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珊珊认为，在外人看来，她这种行为叫无聊。
但只有自己才知道，不是。
有些人是天生的敌人，见了面就要斗。
斗本事，斗心机。
比如她和徐蓁蓁。
否则不会一次又一次的偶遇。
徐珊珊心想，这也许是老天在给她暗示，必须要除掉这个祸害。
比不过徐蓁蓁？
是的。
她承认，某些方面真的比不上她。
可那又怎么样？
比不上，那就不比。
只要世界上没有徐蓁蓁这个人，就没有人会拿她们两个出来做比较。
所以她起身：“我去打个招呼。”
徐妍迷惑了。
这是什么操作？
徐蓁蓁脾气多臭啊，主动过去挨骂？
她摸了摸脸颊。
不对啊，这种事自己好像也做过。
皇庭酒店中餐厅的人并不多。
这里菜色精致，香气扑鼻，滋味也是一尝难忘，当然价格也对得起质量，就连日常小资的人们看到也会发出“哇，这么贵”的感叹。
徐珊珊走近餐桌：“嗨。”
身边有人，郑晓雅仰起头，只看了一眼，没说话。
她左边耳朵上挂着像耳机一样的东西。
是通讯器。
另一边操作的人就是郭正楠。
天台告别前，这个烦人的家伙又喊住她，帮忙查一个人。
她听到名字，犹豫许久才答应。
郭正楠让她查的人正是钟立明。
“他犯什么事了？”
“不知道，”郭正楠一副欠揍的表情，“所以才拜托你查啊。”
郑晓雅皱眉：“你自己干嘛不查？”
郭正楠虽然是联络员，但也是一名经过专业训练的警务人员。
跟踪、盘问、伪装等等，他全都会，甚至比一些卧底做的更好。
有这个能力还不做，她怀疑他是想摸鱼。
“我也想自己查，”郭正楠无奈，“在国的时候我跟他碰过面，他知道我是谁，也知道我的身份。”
郑晓雅无语：“你有病啊，接触目标还主动告诉他自己的职业？”
低级错误。
郭正楠解释：“那次是leo举办的宴会，请了不少安全部的人去，我以为是警察大聚会，没想到还有别人在，钟立明是leo介绍给我认识的，后来leo做东还吃过两次饭，所以他才认得我。”
leo，国籍华人，是安全部的一把手，中文名萧云帆。
他这么说，郑晓雅更不懂了：“那你要查他干嘛？”
郭正楠说：“你那备忘录上不是写了吗，黄秀英的男朋友就是钟立明，正好我这里也有一条线要跟他，那就一起查。”
郑晓雅摇头：“可是我没打算查他。”
郭正楠：？
王亚晞和黄秀英的案子你不管了？
郑晓雅的理由是：“反正徐蓁蓁会管，我又何必多事。”
郭正楠说：“可你们是同一个人。”
此时，郑晓雅抬起手，做了个“闭嘴”的动作：“你搞清楚，我是我，她是她，我俩像是同住一个屋子的室友，绝对不是同一个人。”
郭正楠：……
真搞不懂你们女人。
“那你帮不帮？”
“帮。”
郭正楠：？
这么干脆，那之前说那么多干嘛？
“转性了？”
“省的你再叭叭。”
郭正楠：？
叭叭是什么意思？
郑晓雅自然不认识徐珊珊，而她也没有徐蓁蓁的记忆，只是觉得眼前站着的女人有点眼熟而已。
面对热情的招呼，她冷冷淡淡的：“不搭桌。”
“徐蓁蓁，”徐珊珊对她的反应感到意外，“你不认识我？”
郑晓雅觉得她烦：“不认识。”
简单粗暴的回答。
再说下去没意思了。
“抱歉，是我不识相了。”
说完，徐珊珊回到座位。
徐妍凑过来：“是吧，她奇奇怪怪的，我想要么是精神有问题，要么就是故意的，她刚是不是说不认识你？”
徐珊珊点头。
徐妍露出“瞧，我就说吧”的表情：“我上次碰到她也这样，看着不像假装的，不过也难说，她那么会演戏。”
会演戏？
徐珊珊看了她一眼。
你是个演员，说人家会演戏，这不是打自己嘴巴吗？
但她没说话。
大概人都是这样，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以前和徐妍关系不紧密，遇到共同看不顺眼的徐蓁蓁，这亲密度一下子就拉起来了。
“堂姐，”徐妍的语气突然熟稔起来，“要不咱们去问问精神科医生？”
徐珊珊反问：“你很关心她？”
徐妍笑：“什么啊，纯粹好奇。”
“我最近没时间，”她刚答应了钟立明要去聚会，“或者你去问问，有结果了告诉我。”
徐妍嘴上说好。
晚上十点二十分。
护士给黎景源量完血压，收拾血压计的同时，对等在一旁的黎景洪说：“小黎先生放心，大黎先生指标都挺好的。”
她在姓氏前加了个“大”，“小”，这样好区分是谁。
黎景源把衣袖拉下来。
护士起身后，黎景洪上前，扶着他躺下。
“景洪，”黎景源还在恢复期，就算情况再好，说话也有气无力的，“我已经没事了，你不用每天都陪着我。”
黎景洪替他盖上被子，又调了下空调温度：“你是我哥，我不陪你，谁陪你？”
黎景源气色不太好，嘴唇发白，但没什么不适感：“你有事要做的，哪儿能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黎景洪笑笑：“我没事，最近闲得很，能在这里陪你到康复。”
身为黎家的继承人，上千亿的生意要处理，怎么可能没事？
黎景源叹气：“又骗我。”
黎景源咧开嘴，又笑。
他生了一对梨涡，笑起来特别深刻。
“没骗你，”他说，“你啊，别担心我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其他的等回了家再说。”
“景洪……”
黎景洪打断：“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黎景源皱起眉。
“哥，”他收敛了笑，变得正经又严肃，“如果不是你生病，继承人这个位置根本轮不到我做，说天赋，说努力，你赢我十倍有余，就是……”
听到这里，黎景源倒是舒展了眉心：“你啊，想多了，就算我没生病，父亲心里的继承人也是你，这一点你不用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