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槿辰是真的没什么耐心听别人的故事。
而郑晓雅很聪明,她适当的放出一点关于徐蓁蓁的料:“对了,你可能想不到,你女朋友做过和我一样的事情。”
季槿辰皱眉:“什么事?”
她摸了摸口袋,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最后没找到,手一摊:“有烟吗?”
抽烟这个习惯是做卧底的时候养成的。
她接近的人都不是善男信女,一个个的,披着优雅的外皮,干着痞子的勾当。
俗话说,人以群分。
要接近这些人,首先得把自己变成他们的样子。
季槿辰看了眼她的掌心:“没有。”
他不抽烟。
她握了握拳,“啧”一声:“没劲。”
继续之前的话题。
“徐蓁蓁做过什么跟你一样的事?”
车里有点闷,郑晓雅摇下车窗,手肘抵住窗边,撑着脑袋:“卧底喽,想不到吧?”
季槿辰:……
确实没想到。
可是不对啊。
“徐蓁蓁上一次来国是为了数学竞赛,当时她才十几岁。”
郑晓雅挑眉:“那又怎样?知道我几岁开始接受训练的?十三岁,我们这儿可不像你们国家,其实十几岁的年轻人更好培养,不过风险也很大,你女朋友聪明机灵,是个做卧底的好苗子。”
季槿辰冷着表情:“谢谢你的夸奖。”
郑晓雅弯了弯嘴角,视线移动到他的腿上:“诶,你不是瘸子吧。”
季槿辰:……
这个女人真的不讨喜,思维跳转太快。
“别否认,”她抬了抬下巴,顶着徐蓁蓁清冷的面孔,眼神里透出高傲,“我看人挺准的,你伪装的很好,大概观察过真正的瘸子是什么样,不过可惜,在我这里没用,我不止见过瘸子,我还见过人棍。”
没有胳膊,没有腿,只有身体的那种。
“你还讲不讲了?”
风太大,吹乱了她的头发,她和徐蓁蓁不一样,她喜欢散着,而徐蓁蓁喜欢扎马尾。
人格切换后,郑晓雅毫不犹豫的拉下了扎着马尾的皮筋。
“哦,行,”她关上车窗,“说到哪儿了?对,周春林,她的女儿归前夫照顾,得到她前夫的同意后,我上门替她收拾行李,准备帮那个小姑娘搬到她父亲那儿去住,在周春林家里我发现一份关于医疗用品公司的对账材料,上面有几笔大额对不上号,所以我猜周春林的死和这笔对账材料有关,我立刻向郭sir汇报要求重开档案,她看过资料之后却对我说,证据不足,要我以后不要管这件事,另外他对我说,董琦芬的死是因为他变节了,老大不信任他,所以派人把他做了。”
整个故事都透着不合理。
季槿辰问:“你相信?”
他是指,董琦芬的死亡原因。
郑晓雅很明显不信:“我在安全部的时候和董琦芬没多少接触,对他这个人不太了解,可是他在做我联络员的时候是相当负责认真的,而且很在意我的人身安全,像这样的人,变节的可能性不大,而且他和我一样,只不过是个底层警察,找他不如直接找郭sir。”
季槿辰听出来了:“你怀疑那个郭sir?”
既然是合作伙伴了,郑晓雅就全说了:“没错,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否认我的猜测,虽然他说是上头的意思,可如果他不把情况汇报上去,上头根本不知道,所以我决定私下调查,那份对不上号的材料上提到两家医院,一家是私人诊所,另一家在你们国家的京城,一家叫仁康的私立医院。”
仁康?
“你确定是仁康?”
“有问题吗?”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五年前。”
季槿辰不说话了。
五年前,他还不是仁康医院的院长,那个时候的仁康是他医学院的老师邱建国管理的。
郑晓雅说:“因为仁康在你们国家,我飞过去调查会引起郭sir的怀疑,所以只能从那家私人诊所下手,我查到持牌人叫萧文武,据说是位专业人士,哦,对了,他不是国人,是从京城来的。”
讲了这么久的故事,她嘴巴干了。
郑晓雅舔舔唇,看到附近有一家便利店。
“诶,喝水吗?”
季槿辰说:“你就不能一次性说清楚吗?”
她也不想卖关子:“事情太长了,环环扣扣的,三言两语根本说不清楚。”
季槿辰不放心:“你在车上坐着。”
郑晓雅强调:“干嘛,怕我跑?你放心,我这人是守承诺的,说好了合作,我不会那么傻,还是说你想去买?诶,你一下车,可就暴露了。”
说完,她下车,一手扶着车门,另一手搭在车顶上:“喂,你要喝什么?”
季槿辰别过脸:“不用了。”
正好,省的多花钱。
郑晓雅说:“那我只买自己的了。”
便利店在一楼,上层是住宅楼。
她走到门口,突然听到顶上传来细微的动静,本能驱使,往旁边躲开。
“哐当”一声。
是花盆掉落。
陶盆被打碎,泥土溢了出来,种在里面的兰花东倒西歪的。
郑晓雅愣了愣,抬头。
正上方的三楼飞快的闪过一个人影。
她有片刻的怔愣,脚下不停使唤的往后退,突然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
“喂!”季槿辰从车里看到了,他拉开车门想下车,却在单脚猜到地面的瞬间,停住了。
刚才那个人影是……
“喂,”他重新坐回车里,望着便利店门口跌坐在地上的姑娘,“喂,你没事吧?”
他不担心郑晓雅受伤,可这是徐蓁蓁的身体。
她在地上坐了一会儿,再抬头,是一副茫然的表情:“季槿辰?”
会喊他名字的,是徐蓁蓁。
她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沾到的尘土。
走到车边,她问:“我怎么了?怎么会在这里?她又出来了是吗?”
季槿辰招招手:“你先上车。”
她听话的坐上了驾驶座。
他迫不及待的拉住她的手,检查有没有损伤:“怎么样?摔疼了吗?”
徐蓁蓁摇头:“是她,对吗?”看書菈
所有她不记得的那些事,都是郑晓雅经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