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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6章磨完标书磨脚跟,博士假期太硬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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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里的宁县,雪化得只剩墙角几缕残白,晌午的日头晒在柏油路上,漾着一层暖融融的光。十一点半,苏宁广场一楼的星巴克靠窗位,沈杰的手指还在笔记本电脑键盘上敲得飞快,屏幕上是国家医学部的重大专项标书,数据栏的红色批注还没改完,手机震了震,是小哥的微信。 “饭开了,马上动筷,啥时候到?我开车接你?” 沈杰指尖顿了顿,回了句“不用,马上到”,视线又落回屏幕。下午两点的汽车,从宁县去南京,再转高铁赴北京,和季钰汇合后往哈尔滨去,行程卡得死死的。可此刻思路正顺,那些缠了几天的数据分析在脑子里成了串,断了这股劲,再捡起来怕是要费不少功夫。 大过年的,庄上的大波子家摆酒,为女儿满周岁庆生,喊了一众乡里乡亲,亲戚们都在,他不能不去,可手里的这份国家医学部的大标书,更不能敷衍。沈杰深吸一口气,指尖重新落回键盘,敲字的速度比刚才更快,咖啡已经凉透,他顾不上抿一口,眼里只有屏幕上的数字和公式。直到电脑右下角的时间跳到十一点四十六分,他才点击保存,合上电脑,将笔记本塞进双肩包,起身时椅子与地面擦出轻响,在安静的星巴克里格外清晰。 这三天假期,他几乎泡在了这家星巴克。宁县的年味浓得化不开,家家户户走亲访友,鞭炮声此起彼伏,可他总觉得,只有在这扇玻璃门后,才能沉下心来打磨这份标书。丽娟的影子偶尔会从脑子里钻出来,前两天相见又匆匆别离的画面,像一场攥不住的梦,那些翻涌的情绪曾把他逼到近乎崩溃,可他太清楚,想要不被情绪裹挟,唯一的路,就是把自己扎进事里,扎进这份能让自己站稳脚跟的工作里。 走出星巴克,冷风裹着淡淡的年味扑过来,沈杰裹紧了外套,往汽车站的方向走。这条路前几天和丽娟一起走过,两人并肩聊着天,脚步慢悠悠的,如今只剩他一个,却半点不觉得孤单。心里装着没打磨完的标书,装着酒店里的亲人与乡里,装着不远的南京和北京,装着季钰,满满当当的,连孤独的缝隙都没有。 路边的建筑是新修的,白墙黛瓦,透着点古雅的味道,行人不多,大多是走亲访友的,脸上挂着过年的笑意。阳光洒在身上,暖得恰到好处,天空蓝得透亮,几朵白云飘着,空气里是雪化后泥土和青草的清新。沈杰的脚步不快,沿着微微向上的坡路走,心里没有什么特殊的底气,只觉得是在外奔波久了,回庄里见一见熟悉的人,罢了。 离酒店还有百十米时,他想起小妹的话,到了说一声,她在门口接。沈杰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收了手机继续走,路口的红绿灯跳成红色,他站在路边等,七八十秒的时间,足够他想起庄里的那些日子,想起小时候和伙伴们在田埂上跑跳的时光。 绿灯亮起,他往前走,远远就看见龙虾国际大酒店的鎏金招牌,门口站着个瘦瘦的姑娘,是小妹,正踮着脚往这边望。 以前每次回县城都会经过这家酒店,这还是第一次在这里吃饭。 看见他,小妹立刻挥着手跑过来,“哥,你可来了,大家都等着呢。” 沈杰笑了笑,跟着小妹往里走,酒店的宴会厅敞亮得很,八九桌酒席摆得满满当当,人声鼎沸,酒气和菜香混着孩童的咿呀声,扑面而来。大波子家的周岁喜酒,来的都是庄里的熟人和亲戚,只有靠里的一桌,坐着沈杰的家人,几个哥哥都在,见了他,立刻招手,“小杰,过来坐。” 沈杰走过去,挨着坐下,哥哥们拉着他聊家常,问他在北京的工作,问他什么时候成家,语气里都是真切的关心。他一一答着,心里暖烘烘的,这些哥哥,比他大十几二十岁,从小看着他长大,如今他在外头做事,他们比自己还惦记。 敬酒的环节到了,一波波乡里乡亲过来碰杯,沈杰一一回敬,直到一个穿着不算新的外套,手上带着薄茧的男人端着酒杯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带着点酒意,也带着点真切的佩服。这是文成,和他从小一个庄上长大的伙伴,此刻也是大波子家请的客人。“小杰,咱从小在庄里玩,你现在能在北京做这么体面的事,哥是真为你骄傲。”说着,文成竖起了大拇指,眼角的细纹里,藏着在外奔波的沧桑。 宴会厅里的目光瞬间聚了过来,沈杰端着酒杯,看着眼前的文成,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文成专科毕业就外出打工,日子过得平平淡淡,抬手也拍了拍文成的肩膀,语气诚恳,没有半分架子,“成哥,别这么说,我也只是打工的,不过是换了个地方干活,跟你一样。” 