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晓雅心心念念的只有董琦芬，至于周春林，只是顺带，感情没那么深。
如今牵扯在其中，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多了一个灵魂安息，也挺好的。
脑子里闪过“安息”两个字时，她嘴角扯了下。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
大概是这个身体的主人心是热的。
也罢。
“如果的线索集中在邱泽礼身上，我不能经常露面，你要查，只能通过季槿辰，这是最快也是最直接的方法。”
郭正楠很为难：“你知道的，我社恐。”
郑晓雅：……
你跟我说话一套一套的，还社恐。
借口。
这是一个理由。
另外还有。
“我早跟你说过，季家那位不是个简单角色，安全部做事要求保密，一不小心全被他知道了，那我们还怎么混？”
郑晓雅唇角抿了下，沉默片刻，她难得说了句关心的话：“你最近要是回安全部，小心点。”
郭正楠不解。
她没说原因。
周春林跟洗钱案和非法买卖器官案都有关，既然后一单案子有了突破，前面的呢？
她相信，国安全部里有黑警。
几个不清楚，但职位很高，能拿到第一手资料。
郭正楠如果不牵扯其中的话，万一洗钱案被扒出些什么，他就是黑警第一个要灭口的对象。
如今还好好的活着，说明没戳到主心骨。
而她，就是第二个。
庆幸的是，她不过是借用别人身体的一抹意识，真要死了，吃亏的还是徐蓁蓁。
要说的说完了，郑晓雅把手机收了回来：“我走了。”
郭正楠叫住了她。
她停下脚步：“又干嘛？”
不耐烦的语气。
郭正楠“啧”了声。
这姑娘，脾气更坏了。
还是那件事。
“那个副院长，帮忙盯着点呗。”
郑晓雅不愿：“凭什么？”
就算要盯，也得徐蓁蓁来盯，她才是本体。
郭正楠严肃了许多：“关于王亚晞的事，你说的对，我必须要负上很大的责任，我没看住她，没保护好她，你说的对，再派卧底出去，万一发生同样的事，又是一条人命，我不能这样，他们是下属，也是战友，我有责任要保证卧底安全。”
郑晓雅并没有感动：“所以呢？”
她猜到了下一句话。
果然，如她所料。
“所以想请你帮忙，我一个人的力量真的有限。”
郑晓雅够冷酷：“也就是说，你想拉着我一起死？”
他不是这个意思。
“我能保住这个意识，也算万幸，接下来的日子，我很惜命，所以危险的事别找我，当然聊天叙旧也免了，我跟你没话好说。”
郭正楠很烦恼。
但临走时，她丢下一句话：“除非找到杀董琦芬的凶手，或者我能考虑考虑。”
失去了郑晓雅的行踪，季槿辰也没闲着，安顿好两个孩子之后，他回了医院。
巧的是，他碰到了黎景洪。
黎景源状态不错，手术之后没有出现排斥反应，经过一系列检查，邱泽礼同意出院了。
黎景洪就是来接他哥哥出院的。
季槿辰曾多次探望黎景源，目的是套话，可都被守在门口的保镖拦了下来。
理由是病人需要休息。
这就更加重了他的怀疑。
黎景洪快人快语：“邱副院长，我哥的事真的很谢谢你，你放心，你救了我哥的命，那件事包在我身上。”
季槿辰进到住院部大厅，听到的就是这句话。
邱泽礼这会儿还没注意到他：“您这是说的什么话，能帮到你们也是我的荣幸。”
身边有人来来去去的。
他压低了嗓音：“至于生意上的事，咱们找个机会再谈，您不急着回国吧？”
黎景洪答：“不急。”
出院后，黎景源还得再休养很长一段时间，他很看重这个哥哥，会亲自陪着。
“那就好，过几天，我……”
话没说完，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是季槿辰的：“两位黎先生，你们好。”
他没跟邱泽礼打招呼，连看都没看一眼。
黎景洪摆出应酬的姿态：“原来是季院长，久仰大名。”
他伸出手，但季槿辰没握上去。
“我刚从外面回来，没洗手。”
黎景洪表情不怎么好看：“这样，那算了。”
季槿辰看了看黎景源：“令兄情况如何？”
黎景洪点头：“很好，不劳费心。”
他急着走。
这个时候，黎景源咳了两声。
他抓到机会了：“不好意思，我哥哥还是不太舒服，我想先送他回去休息。”
季槿辰说：“应该的。”
他挥了挥手，推着轮椅的季风让开了一条道。
黎家兄弟道了声“再见”，就这么走了。
等人离开，季槿辰冷冷的开口：“那件事包在我身上？”
邱泽礼愣了愣，没懂：“什么？”
他抬头，眉眼一片平和，却有着强烈的压迫感：“生意上的事，你跟他在谈什么生意？我能参与一份吗？”
邱泽礼：……
这不是他说的话吗？
已经压低音量了，怎么还能被他听到？
狗东西的耳朵是怎么长的？
查房后，季槿辰回到办公室。
他问季风：“电话监听有消息吗？”
从怀疑邱泽礼那天开始，他就设置了电话监听。
季风答：“没有，这个老狐狸很狡猾，我听过电话录音，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大概重要的事都是当面谈，抓不住把柄。”
看来很有经验啊。
“那他最近都去过哪儿？”
“和平时一样，医院，回家，偶尔应酬一下。”
老狐狸身上没线索，那小狐狸呢？
“邱敏呢？”
“她可精彩了，我是说私生活。”
平均三四天换一个男伴，精彩吧？
“那些男的有没有问题？”
季风调查过：“大多数是酒吧的男模，要不就是搭讪来的，她只要看人家长得还行，就玩玩。”
看不出来吧？
斯文优雅，衣冠楚楚都是伪装。
剥掉那层华丽的皮囊，谁知道里面是个什么玩意。
“老大，如果邱泽礼都是当面跟人谈，要不在他身上装监控？”
“没用的，他很精明，会确保万无一失才会开口，我估计见面之前会检查，保证身上没有异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