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钟立明转身时,徐蓁蓁喊住他:“等等。”
季槿辰打翻了醋坛子:“你干嘛?”
徐蓁蓁只说:“你去病房里看着舅舅。”
他想跟着她:“不是,你……”
徐蓁蓁瞪他:“去不去?”
有点警告的意思。
季槿辰想到了徐小妹那招装可怜。
他眼睛生得过分美,只是平日里刻板严肃的形象深入人心,一旦眼角微微下垂,做出可怜兮兮的模样,任谁都招架不住。ap.
至少徐蓁蓁就吃不消这样。
她语气立刻软了:“去陪陪我舅舅,嗯?”
季槿辰知道她这是想支开他:“你舅舅没那么快醒。”
刚洗过胃,还打了助眠的药,起码睡到明天中午。
徐蓁蓁用杀手锏了:“你还想不想结婚了?”
当然想。
季槿辰眼睛一亮:“你答应了?”
虽然算缓兵之计,但徐蓁蓁心里真的是这样想的。
“我舅舅现在发生这种事,是你表现的好机会,你听话,去看着他,等他醒了,我也好说你照顾了他一夜,扭转他对你的看法,这样咱俩结婚不就有希望了?”
季槿辰:!
都什么年代了,还有家里长辈拆散鸳鸯这种惨事。
更可悲的是,这种事还发生在他身上。
算了,听老婆的。
他“嗯”了声:“那我先去看看,你别聊太久。”
“好。”
徐蓁蓁走近,冲着走廊尽头的窗户抬了抬下巴:“到那边聊。”
钟立明跟在她身后。
今夜月色皎洁,却无人欣赏。
钟立明先说话:“你男朋友很爱你。”
她语气很淡,却裹着甜蜜:“谢谢。”
进入正题了。
他问:“你有什么想问的?”
徐蓁蓁在思考该如何开口。
过了会儿,钟立明先坦白:“事先声明,萧安年的事,与我无关。”
徐蓁蓁皱起眉头:“你怎么知道?”
舅舅的事,她拜托顾烟进行消息封锁,刚收到回信,议论已经控制住了。
先前知道的人守承诺不会透漏。
另外的一些知道二夫人干了些苟且之事,却不知道对象是谁。
徐蓁蓁眼神犀利的盯着钟立明。
他应该没有渠道会知道这件事。
不等她问,他先解释:“你不用觉得奇怪,我认识祝冰清很久了,她是什么性子,我清楚的很,她对萧安年早有心思,不是今天,也会是明天,总之一定会想办法把他搞到手。”
如此,那就不用等什么道歉,什么承诺了。
“你等等。”
徐蓁蓁打了通电话出去。
站在钟立明的位置,只听到对方是男人。
而徐蓁蓁的话也很简短:“明天早上开盘之后,给我买进商氏的股票,有多少我要多少。”
对方大概是问了一句“你要干嘛”。
徐蓁蓁轻描淡写的:“心情好,想买家公司玩玩。”
钟立明听懂了。
等她挂了,他忍不住问:“你要收购商氏?”
尽管他不相信。
那是一家上市公司,又不是一块糖,一朵花,怎么可能说买就买?
他不清楚商氏的财力到底有多雄厚,但他知道季云昇对祝冰清很客气。
仅凭这一点,他就肯定,那女人有手段,有实力。
而徐蓁蓁竟然……
哪怕她是萧家的外孙女也不能这么嚣张啊。
“你到底是什么人?”
徐蓁蓁瞄了他一眼:“女人。”
钟立明:……
这个回答,过分敷衍。
“不是,我意思是……”
电梯门又开了。
这次有三个人。
为首的是徐蓁蓁的老朋友,庞晓刚。
身后是他的下属,小李和小王。
她很意外:“庞警官?”
庞晓刚一改过去的和善,板着脸,并没有回应她。
他的目标是钟立明:“钟立明先生,现在怀疑你跟黄秀英落水导致死亡的案子有关,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徐蓁蓁刚才要问的就是这件事。
“庞警官……”
“徐小姐,”庞晓刚摆出公事公办的态度,“我知道你过去帮过警方的忙,可这不代表你能干涉案件或者包庇罪犯,这次就算了,若还有下次,别怪我不顾情面。”
他冲着小李使了个眼色。
小李拿出手铐,把钟立明铐上了。
徐蓁蓁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警察来的这么快。
“庞警官,这里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庞晓刚只说:“警方办案,无关人员不得过问。”
他看向钟立明:“带走。”
徐蓁蓁莫名其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季槿辰所料,萧安年直到隔天上午十一点多才醒。
徐蓁蓁在病房里陪着。
早上六点多,她抽空回了趟家,给两个孩子做了早餐,又匆匆赶回医院。
季槿辰也忙了一夜,在徐蓁蓁的劝说下,回去睡觉了。
顺便能照顾孩子。
她发现萧安年睁开了眼,便起身,扶着他坐起来:“舅舅。”
药效退了,昨晚的事他还记得。
“舅舅,”徐蓁蓁不放心,“你好些了吗?要不要我喊医生过来检查下?”
萧安年摇头:“不用了。”
他瞧见徐蓁蓁一脸疲惫,很心疼。
“昨晚你一直在?没睡会儿?”
“不是,”她把椅子拉近了些,坐下,“先前是季槿辰在这儿照顾着,他下午要开会,所以我让他回去睡了。”
听听,这满满的维护。
萧安年拿她没办法:“你尽给他说好话。”
徐蓁蓁笑笑:“我没有替他说好话,只是说真话。”
说起那个臭小子就心塞。
萧安年干脆换了个话题:“昨晚你怎么会过来?”
徐蓁蓁把顾烟通知她的事情说了。
萧安年颔首:“多亏顾小姐了,你替我谢谢她。”
徐蓁蓁说:“我会的。”
萧安年想的很全面:“这件事你替我保密,尤其是你外公那儿,还有你阿姨,都不能说,昨晚我虽然中了药,但什么也没发生,闹大了他们会担心的。”
徐蓁蓁答应:“放心,国那边不会知道的,但这件事也不能这么容易过去。”
萧安年紧张:“你想做什么?”
他现在的身体状况需要休息,不能操心这么多。
徐蓁蓁打算暂时不说:“没什么,发生了这种事,要求一个道歉很应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