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槿辰的御用律师姓杨,两人合作多年,有一定默契,彼此也有很深的信任感。
有句话叫做,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就在徐蓁蓁通知杨律师过来的时候,季槿辰被拘留的事不仅传到了仁康医院,连季家人都惊动了。
季仲文从他住的那个小屋子出来,回到主屋。
刚巧胡嘉蓉收拾好准备去警局。
她从楼梯下来:“爸,您怎么过来了?”
季仲文脸色不太好,他没绕弯子:“老三怎么回事?为什么被警察抓了?”
刚听到消息的时候,胡嘉蓉也吃了一惊。
季勇光总劝她,儿子都大了,不要参与他们的私事。
她也比较开明,先前季槿辰去国,包括后面回到京城,她都只是打电话问候,没有要求他一定要回家住。
现在好了,开明开到儿子进了监狱。
胡嘉蓉是经历过风雨的,也见过不少大场面。
她首先动用人脉关系封锁这个消息,无论是哪个平台,带大名也好,暗指也好,绝对不可以提到这件事。
安排好这些,她回房间换掉了身上的礼服,并且拒绝了晚上江太太主办的慈善晚宴。
“爸,”胡嘉蓉还算淡定,“您先别急,等我去警局了解情况再说,他们一定是误会了,槿辰绝对不会做违法乱纪的事情。”
季仲文坐在沙发上,佣人送上了茶。
定惊用的。
老爷子瞧了一眼,没动。
他心脏承受能力还没差到那个地步。
“勇光知道吗?”
胡嘉蓉电话里告知过了:“嗯。”
老爷子挥挥手:“你过去吧,我在家里等你的消息。”
“好,”胡嘉蓉点了头,吩咐佣人,“车准备好了,我们就出发。”
警局。
杨律师在审讯室里面见季槿辰。
徐蓁蓁身为嫌疑人家属,没办法在办公室里等,只能去了走廊。
庞晓刚在看资料,小李在饮水机那边接了杯水,一边瞄着外面,一边挪到了庞晓刚身边。
“头儿,她都等了好久了。”
庞晓刚没抬头:“那又怎么样?”
小李看过季槿辰的口供,加上证据,心里有点认定了:“啧啧,多大点事啊,不就是工作上起了点冲突么,至于下这种毒手,他也不想想家里有这么个老婆等着,哎,真是造孽哦。”
这话……听着有点怪。
庞晓刚放下资料:“你好像很了解?”
“那肯定啊,”小李可自豪了,他拍拍大腿,“那个嫌疑人腿瘸的,这姑娘嫁给他,不得照顾他一辈子啊,能下这样的决心,那都是真爱,我要是有这么个老婆对我,连命都能给她。”
年轻人,可真有劲儿。
庞晓刚笑笑,没接话。
小李始终观察着徐蓁蓁的表情:“不过,瞧着这姑娘好像不着急,冷冷淡淡的,还没旁边那个男的着急。”
旁边那个男的是季风。
越说,好奇心越重。
小李凑过去:“头儿,要是你杀了人被抓了,嫂子……”
他一抬头,发现庞晓刚眼神不对。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小李发觉到这个类比不恰当,“我意思是,如果你老公杀了人,你能做到这么淡定吗?”
庞晓刚怼了他一句:“你老公才杀人呢。”.
小李还傻乎乎的:“我连女朋友都没有,怎么会有老……”
呸!
他喜欢姑娘,怎么可能有老公?
半个小时后,杨律师出来了。
徐蓁蓁上前:“什么情况?怎么会有证据证明他杀人呢?”
杨律师摇头。
他与季槿辰面谈之前找过庞晓刚。
“警察在仁康医院的取药记录上找到了季先生的名字,他在案发当天取用了一百克巴比妥,这是一种镇静剂,药量过大会导致死亡,巧的是死者体内检查出有这种药,虽然季先生否认取用过,可是有人证物证,如果没法解释的话,这一点对季先生很不利。”
徐蓁蓁皱眉:“人证?”
杨律师说:“医院负责药品管理的人叫范佳怡,她说当天有心胸外科的护士拿着院长签过字的药品取用单过来办手续,她本来也奇怪为什么要取用这么大的剂量,可那名护士说院长要用,她就办手续了。”
所谓的证据简直漏洞百出。
徐蓁蓁听笑了:“药都不是季槿辰本人取的,凭什么把罪名扣在他头上?”
办公室内,小李瞧见了她这个表情。
“头儿,你看你看,她还笑了,这种情况下还笑得出来?这心态绝了。”
庞晓刚没功夫跟他一起八卦。
小李脑中的戏,已经从痴情妻子苦苦等待丈夫出狱变成了蛇蝎美人计划谋夺丈夫财产。
杨律师叹气:“警察找到了那张单据,核实过,确实是季先生的笔迹。”
徐蓁蓁自始至终相信季槿辰是无辜的:“那又怎么样?签名可以仿冒啊。”
她就能仿冒好几个人的笔迹,包括季槿辰的。
并且能做到笔迹专家都鉴定不出真伪的程度。
“而且,”这很重要,“如果是季槿辰做的,他用不着在医院里取这种药,剂量这么大,任谁都会怀疑,这种明摆着的证据,难道不是陷害?”
杨律师与她的看法相同:“目前要找到这个取药的护士才能证明季先生的清白。”
徐蓁蓁问:“那个护士是谁?”
杨律师回答:“警察给我的资料是心胸外科,一个叫苏德芳的护士,我刚才问过季先生,他对这个人没什么印象。”
仁康医院的员工这么多,他不可能每一个都认识。
但季槿辰就是负责心胸外科的,科室里的护士,没道理没有印象。
徐蓁蓁认为这个人很关键:“走,现在去仁康。”
杨律师拦住她:“季夫人,不行。”
徐蓁蓁不解:“为什么?”
杨律师解释:“你是嫌疑人家属,按道理是不可以接触证人的。”
徐蓁蓁反应很快:“你可以是不是?”
杨律师尽忠职守:“季夫人放心,我已经通知人去找那名护士了,等找到之后我会向她问话,我相信季先生是无辜的,无论如何都会还他一个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