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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开局死谏,朱元璋求我别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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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北伐的寒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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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如血,将秦淮河染得一片通红。 醉红楼顶层的奢华厢房内,却是一片狼藉,仿佛刚被一群野猪拱过。 “哐当!” 一个青花瓷碗被随手扔在桌上,在桌面上转了好几圈,最终摇摇晃晃地停下。 孙冉瘫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一张薄薄的银票,脸上写满了“晦气”二字。 “五十三两。”孙冉抖了抖手里的银票,嘴角抽搐,“堂堂凉国公,大明军方的二把手,这艘日进斗金的销金窟里,现在就特么五十三两?” 老张蹲在地上。听到这话,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把刀往旁边一扔,满脸绝望。 “大人,别找了。”老张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指着空荡荡的多宝格,“刚才俺去底舱看了,连压舱的备用铜锭都被搬空了。蓝玉那老王八蛋,估计全拿跑了!” 孙冉叹了口气,拿起桌上那个青花瓷碗,对着夕阳照了照。 “老张,你看这碗。” 老张有气无力地瞥了一眼:“看啥?不就是个吃饭的碗吗?这花纹还没俺老家那破庙里的好看。” “你懂个屁。”孙冉屈指在碗沿上一弹,听着清脆的回响,“这玩意儿要是放个几百年,那是价值连城的大宝贝,够你吃一万碗加蛋的阳春面。” 老张翻了个白眼:“几百年后?那时候俺骨头渣子都烂没了。大人,咱能不能聊点现乎的?这几百年后的宝贝,现在能换俩烧饼不?” “现在?”孙冉嫌弃地把碗扔回桌上,“现在它就是个装饭的,还得是蓝玉用过的,嫌脏。”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发出一声长叹。 穷。 太穷了。 原本以为接手了醉红楼能发一笔横财,结果除了这艘船本身,连根毛都没剩下。 “大人,这船咋整?”老张拍了拍身下的红木地板,“这么大个家伙,停在这一天得交不少停泊费吧?咱现在可是把人都放跑了,没进项啊。” 孙冉站起身,走到窗边,伸手拍了拍厚实的窗框。 “好木头啊。”孙冉眯起眼睛,“都是上好的楠木和铁力木,防腐防潮,硬度也没得说。” 老张眼睛一亮,搓着手凑过来:“咋?大人要把这船卖了?这木头拆下来卖给棺材铺,应该能值不少钱!” “棺材铺?”孙冉回手就在老张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你就这点出息!这木头给死人睡浪费了。” 孙冉转过身,目光穿过秦淮河的烟柳,似乎看向了遥远的南京城外工部大营。 “把它送给工部。” “啥?送?”老张瞪大了眼睛,捂着胸口,仿佛被割了一块肉,“大人,咱自家日子还没过明白呢!这就送人了?” “你懂什么。”孙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咱们要造的那条"钢铁长龙",脚下得踩着东西。这种硬木,做枕木最合适不过。不如把它拆了,铺在地上,让大明的货物跑得飞快。” 老张听不懂什么枕木,但他听懂了“拆了”。 他看着这艘雕梁画栋、曾让无数男人魂牵梦绕的花船,砸吧砸吧嘴:“可惜了,这么漂亮的船,居然要变成烂木头了。” “不可惜。”孙冉背着手,往楼下走去,“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这大明的世道,也该拆一拆了。” …… 南京皇宫,谨身殿。 殿内的地龙烧得正旺,驱散了初冬的寒意。 一张巨大的军事舆图铺在御案上,上面密密麻麻地插着红蓝两色的小旗。 朱元璋穿着一身常服,手里抓着一只油光发亮的烧鸡腿,吃得满嘴是油。他对面,魏国公徐达正端着一大碗酒,咕咚咕咚地往下灌。 这两人,一个是九五至尊,一个是开国名将,此刻却像两个田间老农一样,毫无形象地蹲在地图旁。 “上位。”徐达抹了一把嘴上的酒渍,打了个饱嗝,“这蒸汽机,真他娘的是个好东西!工部那边送来的新式锻锤,俺去看了,那力道,哐当一下,顶得上十个铁匠抡半天大锤!” 朱元璋哼了一声,把啃干净的鸡骨头往盘子里一扔:“少跟咱扯淡。上次你也是信心满满,结果呢?岭北那一仗,被王保保打得满地找牙!咱大明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徐达老脸一红,梗着脖子辩解:“那能怪俺吗?那是天时不利!再加上后勤跟不上……上位,这回不一样!有了这蒸汽锻锤,咱能造出更硬的甲,更快的刀!俺敢立军令状,这次北征,定要打得北元那帮兔崽子片甲不留!” “军令状?”朱元璋斜了他一眼,从旁边扯过一块布擦了擦手,“你的脑袋咱留着还有用,别动不动就砍。这次北征,咱不求速胜,但求一个"稳"字。” 朱元璋站起身,手指在舆图上重重一点。 那个位置,是漠北。 “王保保虽然死了,但北元的骑兵还在。他们就像草原上的狼,打得过就咬,打不过就跑。”朱元璋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们要深入漠北,最大的敌人不是蒙古骑兵,是老天爷。” 徐达的神色也凝重起来。他放下酒碗,看着地图上那片广袤的白色区域。 “冷。”徐达吐出一个字。 “对,冷。”朱元璋背着手,在殿内踱步,“洪武五年的那场仗,咱们冻死了多少弟兄?还没看见敌人的影子,就被风雪吞了大半人命!这笔账,咱记得清清楚楚。” 徐达叹了口气,愁眉苦脸地抓了抓头皮:“上位,这事儿俺也愁啊,棉衣的制作根本就跟不上。” 朱元璋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徐达:“就算快入冬了,但这仗,咱也必须得打。不把北元打残了,边境永无宁日。” “那咋办?”徐达摊开双手,“总不能让弟兄们光着膀子去雪地里跟人拼命吧?那不是打仗,那是送死。” 大殿内陷入了沉默。 只有烛火爆裂的“噼啪”声。 朱元璋盯着摇曳的烛光,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前些日子,工部呈上来的一份奏折,上面画着一种奇怪的机器,说是能把羊毛纺成线。当时他只当是个奇技淫巧,没太在意。但现在想来…… 那个奏折的落款,似乎是…… 与此同时,徐达也猛地抬起头。 两人对视一眼。 多年的默契,让他们瞬间读懂了对方眼中的意思。 “上位……”徐达试探着开口,“你不会是想……” “徐达。”朱元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你说,那个曾把杨宪送走的孙家,最近是不是太闲了?” 徐达一拍大腿,哈哈大笑:“闲!太闲了!俺听说孙御史正在秦淮河上玩呢!这种人才,让他玩船简直是暴殄天物!” “这事……去找孙家人?”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说完,君臣二人相视大笑,笑声中透着一股算计得逞的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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