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槿辰抽了纸巾替她擦手:“是她出现了。”
他把郑晓雅说的那些都告诉了她。
包括仁康医院。
徐蓁蓁感兴趣的是:“她说我做过卧底?”
季槿辰问:“这段经历你记得吗?”
哪怕一点点都好。
可惜,徐蓁蓁摇头:“当时出现的人应该是她,我并不记得卧底这一段。”
算了,不要想了,免得想了再头疼。
季槿辰给她检查了下,应该没摔到:“你能开车吗?”
没带驾照哦。
徐蓁蓁懂他的意思。
她挠挠头:“这里的交警管得严吗?如果不严,没问题啊。”
这问题,季槿辰没法答。
“不……严吧。”
“那……先回去?”
徐蓁蓁不认识这里,回去得开导航。
导航显示,从这里开回季槿辰的住处,要两个小时。
徐蓁蓁:……
如果有机会对话,她想说,郑小姐,下次找个好点的咖啡厅谈事情行吗,你这么不要命的开车,耗油。
(剧情需要,切勿当真,日常驾驶还是要遵守交通法规,带好证件,红灯停,绿灯行~)
徐蓁蓁发誓,如果早知道回去之后看到的是这样的场景,她宁愿和季槿辰在外面溜达。
别墅门口的小花园里,季风、季云、季雨三个成年人围着两个四岁大的孩子转。
平地上支着烧烤架,旁边一张桌子上摆着腌制过的烤肠、鸡翅、鸡腿、排骨等等。
徐蓁蓁坐在车里没敢下去。
她问季槿辰:“诶,你手下怎么回事?”
还支了个帐篷,想在家门口露营?
季槿辰嗅到了危险:“他们以前不这样。”
被两个孩子同化了?
不至于啊。
“徐蓁蓁,”他建议,“要不,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正好弄个二人世界,约个会什么的。
徐蓁蓁瞄了一眼仪表盘:“你这个提议挺好的,不过可能实现不了。”
他没懂:“为什么?”
她说:“没油了。”
很神奇啊,国这地方一路开过来都没见到加油站。
透过车窗,季槿辰看到徐小妹抬头了。
“是爸爸的车!”她认得,黑色的奥迪a8,车牌号是妈妈的生日。
季槿辰开始心慌了:“徐蓁蓁,你说我们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徐蓁蓁不知道他腿康复了:“那是我背着你跑还是推着轮椅跑?”
不管哪种跑都来不及了。
徐小妹已经一路小跑过来了。
她身后还跟着季小鱼。
“爸爸,妈妈,我们一起烧烤好不好?”
徐蓁蓁:……
季槿辰:……
要烧烤不能喊外卖吗?
为什么一定要糟蹋花园呢?
哦,国的外卖很慢。
从下单到送到,起码要一个小时。
等到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妈妈,你下来呀,”徐小妹扯着车门,“爸爸,我们一起烧烤。”
徐蓁蓁:……
季槿辰:……
她今天能不认这个女儿吗?
好像逃不掉了。
季槿辰认命:“我们……下车吧?”
徐蓁蓁叹气:“行……吧。”
总不能真的不认女儿。
季风过来,扶着季槿辰下车。
这个时候,手机响了。
他接电话,徐蓁蓁去收拾烂摊子了。
是仁康医院的周主任打过来的:“季医生。”
“有事吗?”
周主任迟疑几秒:“那个……先前跟您说过要转到研究院的那个病人,现在不转了。”
因为郑晓雅说的那件事,他眉目凉了些:“为什么?”
周主任说:“邱副院长说了,病人长途跋涉的不方便,也很容易引起病变,所以打算在京城治了。”
邱副院长,大名邱泽礼,是上一任院长邱建国的儿子,今年四十六岁。
他有个女儿叫邱敏,也在仁康医院,是血液科的副主任医师。
“在京城治?找到合适的心脏做手术了?”
周主任磕磕巴巴的:“呃,这个就不清楚了,邱副院长说了,病人家属态度很坚决,一定要在京城治,不会转到国的研究院。”
那位病人的病历,季槿辰在来国前就研究过,不做换心手术,根本坚持不了半年。
“邱副院长在哪儿?”
“在开会。”
现在是中午,京城那边大概晚上八点。
“我来打给他。”
“好的。”
周主任松了一口气。
他也认为如果条件允许,病人还是转移到研究院治疗,但邱副院长发话了,他不能太强硬,现在由院长出面,总算甩掉了一个责任。
但他好奇,于是发了微信给正在会议室的刘主任。
【邱副院长在干嘛?】
【接电话。】
【谁的?】
【好像是季医生的。】
【说什么了?】
【开扬声器了,等会儿,等挂了电话我再跟你说。】
哦,吃瓜群众刘主任表示,仁康医院又要热闹起来了。
季槿辰打通了邱泽礼的电话,并要求他开扬声器,目的是让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听到。
电话里,他心平气和,是外人所看到优雅的模样:“邱副院长,先前说好要转移到研究院的病人,为什么突然取消了?”
邱泽礼略有不爽:“是病人家属……”
“别说病人家属,”季槿辰打断他,“我刚才给朱先生的妻子打过电话,她说是你建议她留在京城治疗的,所以你找到合适的心脏给朱先生做手术了吗?”
邱泽礼不说话。
“如果没有,那为什么建议在京城治疗,难道你不知道朱先生现在的情况根本撑不了半年吗?”
会议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邱泽礼身上。
他觉得面上无光,态度有些强硬:“我找到了合适的心脏,病人也付得起这笔钱,所以会安排他尽快做手术。”
“是吗?”季槿辰音量拔高了些,“捐赠者是谁?你做过相关的检查没有?术后若是病人身体出现排斥,你有应对措施吗?”
连续三个问题,把邱泽礼问得哑口无言。
但他依旧嘴硬:“捐赠者的信息是需要保密的。”
季槿辰铿锵有力:“可是主治医生有权利知道,另外在手术之前,我们也需要与捐赠者家属进行沟通的,你当了这么多年的医生,还是副院长,连这点责任都不懂吗?”.
邱泽礼虽然是上一任院长的儿子,但仁康医院是季家控股,绝大部分的股份都在季槿辰一个人手里,他只占有一些零头,哪怕资历和年龄摆着,话语权也不如季槿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