文成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你这打工的,可比哥强多了。”说着,和沈杰碰了碰酒杯,两人一饮而尽。酒液入喉带着辛辣,沈杰心里却格外清醒,无论在外有多少看似光鲜的名头,剥开那些外衣,他不过是和文成一样,在外奔波讨生活的普通人,只是各司其职,各有难处。 大姑家的几个孩子也围过来敬酒,都是半大的小伙子,其中一个已经长到一米九,憨憨地笑着喊他“杰哥”。沈杰一一回敬,心里感慨,时间过得真快,当年的小屁孩都长这么大了,而庄里的伙伴们,也都各奔东西,活成了不同的模样。 热闹的间隙,他瞥见角落的位置,小哥的儿子独自坐着,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饭,一言不发。小哥和嫂子离婚了,孩子跟着小哥,平日里见得少,性子也变得沉默。沈杰走过去,拿起桌上的饮料给孩子倒了一杯,“慢点吃,喝点饮料。” 孩子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小声说了句“谢谢叔叔”,又低下头。沈杰摸了摸他的头,没再多说,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这是他离开酒店前,最后一个深刻的画面,热闹的喜酒,沉默的孩子,像一幅对比鲜明的画,刻在他脑子里。 酒过三巡,沈杰起身告辞,下午的汽车不等人。大波子和家人留他再坐会儿,亲戚们也叮嘱他在外照顾好自己,小妹送他到门口,挥着手喊“哥,一路顺风”。 沈杰回头挥了挥手,脚步匆匆,心里竟生出一丝不舍,可更多的,是对前路的期待。他坐上离开宁县的汽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窗外的宁县渐渐远去,从繁华的县城到荒芜的郊野,心里轻轻舒了口气。 这三天,像一场匆匆的梦,泡在星巴克的时光,大波子家热闹的周岁喜酒,和文成的那杯酒,小哥儿子的沉默,丽娟的影子,交织在一起。可他知道,这不是假期的开始,只是归途的一段,真正的假期,要等见到季钰,才算开始。 二 汽车在高速上行驶,两个多小时的车程,从县城的热闹到满江湖的旷野。 沈杰睡了一觉。醒来时,窗外的景色已经变了,高楼渐渐多了起来,南京南站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他揉了揉眼睛,拿起放在身侧的双肩包,做好了下车的准备。 以前总觉得,从宁县到南京,这条路漫长得熬人,坐一次车浑身都累。可如今,习惯了从上海到北京将近四个半小时的高铁,习惯了奔波的日子,竟觉得这两个多小时,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汽车停稳,沈杰第一个冲下车,冷风裹着高铁站的喧嚣扑过来,人来人往,都是行色匆匆的旅人,拖着行李箱,背着包,脸上带着归乡的喜悦,或是出游的期待。沈杰的脚步也快,心里还惦记着那份国家医学部的大标书,那些修改到一半的数据,像一根刺扎在心里,不把它弄好,总觉得不踏实。 这是他难得的机会,能参与国家医学部重大专项标书的撰写,身边的人挤破了头想得到这个机会,他能拿到,靠的不是运气,是熬出来的成绩,是不敢有半点敷衍的态度。之前在宁县的星巴克,匆匆改了一部分,还有十几个数据看着离谱,必须一个个核对,一个个修改,绝不能带着瑕疵交上去。 他绕了很远的路,从汽车站的出站长廊走到高铁的进站长廊,中途找了个厕所解决了燃眉之急。出来后,目光扫过周围的店铺,星巴克和肯德基挨在一起,星巴克的灯光偏暗,虽然位置多,可他此刻需要亮堂的环境让脑子更清醒,最终,他走进了肯德基。 这家肯德基面积不小,堂内摆着密密麻麻的桌椅,沈杰没选靠窗的位置,径直走到大厅中间找了个空位坐下。隔着一道极窄的走廊,旁边的桌位坐着两个年轻姑娘,正叽叽喳喳地聊着,说要去湖南旅游,攻略做了满满一本,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兴奋。 沈杰放下双肩包,拿出笔记本电脑,开机点开那份国家医学部的大标书,瞬间就进入了工作状态。周围的喧嚣,走廊旁姑娘的聊天声,都仿佛与他无关,他的眼里只有屏幕上的数字,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偶尔停下来皱着眉核对数据,嘴里默念着公式,全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震了震,是季钰的消息。季钰在上海徐汇区一家口碑极好的社区医院做药剂师,年薪将近三十万,做事干练靠谱,虽不懂学术上的数据分析,却把自己的工作做得风生水起。沈杰和季钰认识多年,彼此知根知底,他懂她的温柔,她懂他的忙碌,从不抱怨他总是把工作放在第一位。