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胡嘉蓉似乎明白了什么：“其实你早就知道槿辰去国了是不是？”
说早，其实也就比她早了那么一会儿。
季勇光说：“我也是从老许那儿听到的。”
胡嘉蓉思考着：“你是说，这些人找你都是因为槿辰？”
“可不是么，”季勇光叹气，“说老三他闲散惯了，腿脚也不好，真要他继承季氏，形象上可能差了点，还有啊，这次他抛下医院陪着一个女人去国，很明显不务正业，只想着儿女私情，这样的人怎么能继承整个季家呢？”
胡嘉蓉越听越刺耳：“槿辰是你儿子，你这么说他？”
季勇光解释：“不是我这么说，是老许这么说的，原话。”
胡嘉蓉是个极其护短的人，尽管她也觉得季槿辰不说一声就跑去国很不像话，但嘴上还是帮着：“槿辰又不是他儿子，要他瞎操心。”
这话她也只会在家里说说，还要淋浴的水声打掩护。
季家人多，人心隔肚皮，是人是鬼的，根本分不清。
“老实说，我总觉得槿辰这次过去没那么简单。”季勇光了解这个儿子，他从小到大都这样，认定一件事的，无论如何都要搞清楚。
或许是为了……
胡嘉蓉反应也不慢：“难道槿辰还想着四年前的绑架？”
季勇光点头。
季槿辰平日不说，但眼神在不经意之间流露出来的是强烈的野心和报复欲。
“他从小就争强好胜，把他腿打断了，你认为他能这么容易放得下？”
“那……”听他这么说，胡嘉蓉更着急了，“万一他过去又遇到那些人怎么办？以前他健健康康的时候就逃不过，现在坐着轮椅，不是更要命了吗？”
季勇光也忧心这个：“现在走一步算一步吧，希望他就过去几天，快点回来。”
胡嘉蓉想了个办法：“你派人过去暗中保护行不行？”
“别了，”季勇光反对，“你儿子什么脾气你不知道啊，要被他知道了，又得闹了。”
胡嘉蓉：……
真不知道上辈子欠了你们什么，几个儿子没有一个省心的。
夜里，徐蓁蓁给两个孩子洗完澡，抱着他们去了房间。
浴室还有些脏衣服没洗。
萧家有佣人，但有关孩子的东西，徐蓁蓁向来是亲力亲为。
收拾干净，她再次绕去了两个孩子的房间，想看看他们到底睡了没有。
谁知才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奶呼呼的骂人声。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对面的是智障吧，他搞不清楚谁是队友是不是？丢个手雷过来炸死我，他有病啊！”
是徐小妹的声音。
她从未碰见过这么白痴的队友，也不知道是不是倒霉，连续三局都匹配到这个智障，还连着三次用手雷炸死队友。
徐小妹打游戏时候很较真，她本就暴躁，这么一来，就更生气了。
季小鱼倒是不计较输赢，但不想看到妹妹生气：“也许他真的是智障。”
徐小妹：……
你这句话并没有安慰到我。
“不玩了，不玩了，”徐小妹把手机一丢，扯着被子盖过脑袋，“真倒霉死了！”
徐蓁蓁在门口偷看。
她好像找到让徐小妹快速入睡的方法了。
季小鱼看她真的不想玩了，于是伸手关了灯。
孩子终究是孩子，要立刻睡着是不可能的。.
尤其徐小妹这么多话的。
被子里好闷，她探出头，翻了个身。
在黑漆漆的环境里，她下意识的放低了声音：“哥哥。”
季小鱼也没睡着：“怎么了？”
徐小妹问：“你玩过真枪吗？”
那肯定是没有。
季小鱼反问：“你玩过吗？”
徐小妹好得意：“玩过呀，妈妈带我玩的。”
并不知道自己带孩子玩过真枪的徐蓁蓁：……
小东西，什么时候学会吹牛了？
季小鱼羡慕极了：“真的吗？什么时候？”
或许是男孩子的天性，哪怕他性格内敛安静，也抵挡不住枪啊箭啊的诱惑。
徐小妹“嘿嘿嘿”的笑：“就是去年的时候，妈妈在梦里带我玩的。”
季小鱼：……
你还是睡觉吧。
正想进去教育孩子不能吹牛的徐蓁蓁：……
行吧，梦可以是一切事情的理由。
徐小妹本来就睡不着，提到感兴趣的，更兴奋了：“哥哥，你说爸爸和妈妈会开真的枪吗？”
季小鱼很想说会。
但现实告诉他，不可能。
“爸爸应该不会，妈妈……也不会吧。”
反正他没见过。
“好吧，”她好失望，不过很快又跳到了另一个话题，“哥哥，明天我们换个游戏吧，玩王者，你打辅助协助我，明天不要再匹配一些智障了，要是再让我连跪，我这个星期都不想玩游戏了！”
季小鱼：……
为了让你多读点书，我明天准备坑队友了。
两个孩子聊着聊着，突然没声音了。
徐蓁蓁知道，这是睡熟了。
她悄悄的关上房门。
离开前，她摊开掌心。
徐蓁蓁的手很漂亮，皮肤白皙，手指修长，但虎口和掌心的位置，略显粗糙，抚摸上去，能感觉到一层薄薄的茧。
她虽然没有带徐小妹玩过真枪，但她真的会开枪。
可到底是谁教的，却一点印象也没有。
难道说，自学成才？
夜里，徐蓁蓁睡着了。
没多久开始做梦。
好像是噩梦。
她觉得很热，整个肩膀露在被子外面，情绪不稳定，额头冒着冷汗。
梦里有人在说话。
“徐蓁蓁，这个任务有很高的风险，你可以接受，也可以拒绝，如果你接受，在完成任务之前不可以暴露身份，一旦暴露，不止是你，连同我们也会有危险。”
“我明白，我接受。”
“你真的考虑好了。”
“考虑好了。”
“很好，在未来的两个月里，你将通过一系列的训练，通过最后的考核，才能正式进行任务，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
“最后，我要强调，你接受了，就不可以反悔，另外任务进行中，如果不慎暴露身份，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自我了结，避免连累同伴！”
自我了结……
噩梦中，一直重复不断的循环这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