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走大约两百米，有一家甜品店。
现在不是草莓旺季，但商家还是会把草莓类甜品做得看上去很可口。
徐蓁蓁推门进去，选了一份草莓蛋糕，一份牛乳蛋糕。
牛乳是给季小鱼的。
那孩子的口味随了季槿辰，不爱甜食，还挑嘴。
“你好，”徐蓁蓁指着冰柜，突然意识到语言不对，立马切换成英文，“please……”
没等说完，店员过来：“你也是中国人啊？”
她抬头，眼底撞入了熟悉的东方面孔。
“是啊。”
店员是个年轻女孩：“我也是，你是来旅游的吗？”
徐蓁蓁笑笑。
我知道你是。
“是啊，”她说，“麻烦你，一份草莓，一份牛乳。”
女孩很热情。
她从冰柜里拿出两份蛋糕，一边包装一边说：“我是来这里留学的，今天没课，就来这里做兼职，对了，我们店铺的慕斯蛋糕也很好吃，中国人不骗中国人，要不要尝尝？”
徐蓁蓁婉拒：“不用了。”
孩子吃太多甜食不好。
女孩包装好后，拿起一旁的试吃盘：“没事，你尝尝看，觉得好吃再买。”
过分热情了。
徐蓁蓁招架不住，但依旧说不用。
女孩有些失望，指了指收银台：“你好，这边付款。”
徐蓁蓁从兜里摸出纸币。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风吹过风铃，发出清脆的声音。
有客到，女孩抬起头。
是熟客，她眉眼弯弯的笑开：“钟先生。”
男人走到了徐蓁蓁身边。
他眼睛的余光瞄到旁边：“徐小姐？”
是钟立明。
徐蓁蓁转头：“你好。”
钟立明很惊喜：“你还记得我？”
她点点头，态度很疏离。
他真的是这家店的熟客，没点单，女孩就知道他要什么，并且已经打包好了。
“钟先生，你要的抹茶慕斯和芋泥千层，”店里还有卖饮料的，女孩拿起一杯热饮，“还有香草拿铁，少糖多奶。”
钟立明很斯文：“谢谢。”
女孩给徐蓁蓁找了零：“欢迎下次光临。”
“等等，”钟立明叫住了她，“徐小姐。”
徐蓁蓁回头：“有事？”
他盯着她手里拿着的盒子：“草莓和牛乳不是最好吃的，这家店出名的是慕斯蛋糕。”
收银台里的女孩听了，拼命点头：“是啊是啊，钟先生是我们的熟客，每天都会来买的，我们家慕斯蛋糕真的很好吃。”
徐蓁蓁没兴趣：“不用了。”
她要走，钟立明加快两步，挡在她身前。
“你要干嘛？”语气有些不悦了。
“徐小姐，”他解释，“你别误会，我只是想跟你交个朋友，上次太着急了，也没说上几句话。”
钟立明晃了晃手里的盒子。
他买的两块蛋糕是分开装的。
“这个，”他把抹茶慕斯递过来，“就当我请你的，带回去尝尝。”
徐蓁蓁往后退一步，很明显拉开距离的行为：“不用客气了。”
这时，风铃又响了。
“钟先生，还没买……”熟悉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后是惊喜的语气，“蓁蓁，怎么这么巧？”
是徐珊珊。
徐蓁蓁突然后悔挑这个时间点出门。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下次得记得看黄历。
徐珊珊快步向前：“蓁蓁，既然这么巧遇见了，到饭点了，一起吃饭吧，还有我们工作室的人，很热闹的。”
装腔作势。
徐蓁蓁不打算给她面子：“我说，都已经撕破脸了，没必要演什么姐妹情深，你自己瞧着不恶心吗？”
徐珊珊有点尴尬。
钟立明没懂：“撕破脸？”
“不是，”徐珊珊说，“上次画展我跟蓁蓁有点误会。”
她转头，拿出诚意：“蓁蓁，之前是我不对，我不该那样对你，我道歉，看在爸妈的面子上，以前那些事当粉笔字擦掉行不行？”
徐蓁蓁上前一步，脸凑近，望着她的眼睛。
她今天没化妆，只涂了一层唇彩，烂番茄色，衬得她肌肤雪白，慵懒，又好看。
“我说，不好。”调子也是懒懒的。
徐珊珊眼中闪过慌乱。
有风吹了进来。
门又被人推开了。
“徐蓁蓁。”
是季槿辰。
季风推着轮椅进来了。
徐蓁蓁卸下了所有的冰冷，眼中带笑：“你怎么来了？”
季槿辰只看着她：“听他们说你出来买蛋糕了，不放心，过来看看。”
他上午就去研究院了，一整天都没在。
徐蓁蓁项链里有定位。
他轻而易举就确定了她的方位。
徐珊珊早就听说了她跟季家老三混在一起。
当时并没有在意。
她心想，徐蓁蓁未婚先孕，又带着孩子的女人，像季家这种豪门，铁定是不会同意的。
更何况这个老三只是个瘸子，再受宠也有限。
她起初以为，两个人很快就会散，没想到竟然还一起来了国。
徐蓁蓁不想多留：“我们走吧。”
徐珊珊玩起了之前那一套：“蓁蓁，替我向小外甥女问好。”
轮椅到了门口，季槿辰的声音随风飘进来：“我女儿很好，不劳徐小姐费心。”
“我女儿”三个字等于认了徐小妹的身份。
徐珊珊：？
她不认为徐小妹会是季槿辰亲生的。
心里疑惑，这种替别人养孩子的怨种，居然还有人愿意做？
走出甜品店，徐蓁蓁说：“我开车出来的，你是要跟着我走，还是跟季风走？”
季槿辰：？
这叫什么话？
“我只会跟着你。”
“好啊，”徐蓁蓁把蛋糕递给季风，“我车停在前面，我推你过去。”
这等于说，季风要单独开车走。
“大嫂！”他跟上去，想扶季槿辰上车。
徐蓁蓁握着轮椅：“干嘛？”
他看了季槿辰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大嫂太有压迫感了，有点心虚：“那个……我陪你们过去。”
“不用，”徐蓁蓁挑眉，“上下车我扶他就行了，还是说你怕我照顾不好他？”
季风：……
这话我没法接。
算了。
他闭了闭眼，别开脸。
老大，你自求多福吧，估计大嫂是看出苗头了。
“不是，我就是……习惯。”
徐蓁蓁“哦”了一声：“没事，以后慢慢习惯我来照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