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晓刚的别扭劲儿过了,表情认真起来。
“什么都不承认。”他说。
徐蓁蓁没接话。
她在想,什么都认了,你就不会放人出来了。
庞晓刚喝了口水:“对了,你来找我什么事?”
“我……”手机响了,她说,“你等会儿。”
也没回避,就当着庞晓刚的面接了。
“喂,lc,什么事?”
股票方面的事还是交给他处理。
电话那头,lc瘫坐在沙发上,笔记本电脑放在腹部,微微仰头,盯着屏幕:“商氏的股票已经涨到七块两毛二了,马上涨停了,你还要入吗?”
徐蓁蓁毫不犹豫:“入,有多少全入。”
lc不知道她要搞什么:“商氏的股价很一般啊,你要想赚钱,倒不如换一只股,还是最近商氏有什么利好消息啊?”
徐蓁蓁轻飘飘的:“没有啊,不是想赚钱,就想玩玩。”
lc:……
有钱不是你这么玩法。
“诶,徐蓁蓁,我收到风,过几天要大跳水,你现在不放,到时候要亏死的。”
她还是那懒散的态度:“没事,我亏得起,照我说的去做,今天拉到这只股涨停。”
行吧。
她出钱,她是老大。
lc一边操作,一边问,像闲话家常那样。
“你在哪儿啊?”
“警察局。”
突然,听筒那边传来“咚”的一声。
lc一下坐了起来,笔记本电脑没稳住,掉地上了。
他弯腰捡起来,放在茶几上:“你去警察局干嘛?犯事了?”
“没有,”徐蓁蓁急着挂电话,“我这里有点事,晚点再跟你说,先这样。”
耳边响起了“嘟嘟嘟”的忙音。
lc眼神空了。
他没挂电话,任凭忙音这么响,直到自动切断。
过了会儿,lc揉揉眼睛,苦涩的笑笑。
别傻了,她只拿你当朋友。
他对自己说,人家现在一家四口和和美美的,旁人根本插不进去。
可就算她知道了又怎么样?
过去,她不会接受。
现在为了那个男人,她更不会接受。
甚至要避嫌,她宁愿舍弃他这个朋友。
到时候别说是见面,连她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lc双手捂住脸,蹭了蹭。
手拿开,表情又恢复了刚才那样。
随意,潇洒,无拘无束。
只是握住鼠标的手出卖了他。
掌心湿了,是泪水。
眼眶红了,是不舍。
徐蓁蓁没得到任何消息,跟庞晓刚谈了几分钟就准备走了。
临走,这位多事的中年警察劝诫一句:“年纪轻轻的,少干点资本家的勾当。”
徐蓁蓁不懂。
资本家?
说她吗?
不是吧,她只是个很普通的无业游民。
走出警局,她意外的看到在门口等了很久的钟立明。
他容貌生得好,脸上的轻微的伤给他添了些野性和颓废。
徐蓁蓁好像明白为什么黄秀英会被他骗到手了。
像这样的男人,仗着一张脸,再说几句好话,没什么社会经验,并且憧憬爱情的女孩,的确很容易上当。
“警察不是放了你吗?为什么还不走?”
钟立明站直了身子。
她站在阶梯之上,他仰着头,迎着光:“等你。”
态度挺诚恳的。
徐蓁蓁走下来:“我没让你等。”
钟立明温柔又耐性:“我没有车,所以想问问你,能不能带我一程。”
这是想用哄骗年轻小姑娘的方式来勾引她?
徐蓁蓁内心遗憾。
会失败哦。
毕竟她家里还有一个更难对付的。
“我是开了车,不过不能带你一程。”
钟立明强调:“不一定要顺路,你去哪儿,带我一段就行,反正我也不知道该去哪儿。”
“那也不行,”她明确说明,“我的男朋友不允许我车上有其他异性,当然我儿子除外。”
她与之擦身而过。
钟立明并没有追,而是望着她纤细的身影,喊:“他就是这么pua你的吗?”
徐蓁蓁停住脚步:“你什么意思?”
他笑笑:“我原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女人。”
原以为。
也就是说,还有个“没想到”了?
“不过是搭个顺风车而已,你男朋友不至于这么小气吧?那你未来的日子里岂不是不能与男性接触了?又或者他是不自信,认为你会被别的男人抢走?”
好一杯顶级“绿茶”啊。
徐蓁蓁心里赞叹,这么一张能说会道的嘴,难怪把那些阔太太哄得七荤八素的。
她没说话。看書菈
钟立明往前走了几步,在距离她两米多的位置停下:“我认为每个人都应该活得自由,生命只有一次,不会重来,所以为自己而活,别老听别人的,嗯?”
“你说的对,”徐蓁蓁同意,“所以你离我远点,别来沾边。”
钟立明:……
真不好搞。
“刚才呢,是给你面子,所以用季槿辰做挡箭牌,可是你诋毁他,侮辱他,那就不需要这个面子了,实话说,是我不愿意带你,更不想跟你有什么牵连,如果你还有点人性,把黄秀英的事情都说出来,或许我还会高看你一点。”
钟立明愣了愣,想通了:“你救我,是想套话?”
难怪她会来警察局。
起初还以为是来找他的,现在看来还是自作多情。
徐蓁蓁不愿说谎:“我不否认有这个用意在,不过换了是别人,我也会救。”
钟立明的心顿时像有什么东西在撞击似的,一下又一下的。
他老觉得自己这么多年下来都麻木了。
“为……什么?”连他自己都没发现,唇在抖。
“救人哪儿有什么为什么,”徐蓁蓁说,“当时那个情景,你都快被勒死了,不救你,难道看着你去死吗?这种没人性的事,我……”
过去做得出来,现在不会了。
和他解释那么多做什么,又不用得到他的认可。
徐蓁蓁最后留了句:“有事,走了。”
她要买些吃的去医院看萧安年。
与此同时,季槿辰正在萧安年病房里。
“萧伯伯,身体好些了吗?”想喊舅舅的,还是算了,别惹他嫌。
药效早就过了,尽管还比较虚弱,脸色已经好转。
他还在打点滴。
隔了些许距离,萧安年问:“你对我家蓁蓁到底是什么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