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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开局死谏,朱元璋求我别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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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机械狂潮,降维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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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白坐在煤渣地上,视线又转移在孙冉脸上。 那眉眼,那神态,还有那股子站在那里就让人觉得欠揍的淡漠劲儿。和那些死去的孙疯子如出一辙。 孙冉走上前,伸出右手。 “没事吧,木尚书?”孙冉语气客气。 木白没有去拉那只手。他自己撑着地面爬起来,拍打掉官服上的煤灰。 “孙家人。”木白声音有些沙哑。 “孙御史,我们见过面了。。”孙冉收回手,报出名号。 木白早就明白了。孙家的规矩,死了一个,立刻补上一个。这群疯子永远死不绝。 老张把生锈的钝刀往肩膀上一扛,大摇大摆地走进院子。 “行了老木,别在这煽情了。”老张拍了拍手,“俺家孙大人今天来,是给你准备了个大礼物。秦淮河上的醉红楼,知道不?现在是你的了!” 木白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他看看老张,又看看孙冉,满脸疑惑。 “孙大人。”木白语气严肃,“那不是凉国公名下的花船吗?您送我一座花船干什么?俺们工部全是糙汉子,可没钱上那地方挥霍。” 孙冉低头,伸手揉了揉眉心。 “醉红楼解散了。”孙冉放下手,看着木白,“姑娘们都回家了。现在停在码头上的,只是一艘空船。” 木白还是没转过弯来。 “空船给我作甚?”木白问。 “木头结实。”孙冉指了指院子中间那台黑色的蒸汽车头,“铁力木和上好的楠木。防腐防潮。拆了它,锯成木条,垫在铁轨下面当枕木。想必对工部有用。” 木白愣在原地。 几秒钟后,他的眼睛猛地睁大,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修铁路最缺什么?除了钢铁,就是垫在下面的硬木枕木!普通木头埋在土里,下几场雨就烂了。只有铁力木和楠木这种极品硬木才能胜任。 一艘三层高的豪华花船,能拆出多少极品木料? 木白在心里飞快地拨弄算盘。这笔木料如果去市场上买,少说也要几千两白银。户部绝对不会批这笔钱。 现在,孙冉直接把这近万两砸在了他脸上。 “全要拆?”木白声音发颤。 “全拆了。”孙冉点头。 木白欣喜若狂。他原本还在为铁轨的成本发愁。这下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多谢孙大人!”木白激动地双手抱拳,对着孙冉深深鞠了一躬。 他刚直起腰准备继续道谢,孙冉开口打断了他。 “先别急着谢。”孙冉迈步走向后院,“我听先辈留下的手稿里提过,工部前些日子造了一辆新式纺车?” 提到这个,木白立刻挺直了腰板。 “是啊!”木白快步走到前面引路,“就在半个月前造出来的。多亏了你先辈留下的图纸。来,这边看。” 三人穿过堆满铁锭和煤炭的前院,来到后方的一排大工棚。 工棚里摆着十几台木制机器。几十个女工正坐在机器前,双脚不停地踩动踏板。 随着踏板的起伏,机器上的木轮飞速旋转,带动着上方一排排纱锭。白色的棉条被迅速拉伸、加捻,变成细密的棉线缠绕在纱锭上。 木白指着正在运转的机器,脸上满是自豪。 “孙大人您看。”木白大声介绍,“以前的纺车,一个人只能摇一个锭子。这新机器,加到了十六个锭子!脚踏驱动,双手解放出来理线。纺线速度比原来快上几倍!” 【孙冉:废话,我还能不知道吗?】 随后孙冉看着那些忙碌的女工。 踏板发出单调的“咯吱”声。女工们的额头上布满汗水,双腿机械地重复着踩踏动作。 孙冉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不够。”