这次假期,两人约好在南京南站汇合,一起坐高铁去北京,再从北京去哈尔滨,那是他们早就计划好的旅行,也是沈杰为数不多的,真正放松的时光。 “到南京了吗?是不是坐七点十分那班高铁去北京?”季钰的消息,带着她一贯的温柔。 沈杰回:“到了,同一班,正在加班改国家医学部的大标书,还有点收尾工作。”说着,他随手拍了张电脑屏幕的照片发过去,照片里,满屏都是标书的专业数据和公式。 放下手机,他继续工作,走廊旁的姑娘还在聊着旅游的事,说要去吃长沙的臭豆腐,去看张家界的山,沈杰听着,心里竟生出一丝羡慕,可也只是一瞬,他很快又把注意力拉回屏幕。 沉浸在工作里的时间,总是过得格外快。等沈杰终于把最后一个离谱的数据修改好,核对完所有的内容,点击保存时,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已经跳到了六点十分。 他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肩膀也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有些僵硬。心里的压力,像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泄了大半,整个人都轻松了。那份国家医学部的大标书,终于没有了瑕疵,他可以安心地交给领导,也可以安心地开始假期了。 看了一眼时间,距离高铁发车只有五十几分钟了。沈杰收拾好电脑塞进双肩包,起身时,才觉得肚子饿了。从早上到现在,他只喝了一杯凉透的咖啡,一口饭都没吃,此刻饥肠辘辘,只想找个地方吃点东西,绝不是肯德基的炸鸡,那东西吃着,总觉得少点滋味。 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是老乡鸡。在上海的时候,老乡鸡随处可见,他和季钰闲暇时,也常去吃这家家常快餐,味道熟悉又暖心。后来他到北京借调,初来乍到孤身一人,心里满是孤独,走在陌生的街道上,发现北京也有老乡鸡——这是北京为数不多的、他从上海带来的熟悉味道,于是便成了他常去的吃饭地方,一来二去还办了会员。更何况那些借调的租房费用,各种报销还没下来,手里的钱,该省还是要省。 沈杰掏出手机,搜了一下南京南站的老乡鸡,显示在南站的另一端,离他此刻的位置差不多有七八百米。不远,也不近,可他此刻心情好,竟觉得走走路,也是好的。 他走出肯德基,顺着高铁站的长廊往前走,脑子里的弦松了,才觉得大脑还有点燥热,那是高强度思考后的后遗症,急需一点冷风,一点热闹,来浇灭那份紧绷。 长廊里人来人往,都是和他一样赶着坐高铁的人,突然,前面传来一阵喧闹,沈杰抬眼望去,竟是一支游街队伍。最前面的,是扮成西游记师徒四人的演员,唐僧的袈裟,孙悟空的金箍棒,猪八戒的九齿钉耙,沙和尚的降妖宝杖,惟妙惟肖,后面跟着将近三十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穿着好看的衣服,算不上Cospy,却个个年轻漂亮,身材高挑,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跟着队伍往前走。 沈杰停下脚步,看着这支队伍从他面前走过,小姑娘们的笑声清脆,像风铃一样在喧闹的长廊里格外好听。他今年二十七岁,见惯了实验室的白墙,见惯了标书里的冰冷数字,突然见到这么多年轻鲜活的面孔,心里竟生出一种莫名的愉悦,像春风拂过湖面,漾起层层涟漪。 那些因为工作紧绷的神经,那些因为丽娟泛起的情绪,那些因为奔波生出的疲惫,在这一刻,都被这鲜活的热闹冲淡了。他掏出手机,给季钰打了个视频电话,电话很快就被接起,屏幕里,季钰坐在高铁的车厢里,背景是晃动的窗外景色,她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怎么突然打视频?” “你看,南京南站这边有游街的,好多漂亮的小姑娘。”沈杰把手机镜头对着游街队伍,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像个发现了新玩具的孩子。 季钰在屏幕里笑了,眉眼弯弯,“挺热闹的嘛,你这是在哪呢?快到检票口了吗?” “还没,准备去吃点东西,离发车还有四十分钟,来得及。”沈杰说着,目光扫过队伍,正好有两个小姑娘朝他望过来,眼里带着好奇,还有几个姑娘也看了过来,其中一个,一米七多的个子,眼睛大大的,皮肤白皙,正和他对视,目光撞在一起,小姑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转过头跟着队伍往前走。 沈杰也笑了笑,心里的愉悦更甚。这场突如其来的游街,像一个意外的惊喜,落在他奔波的归途里,落在他高强度打磨标书后的放松里,格外珍贵。 他和季钰又聊了几句,挂了电话,想起还没吃饭,便继续往前走,去找那家老乡鸡。