就去睡觉，为什么要在网上讨论别人的私事？
徐蓁蓁大概知道他说的“过分”是什么意思。
挂了任思琪的道歉电话，她上微博刷了下广场，有些言论是挺离谱的。
“就……都是胡说的，人家也不了解我们是什么情况，单从自己看到的凭空想象，不用在意的。”
季槿辰进了电梯，准备往地下停车场去：“想找人打她一顿。”
徐蓁蓁愣了愣，说：“打谁？那个经纪人吗？”
这不像是他会说出来的话啊。
季槿辰调子闷闷的：“嗯。”
徐蓁蓁倒是乐了：“哟，我们的季医生会因为这点小事发脾气啊？”
季槿辰腹诽，何董事说的那些可不算是小事。
算了，太丢人了。
他决定不说。
徐蓁蓁问他：“你吃过了吗？”
其实没吃，但他说：“吃了。”
“忙到那么晚，肯定饿了，”她那边的音效变了，有点回音，应该去厨房了，“你现在回来是吗？我给你预备点吃的。”
他被哄好了：“谢谢老婆。”
哼，何董事，看看，我瘸了怎么样，我老婆又不……
尚未骄傲完，季槿辰反应过来。
都怪何董事误导，我不是真瘸啊，我是装的啊。
季槿辰本想着撤掉热搜，但徐蓁蓁不介意，也说没必要花这个钱，他就算了。
回到家，客厅里空荡荡的，电视机开着，音量很低，画面停留在国际新闻这一块。
夜深了，孩子都睡了。
他以为徐蓁蓁也休息了。
反正四下无人，窗帘都拉着，季槿辰干脆站起来，走去卧室。
奇怪的是，卧室也没人。
“蓁蓁？”无人回应。
季槿辰打她电话，岂料震动声从床头柜上传出来。
徐蓁蓁出门没带手机？
“季风！”他打通电话，“马上派人找到徐蓁蓁的下落，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今天不是十五，也非月圆之夜，而徐蓁蓁做事不会这么没章法，唯一的解释就是，郑晓雅出来了。
季槿辰猜的没错，如今这具身体里的意识，的确是郑晓雅。
她不是被呼唤出来的，而是自己出现的。
运河边，郭正楠看到了坐在护栏上，悠闲晃动着双腿的郑晓雅。
他扭头看了一眼对面三十层大厦的霓虹。
“要不要这么大阵仗喊我出来啊？”霓虹灯打出来的是卧底见面的暗号。
郑晓雅懒懒的掀了掀眼皮：“反正你很闲。”
郭正楠“啧啧”两声：“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每次我喊你出来，不是酒店餐厅就是咖啡厅，总之没让你饿着，你呢，一盏灯就把我叫出来了，显得我很廉价。”
还是在运河边吹冷风。
郑晓雅跳了下来：“这灯光不便宜。”
这倒是稀奇事。
郭正楠问：“你花钱了？你哪里来的钱？我还以为是你黑进人家系统里搞的。”
郑晓雅皱眉：“我那么无耻吗？”
她还有个问题没回答。
“你哪里来的钱？”
“徐蓁蓁的。”
“可是你带手机了吗？”兜里没有，手里也没拿。
郑晓雅好淡定：“刷脸支付，京城的物价有点贵，包这么一个大厦的霓虹灯一个小时要三十万。”
郭正楠：……
徐蓁蓁醒过来看到账号里少了三十万会不会气得想杀人？
算了，这不是他该考虑的事。
“你叫我出来干什么？”
郑晓雅观察周围：“边走边说。”
附近可能有居民区，时不时有夜跑的人经过。
他们就这么站着说话，容易引起他人怀疑。
郭正楠满意的点头。
她依旧保持着卧底的高度警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