孙冉声音不大。 木白脸上的笑容僵住。 “远远不够。”孙冉转过头,看着木白。 木白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试探着询问:“是速度不够?还是数量不够?数量的话,工部可以再加派人手赶制。” “都不够。”孙冉指着那些女工,“靠人力踩踏,人的体力有极限。那么多大军的冬衣,靠这十几台脚踏车,纺到明年春天也纺不完。” 木白急了。 “那还能怎么办?”木白摊开双手,“这已经是全大明最快的纺车了!” 孙冉往后退了一步,让出视野。他指了指前院那台巨大的蒸汽机。 “光靠纺车是远远不够的。”孙冉盯着木白的眼睛,“我们不仅要纺线,还要织布。而且,不用人踩。” 木白顺着孙冉的手指看去。 黑色的蒸汽机。 木白倒吸一口凉气,指着蒸汽机的手指微微发抖。 “你要用那玩意儿……织布?”木白觉得孙冉疯了。 工棚内的织机发出“咯吱咯吱”的噪音。 木白瞪大眼睛,看着孙冉。蒸汽机那狂暴的力量,能把几千斤的铁锤抡得飞起,现在要用来干织布这种细活? “对,用蒸汽。”孙冉没有理会木白的震惊,直接走到一块平整的泥地上。 他随手捡起一根烧焦的木棍。 “看好了。”孙冉在地上画出一个大圆,代表蒸汽机的飞轮,“第一步,动力接入。” 木白不由自主地凑了过去。老张也扛着刀蹲在旁边看热闹。 “在织机的一侧,加装一组齿轮和一根偏心轴。”孙冉手中的木棍在地上快速勾勒出机械结构,“用粗皮带,把这根轴和蒸汽机的飞轮连起来。飞轮转,织机的主轴就跟着转。” 木白盯着地上的线条,脑海中开始模拟皮带传动的画面。 “第二步,开口。”孙冉在主轴上方画了几个椭圆形的轮廓,“把原本靠脚踩的踏板全部拆掉。换成凸轮连杆机构。主轴转动带动凸轮,凸轮的凸起部分有规律地顶起连杆。连杆直接提拉综框,自动开合梭口。” 几个原本在旁边休息的老工匠,听到动静,悄悄围了过来。 “第三步,引纬。”孙冉的木棍在地上重重一点,“飞梭两旁加装拨杆。由主轴上的曲轴带动。梭口一开,曲轴触动拨杆,拨杆猛击飞梭。一左一右,自动穿梭。” 一个老工匠忍不住开口:“大人,那飞梭打过去的力道怎么控制?轻了过不去,重了线就断了。” 孙冉抬头看了老匠人一眼。 “问得好。”孙冉用木棍在拨杆后方画了一个弹簧状的结构,“加装簧片缓冲。曲轴只负责触发,簧片的弹力决定击打力度。力度可以通过调节簧片紧度来锁死。” 老工匠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第四步,打纬。”孙冉继续画,“筘座也不再靠人力推送。直接由连杆牵引。飞梭穿过一次,连杆拉动筘座猛击一次。机械发力,力道绝对均匀,速度极快。” 木白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最后,送经与卷布。”孙冉在织机的两端画上小齿轮,“全部连上主轴。一边放纱线,一边卷布。整套机械,全由蒸汽机一股动力带活。” 孙冉扔掉手里的木棍,拍了拍手上的黑灰。 他站起身,环视四周。 不知不觉,周围已经围满了工匠。几十双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那幅草图。 没有一个人说话。 只有远处蒸汽机锅炉里木炭燃烧的“噼啪”声。 这套机械结构,完全打破了他们几十年来的认知。没有脚踏板,没有手抛飞梭,没有人力推拉。 所有的动作,开合、穿梭、打紧、卷取,全部通过齿轮、连杆和曲轴,精妙地结合在同一根主轴上。 只要蒸汽机在转,这台机器就会不知疲倦地疯狂吐出布匹。 “这蒸汽……还能用来织布!”一个老工匠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敬畏。 木白猛地站起身。他一把抓住孙冉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 “图纸呢?”木白双眼通红,像个赌徒,“这东西的详细图纸在哪里?齿轮的咬合比例,偏心轴的偏心距,这些数据在哪?” “我只知道这些,剩下的就靠你们摸索了。”孙冉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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