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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三角洲:和赛伊德一个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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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兔死狐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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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伊德看着老K的脸——这张脸他记得。 自己沉寂的那几天里,“苏格拉底”曾和他们打过交道,四人中就属这人最为跳脱。 而自己苏醒后,这人也曾不自量力地用枪指过自己,尽管当时他的眼神中满是恐惧。 只不过,现在那双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只是一片空茫的死气。 老K的嘴唇又翕动了一下。 很轻微,几乎只是一次微弱的颤抖。 赛伊德已经准备转身离开。 将死之人他见得太多,眼下他要忙着剿匪,没有时间耗在这多愁善感。 但就在他脚步将动未动之际,意识深处,林小刀抢过了身体控制权。 他的腰弯了下去,戴着面具的脸靠近了那张濒死的、糊满沙土的脸。 这个距离,能清晰看见老K涣散的瞳孔正在艰难地对焦,死死盯着这幅红色面具。 老K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每一个字都混着血沫,又轻得几乎被风声吹散: “……刀……子……” 林小刀控制下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老K认出了自己。 他不是在叫“赛伊德”,而是在叫那个曾短暂与他们同行、自称“刀子”的存在。 将死之人,往往会回光返照。 老K的眼神也忽然亮了一瞬。 他好似用尽最后力气,嘴唇艰难地形成几个模糊的口型,声音更是破碎不堪: “刀子……我……我真的……好想……回家……” 短短几个字,却像抽空了他肺里所有的空气。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再喘一口气。 但那股气终究没能上来。 他刚亮起一瞬的光,熄了。 那双睁着的眼睛依旧对着天空。 一阵风卷过,带走了他鼻息间最后一点微弱的热气。 林小刀控制着赛伊德的身体,慢慢直起身。 他就这么站着,低头看着沙地上那具残破的、正在迅速冷下去的躯体。 哈桑警戒完附近后走过来,瞥了一眼:“死了?” “嗯。” 哈桑没再多问,挥手让两个士兵过来:“把这也处理一下,两具尸体都就地埋了。” 士兵上前搬动尸体。 林小刀静静看着。 老K扭曲的肢体被抬起来,软绵绵地晃荡着。 那张曾经带着点玩世不恭、又总藏着忐忑的脸,现在只剩下僵硬。 他们不熟。 真的不熟。 在赛伊德意识短暂沉寂之后的那段时间里,林小刀只是把老K、妮莫他们当作在这个混乱世界里暂时可以利用的掩护,是达成目标的工具。 他小心地隐藏自己,谨慎地交换信息,甚至做好了必要时舍弃他们的准备。 可如果没有“玩家”这个身份,如果没有被扔进这个世界…… 他们或许会在某个平凡的午后,在街边大排档碰见。 他们会喝着廉价的啤酒,吹着毫无边际的牛,大骂老板抠门,又抱怨房价太高,然后嚷嚷着让老板娘再送盘花生。 之后他们会成为偶尔约着打打游戏、交情谈不上多深但相处还算轻松的朋友。 老K大概会是个有点油滑但讲义气的家伙。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骨头被打碎,死在荒滩上,像垃圾一样被拖走、掩埋。 回家。 老K最后两个含糊不清的字,林小刀却听得很清楚。 他自己最大的愿望,不也是回家吗? 回到那个有外卖的世界,那个有无尽琐碎烦恼却安稳平凡的世界。 那个……有家人的世界。 这个念头被他深深压着,成为驱动他在这地狱里挣扎求存、拼命寻找出路的动力。 而现在,另一个想回家的人,就这么死在了他面前。 死得如此不堪。 一种莫名的情绪,缓慢地从意识深处漫上来。 不像愤怒,不同难过,不似悲伤。 更多的,是一种物伤其类的寒意。 兔死狐悲。 他想起了这个词。 “老赛。” 林小刀的声音忽然响起,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异常。 “嗯。” 赛伊德察觉到了他情绪的不对劲,但只是应了一声,没有多问。 “这伙土匪,”林小刀慢慢地说道,“我要他们死光。” “好。” “不够……”林小刀转头看向那片深山,目光透过面具,似乎能穿透起伏的丘陵,看到他想象中的匪窝,“我要亲手宰了那个带头的。不是你,是我。” 赛伊德沉默了两秒。 他能感觉到脑中那股罕见的、近乎执拗的杀意。 这和他自己对哈夫克的仇恨,似乎有着一些细微的区别。 “……好。” 但他依旧没有多问。 他们看着士兵将老K和另一个陌生男人的尸体放进刚挖好的浅坑,沙土开始落下,逐渐掩埋他们二人的脸。 “这个世界……真的没什么道理可讲。” 林小刀轻笑了一声。 赛伊德重新掌控了身体,依旧没说什么。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已被沙土掩平的小土堆,转身走向皮卡。 —— 山林深处,一个背风的岩坳里。 几顶脏污的帐篷和用树枝、破帆布胡乱搭起的窝棚紧贴着岩壁。 中央空地上燃着几堆篝火,火上架着铁锅,煮着不知名、也不知煮了几天的肉块,油腥味混杂着汗臭、尿骚和劣质烟草的气味,弥漫在浑浊的空气里。 但此刻,窝棚区中央的空地上气氛紧绷,两拨人正在对峙。 一边是疤脸。 他背着手,下巴微抬,脸上横肉在跳动的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身后黑压压站着三四十号人,大多跟他一样,眼神里充斥着贪婪、凶戾和酒精催化后的亢奋。 不少人手里还攥着刚分到的一小截金条,手指不停地摩挲着。 另一边,站在最前面的是个女人。 身材高大,不输一般男人。 一头深棕色的长发编成发辫,用一根皮绳粗粗束在脑后。 她身后的人虽然只有十来个,气势却丝毫不弱。 “穆娜,你少他妈在这里放屁!”疤脸啐了一口浓痰,落在两人之间的泥地上,“金条是老子带兄弟们拿命换回来的!那两个娘们也是战利品!老子缴获来的东西,该怎么分,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他身后的人群发出一阵哄笑和粗野的附和。 但那个叫穆娜的女人没笑。 “疤脸,你他妈是没脑子吗?”她上前一步,“你他妈就没想过,这穷山沟里,除了零号大坝,还有什么地方能流出这么多的金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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