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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婚半生甜:糙汉相公宠我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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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进厂、端盘、发传单,颠沛流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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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美发店赶出来的那个晚上,我在桥洞底下凑活过了一夜。 初春的风还带着刺骨的凉,我裹紧身上洗得发白的旧外套,缩成一团,整夜都没敢合眼。耳边是河水哗哗流动的声音,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茫然和无措。 天刚蒙蒙亮,我就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把自己收拾得尽量干净整齐。我不能垮,更不能看起来狼狈不堪,不然,连最底层的活,都不会有人肯给我做。 我沿着街边一路走,眼睛死死盯着每一家店铺门口的招工启事。管吃管住,是我唯一的要求,工钱多少,我根本不敢挑。 最先找到的,是一家小工厂,招流水线女工,说是做简单的零件加工,手脚麻利就行。我兴冲冲地跑过去报了名,管事的人看我个子瘦小,皱了皱眉,还是勉强把我留了下来。 工厂在城郊,又偏又远,宿舍是十几个人挤一间的大通铺,空气里永远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流水线从早开到晚,一刻不停,我站在工位上,双手不停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从天亮忙到天黑,中间只有短短二十分钟吃饭时间。 一天下来,腿肿得像灌了铅,腰直都直不起来,胳膊酸得抬不起来。回到宿舍,我连脱衣服的力气都没有,往床上一躺,就能立刻睡着。 可就算这样拼命,我也没干长久。 厂里的老员工欺负我是新来的、没背景,把最累最脏的活全都推给我,还故意在我工位上使坏,让我做出来的零件不合格。管事的不问青红皂白,只会骂我笨、骂我没用,扣我的工钱。 干了不到一个月,我一分钱没拿到,反而被找了个借口,直接开除了。 我攥着空空如也的口袋,再次被人赶出门。 那一次,我没哭。 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人更看不起我。 我抹了把脸,转身又往闹市区走。饭店、餐馆、小吃店,只要门口贴着招工,我就进去问。终于,有一家小饭馆肯收我,让我做服务员,管吃管住,一个月给一点点微薄的工钱。 我以为,这次总算能安稳一点了。 可饭馆的活,比工厂更磨人。 天不亮就要起床,摘菜、洗菜、擦桌子、拖地,客人来了要端菜、倒水、洗碗,忙起来脚不沾地。老板脾气暴躁,稍有不慎就是一顿骂;客人挑剔,稍微慢一点,就会被甩脸色,甚至被投诉。 我端着滚烫的菜盘,小心翼翼地穿梭在桌椅之间,手上被烫出好几个水泡,破了又长,长了又破,最后变成硬硬的老茧。洗碗池的水冰冷刺骨,冬天一到,双手冻得又红又肿,裂开一道道口子,一碰洗洁精就钻心地疼。 夜里躺在饭馆狭小的储藏室里,我常常疼得睡不着,可第二天一早,依旧要强撑着爬起来干活。 我不敢抱怨,不敢偷懒,更不敢丢了这份工作。 我太需要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太需要一口热饭吃了。 可就算我拼尽全力,这份活也没能长久。 饭馆生意不好,老板要裁员,第一个裁掉的,就是我这个无依无靠、没半点背景的外地人。 走的时候,老板结了我半个月的工钱,皱巴巴的几张零钱,攥在手里,轻得像纸,却重得压心口。 我又一次,无家可归了。 之后的日子,我像一株随风飘荡的野草,走到哪儿,算哪儿。 发传单、捡废品、给人打零工,什么脏活累活我都干过。白天顶着大太阳,在大街上一张一张发传单,被人拒绝、被人白眼、被保安驱赶是家常便饭;夜里随便找个角落凑活,能有个挡风的地方,就已经很满足。 我吃过别人剩下的馒头,喝过路边的凉水,穿过别人丢弃的旧衣服,尝尽了世间的冷眼和心酸。 颠沛流离,居无定所。 这八个字,就是我那几年最真实的写照。 我常常一个人走在深夜的街头,看着万家灯火,看着别人一家团圆,心里又酸又涩。我也想有个家,有个能让我回去的地方,有个人能问我一句累不累,能给我一口热饭吃。 可我什么都没有。 没有父母的疼爱,没有亲人的帮扶,没有朋友的安慰,只有我自己,一个人扛着所有的苦,所有的难。 有时候实在撑不住了,我就找个没人的角落,安安静静哭一场,哭完了,擦干眼泪,继续往前走。 我告诉自己:安宁,你不能倒。 你没有可以依靠的人,你只能靠自己。 再苦,再难,再累,你都要咬牙撑下去。 总有一天,你会不用再颠沛流离,总有一天,你会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窝,总有一天,你会等到属于自己的那一点甜。 夜色越来越深,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孤单又细长。 我背着那个早已磨破的布包,一步一步,慢慢往前走。 前路茫茫,看不到尽头。 可我依旧没有停下脚步。 因为我知道,只要我还在走,就还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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