心里想着,这场旅行,从宁县出发,经南京,到北京,再到哈尔滨,开头就有这样的惊喜,后面的日子,一定不会差。 三 沈杰顺着长廊往前走,拐了几个弯,果然在一个商场的侧面,找到了那家老乡鸡。位置有点偏,不在高铁站的核心区域,所以人不多,推门进去,暖烘烘的热气扑面而来,混着饭菜的香味,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他径直走到选菜区,拿起餐盘,挑了几样家常的菜,都是熟悉的味道,简单却合胃口,挑好后走到收银台,想起自己在北京办的会员,随口问了一句:“您好,我在北京办的会员,在这里能用吗?”店员笑着点头,“可以的,全国通用。”沈杰点开会员码扫了一下,付款时一看账单,竟只要十八块钱,他愣了一下,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这么实惠的饭菜,还是熟悉的滋味,总觉得心里暖暖的。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大口吃起来,饿了一天,此刻觉得这简单的家常菜,是天底下最好吃的美味。他吃得很慢,细细地品着,享受着这难得的,不用思考标书,不用惦记数据的时光,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高铁站的灯光亮了起来,暖黄的光洒在来来往往的旅人身上,格外温馨。大波子家的周岁喜酒还透着热闹的余温,此刻高铁站的节日氛围也格外浓厚,空气里都是过年的喜庆,还有旅人归乡的期待,出游的兴奋。 沈杰看着窗外,心里满是激动和喜庆。他想起宁县的星巴克,想起大波子家热闹的酒席,想起和文成碰杯的那句话,想起小哥儿子的沉默,想起南京南站的游街,想起屏幕里季钰温柔的笑容,还有那些和季钰在上海一起吃老乡鸡的日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满满的。 吃完饭后,他擦了擦嘴,看了一眼时间,六点五十,距离高铁发车还有二十分钟。他起身收拾好东西,走出老乡鸡,接下来要穿过一片露天广场,才能走到高铁站的检票口方向。刚踏上广场的石板路,脚后跟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这几天连轴转的忙碌,加上天气干燥,他的两个脚后跟早就裂了口子,一路走下来,疼得他眉心直皱,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小石子上。 广场上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只有几盏路灯散着昏黄的光,偶尔有几个行人匆匆走过,大多低着头赶路,没人注意到他。沈杰找了个路灯旁的角落,这里刚好是视觉盲区,基本不会有人经过,他停下脚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先抬起一只脚,弯腰脱掉鞋子和袜子,脚后跟的裂口清晰可见,边缘的皮肤干硬得翘了起来。他从双肩包的侧袋里掏出一支维E尿素软膏,拧开盖子,用手指蘸了药膏,小心翼翼地往裂口上抹,药膏的清凉瞬间缓解了些许刺痛,他又换了另一只脚,重复着动作,把两只脚后跟都仔细抹上药膏,才慢慢穿上袜子和鞋子,站起身来,试着走了两步,果然舒服了不少,钻心的疼变成了淡淡的酸胀。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整理了一下双肩包,朝着高铁站的方向走去。广场上的风有点凉,却吹不散他心里的暖意,脚步也轻快了许多。高铁站的灯光璀璨,像一片星海,人来人往,比白天更热闹了,都是赶着坐高铁的人,拖着行李箱,背着包,步履匆匆,脸上都带着笑容,有和家人团聚的喜悦,有和爱人出游的期待,有和朋友相聚的兴奋。沈杰顺着人流往前走,双肩包背在身上,不重,心里也轻飘飘的,没有了标书的压力,脚后跟的疼也缓解了,只剩下对前路的期待,对季钰的思念,对哈尔滨的向往。 他想起季钰,那个在上海徐汇区社区医院独当一面的药剂师,年薪近三十万,温柔又干练,不会做学术,不懂他的标书数据,可她总是在他忙碌的时候,安安静静地陪着他,在他疲惫的时候,递上一杯温水,甚至会记得给他准备维E尿素软膏,提醒他擦脚后跟。她不像丽娟,丽娟的出现,像一场轰轰烈烈的烟火,绚烂过后,只剩满地灰烬,而季钰,像一缕温柔的月光,静静地洒在他的世界里,温柔,却坚定。 前两天被丽娟甩了,那些翻涌的情绪,曾把他逼到近乎崩溃,他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那些画面,那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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