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景洪没搞懂这话的意思。
“我……”
话没说完，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不耐烦的接了：“喂。”
“黎先生。”是他的秘书。
他看向黎景源。
后者点了点头，他便起身，走到窗户边，压低了声音：“什么事？”
秘书说：“明天约了上午九点半见面，另外下午跟董事局有一个视频会议，还有晚上约了朱教授……”
黎景洪看向窗外，眼神很随意：“九点半，太早了。”
他要陪黎景源吃完早餐。
秘书问：“不知道要改到几点？”
“董事局的视频会议几点开始？”京城和国有时差，可他是继承人，自然是那帮董事迁就他的时间。
秘书答：“三点半。”
黎景洪立刻有了决定：“那改两点。”
下午一点半时黎景源午休，他可以抽出时间。
“好的，那地点不变吗？”
“不变。”
“好的，黎先生。”
“行了，我等会儿有点事要做，没什么要紧的别打来了。”
“是。”
挂了电话，黎景洪听到楼下有动静。
别墅的保镖出动了。
“是不是那边有人？”
“拐角那里！”
黎景源也听见了。
他微微起身：“怎么回事？”
黎景洪回头，连忙走过去，让他躺下：“你别起来。”
黎景源还是躺下了：“是不是有小偷？”
黎景洪说：“没事，有保镖在，我估计就是路过的人，他们太敏感了。”
外头的声音好像停止了。
黎景源放下心：“我没事了，你去休息吧。”
黎景洪关了床头灯：“好，那你睡吧，我出去了。”
出了房间，他又听到了细微的说话声。
是保镖。
“找到人了吗？”
“没有。”
“丢什么东西了？”
“也没有。”
“估计没来得及下手就逃了。”
“可能是的。”
“晚上加强巡逻，两位黎先生有什么事，十个脑袋都不够赔。”
“是。”
黎景洪微微眯眼。
小偷？
大概吧。
隔天是晴天。
太阳光很温柔，照亮了屋内，暖洋洋的。
徐蓁蓁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头很疼，脑子里一片空白。
缓了缓，才慢慢出现一束红色的镭射光，有一个红点印在墙壁上，一闪一闪的。
耳边有脚步声。
“哒哒哒哒……”
很急促，很欢快。
“妈妈！”
“妈妈！”
两个孩子一左一右的趴在床边。
季小鱼抓住她的手：“妈妈，你是不是不舒服呀？”
徐蓁蓁有点懵。
她不记得孩子从国跑到京城的事了。
“季小鱼，徐小妹？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徐小妹就大胆多了。
她直接爬上了床：“我和哥哥来找你们呀。”
找……你们？
“徐蓁蓁？”
她听到声音，抬头。
坐着轮椅的季槿辰进来了。
季小鱼给徐小妹使了个眼色，两个孩子乖乖的下床，很识趣的离开了。
“妈妈，”徐小妹调皮的做了个鬼脸，“我给你和爸爸把门关上哟，你们好好的在一起哈，不要管我跟哥哥了。”
徐蓁蓁：……
这腔调是跟谁学的？
门关上，季槿辰没敢靠近：“你是……徐蓁蓁？”
眼前的女人眼神很空，分辨不出是谁。
“是我。”
季槿辰放心了。
他站起来，坐到床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脸色很差。
徐蓁蓁捂住额头：“她又出来了？她做了什么？”
季槿辰抱住她：“没什么，她很规矩，什么都没做。”
不可能。
她每次出现都会做点什么。
可这次的有点严重。
她的记忆出现了偏差，虚幻和现实已经分不清楚了。
“季槿辰。”
“嗯？”
徐蓁蓁脑袋靠在他肩头：“你说，她会不会慢慢的占据我的身体，然后我就出不来了？”
季槿辰扶住她双肩，与她对视：“不要胡说，不会的，你就是你，身体是你的，她只是一个意识。”
徐蓁蓁眼睛红了。
她有过恐惧的感觉，但没有过这么深刻。
“可是她能随时随地的出现，做过什么，说过什么，我全都不知道，还有刚刚，我看到小鱼和徐小妹，他们是什么时候来了？是你派人接他们过来的？”
季槿辰愕然。
她在说什么？
两个孩子来的时候明明是本体，为什么会不记得了？
“两个孩子是自己飞过来的，季雨和季云都不知道，不过很安全，你放心。”
徐蓁蓁似乎接受不了：“但我不记得，这一段我完全不记得了。”
季槿辰不知道该说什么。
季风昨天跟到了郑晓雅，但一晃眼又不见了。
那女人不愧是干卧底的。
在发现季风跟踪时，她站在马路对面，交通灯竖在身边。
当红灯跳转，要切换成绿灯时，她扬起嘴角，挑衅一笑，接着后退几步，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速度快到看不清她是怎么行动的。
“而且我头很疼，浑身疼，快疼死我了。”
头疼是真的，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其他的疼多少有点心理作用。
她眼泪掉了下来。
季槿辰又抱住她：“徐蓁蓁，你冷静点听我说，我们现在只想搞清楚事情到底怎么回事，等弄明白了，我就帮你赶走她，好不好？”
轻缓的语调像在哄孩子。
徐蓁蓁抬头，眼角还挂着泪。
她以前不这样的。
被绑架时候关在漆黑不见光的房子里也没哭。
可能有人宠了，心变娇气了。
“真的？”她知道不可能是真的，郑晓雅这个意识不是说走就能走的。
季槿辰抓着她的手：“真的，我保证。”
她没接话，但情绪是冷静下来了。
季槿辰轻笑，抽了张纸巾，给她擦掉眼泪：“你看你，哭得跟猫似的。”
爱美是女人的天性。
徐蓁蓁也不例外。
“那也是最漂亮的那只。”
季槿辰愣了愣，随后笑容更深刻了。
哪儿有这样的，人不做，要做猫。
可他还是顺着她说：“好，最漂亮那只猫。”
她满意了。
然后就要谈正事了。
“我……”才说了一个字，徐蓁蓁改口了，“她是怎么回来的？”看書菈
季槿辰挺老实的：“我也不知道。”
他晚上回来的时候看到她坐在地上，头靠着门，双眼紧闭，似乎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