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仙班结缡共赴新程
一、战后新元
正邪大战的硝烟散尽三月有余,青冥界终于迎来久违的太平。
曾经被混沌魔气侵蚀的“断龙渊”已化作一片灵田,九婴褪去凶煞之气后,竟显露出上古神兽的祥瑞本相——青鳞覆体,九首衔花,所过之处,焦土生芽,枯井涌泉。昆吾派与雷音寺联合设立的“新元司”正带着弟子们重建城池,街巷间飘着新蒸的米香,孩童追着九婴的尾巴跑,笑声撞碎了百年阴霾。
邱尚广站在“望月台”上,玄色首席袍被山风掀起一角。他望着山脚下炊烟袅袅的村落,眉宇间那道因常年征战留下的浅疤,此刻也染上了暖意。三个月前,他还是那个独来独往的昆吾首席,如今腰间却挂着黄美宣编的平安结,结绳里缠着一缕九婴的青丝——说是“护身符”,实则是这小祖宗硬塞给他的“定情信物”。
“邱师兄!”
清脆的嗓音打断思绪。黄美宣提着裙摆跑上台阶,月白雷音寺弟子服外罩着件绣满莲花的纱衣,发间别着邱尚广从“万宝楼”淘来的翡翠簪。她跑得太急,发梢沾着草屑,脸颊因运动泛着薄红,像枝刚摘的桃花。
“慢些,别摔着。”邱尚广伸手扶住她,指尖触到她腕间那串由九婴齿骨串成的手链,微微一怔,“九婴又闹你了?”
“才没有!”黄美宣撅嘴,晃了晃手腕,“它今早还说要当咱们的"证婚人"呢,非要叼着昆吾派的礼幡去村口迎客,被我按在池子里洗了三遍才老实。”
邱尚广失笑。想起初遇时,这姑娘被九婴追得满山跑,哭着喊“拆山头”,如今却能把上古凶兽训得服服帖帖,连雷音寺的扫地僧都夸她“有佛母之姿,降魔之能”。
“明日吉时,别迟到。”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递到她手心。玉佩雕着并蒂莲,莲心嵌着颗血色宝石——那是他用正邪大战中斩魔的剑气凝练的“同心珏”,“我让新元司备了素斋,昆吾派和雷音寺的长辈都到,九婴也……算了,它肯定要搞怪,随它去。”
黄美宣握紧玉佩,眼眶微热。她知道这枚玉佩的分量:昆吾派首席的信物,需以千年冰心玉为底,以自身剑气为引,耗费三年才能凝成。而邱尚广为她,只用了三个月。
“邱师兄,”她仰头看他,眼里有星子闪烁,“你说,我们这算不算……"仙班"里最不按常理出牌的一对?”
邱尚广挑眉,指尖拂过她发间草屑:“仙班规矩,向来是强者定。你我联手能镇魔,能安民,能教九婴种莲花,何须按常理?”
风过山林,九婴的欢鸣从山下传来,混着村民的贺喜声。黄美宣忽然踮脚,在他唇上轻啄一下:“那以后,你定规矩,我拆家,九婴当护法,咱们仨把这青冥界搅个天翻地覆,好不好?”
邱尚广眸色一深,扣住她后脑,将这个吻加深。山风卷着桃花瓣落在他们肩头,远处的钟声悠扬,仿佛在说:这乱世,终于有人为他们敲响了太平的钟。
二、九婴证婚
大婚当日,青冥界万人空巷。
昆吾派掌门玄清真人捋着白须,看着邱尚广一身大红喜服,领口绣着九条张牙舞爪的青龙——那是九婴的“真身图腾”,据说是它用爪子蘸着朱砂,硬逼着绣娘绣上去的。雷音寺方丈慧明大师则摸着光头笑:“美宣这丫头,把九婴驯得比佛前狮子还乖,老衲的念珠都省了。”
吉时将至,九婴却迟迟未现身。黄美宣正着急,忽听“轰隆”一声,天际裂开道青色缝隙,九婴驮着个巨大的“囍”字从天而降,九首分别叼着昆吾旗、雷音幡、新元司的灯笼,脖颈上还系着条红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证婚人九婴”。
“主人!邱师兄!”九婴落地,九首齐刷刷转向新人,中间那首吐出人言,声音憨直如幼童,“九婴来也!今日定要把你们的喜酒喝光,再把这"囍"字挂到南天门去!”
满堂哄笑。玄清真人扶额:“这孽障,倒比新郎官还积极。”
慧明大师却合十微笑:“善哉。九婴本为凶兽,能化戾气为祥瑞,护佑新人,亦是佛缘。”
拜堂仪式开始。邱尚广牵着黄美宣的手,跨过火盆,拜过天地,最后转向九婴。九婴九首低垂,中间那首吐出一颗青珠,珠内映着两人初遇时的画面:黄美宣被九婴追得摔进泥坑,邱尚广板着脸扔给她一瓶伤药,说“别死在我任务路上”。
“这珠子,是九婴的"本命精魄"。”黄美宣轻声道,“它说,从此以后,它的命和我们的绑在一起,谁欺负我们,它就拆了谁的洞府。”
邱尚广握紧她的手,看向九婴。这上古凶兽此刻收起利爪,九首蹭着他的肩膀,像只讨赏的大狗。他忽然觉得,所谓“仙班”,从来不是冰冷的等级与规矩,而是有人陪你疯,陪你闹,陪你把“废柴”养成佛母,把“凶兽”驯成护法,把“正邪大战”过成“新婚贺礼”。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时,九婴突然甩尾,将“囍”字抛向空中,青色鳞片在阳光下折射出万道霞光。村民们欢呼着撒花,昆吾派弟子奏起《凤求凰》,雷音寺的僧众唱起《赞佛偈》,两种截然不同的乐声混在一起,竟成了这世间最动听的贺曲。
三、仙班新篇
夜深,新房设在“望月台”的竹屋里。
黄美宣靠在邱尚广怀里,指尖绕着他的发丝:“邱师兄,你说我们以后会怎样?”
“种灵田,养九婴,教新元司的弟子练剑。”邱尚广吻着她发顶,“偶尔下山除魔,顺便……”他故意停顿,“拆几座山头,给九婴玩。”
黄美宣咯咯笑:“那你可得看好它,别让它把昆吾派的祖师殿拆了。”
“放心,”邱尚广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我的剑气,只为你斩荆棘,不为规矩困樊笼。”
窗外,九婴蜷在屋顶打盹,九首枕着爪子,梦里还在嘟囔“明天要吃糖葫芦”。月光洒在竹屋前,照见地上那对并蒂莲玉佩,正泛着温柔的光。
这一夜,青冥界的风都是甜的。有人说,看见九婴驮着新人飞过云端,九首衔着莲花,洒下满天星子;有人说,听见昆吾派与雷音寺的钟声合鸣,声震九霄,惊醒了沉睡千年的灵脉。
但更多人记得的,是新郎官抱着新娘,对九婴说的那句话:“仙班谁爱上谁上,我只娶我的"废柴"。”
新娘靠在他肩上,笑得像朵永不凋零的花:“那我就做你的"灭世灾星",拆遍天下不平事,只为你一人筑巢。”
九婴打了个滚,九首齐吼:“好!以后咱们仨,就是青冥界最横的一家!”
山风卷着笑声远去,竹屋的灯久久未熄。
这仙班的故事,到这里,才算真正开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