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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界铁匠铺,打铁引动紫霄雷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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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叫人思绪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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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方才出剑的时候,正是因为怜月忽然的出现,所以才收了剑,那种情急之下出剑,收力都尤为困难,可他却硬生生的收回了力,从而震裂了虎口。 如果不是收了力的话,或许他还有机会能够搏一搏,说不定能趁机逃走。 伙计低着头,沉闷的道了一句: “无可奉告。” 陈昭起身,看了此人许久。 最终道了一句: “你走吧。” 伙计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向了他。 怜月怔了怔,想要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没能说出口来。 “是你自己救了你自己,而不是我放过了你。” 在陈昭看来,这个所谓的"死士"也并非就是毫无感情的工具,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在那种情况下收剑。 甚至不想牵连到无辜的人吗? “你真的放过我?” “你要是非要想死,也没人拦你。” 伙计稍微恢复了些力,踉跄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断掉的手臂如今无力的晃动着,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接回来。 他想要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话说多了,总是会犯错。 一瘸一拐的往外走去。 “喂。” 怜月忽然唤了一声。 伙计停顿了一下,回头看去。 “你叫什么名字?” 怜月问了一句。 伙计摇了摇头。 “没名字。” 说完就往外走了。 怜月见此却又继续说道: “要是干不下去了,来春风楼做个伙计也可以。” 伙计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回头。 怜月抿了抿嘴,心中有些愧疚。 实话说,在陈昭说要放过这个人的时候,她的心里是动了杀心的,大概是怕牵连到自己。 可后来从陈昭的口中听说,那人忽然收了力,就是怕伤到她,心里不免生出了些许内疚,好像自己成了小人一般。 故而才忽然说出这样的话。 “这人,就不像是个死士。” 陈昭的声音忽然在耳畔响起。 怜月回过神来,微微点头。 “下次姑娘不要再做这样唐突的事情了,演技有些拙劣不说,甚至还有可能危及你的性命。” 怜月舒了口气,却摇头道:“这世间本就是逢场作戏,公子大可以觉得奴家心思深沉、算尽万般。可只要你心头,曾有那么一瞬,真真切切为我动过几分怜惜,便已足够了。” 陈昭听后有些恍惚。 再度问道:“你说想收留他,也是做戏给我看吗?” 怜月微微一笑。 “公子觉得呢?” 陈昭思索片刻,却不由得摇头一笑。 起初倒是真的有仔细想过,可忽然间好像想明白了关键一般,豁然开朗。 有时候,大可不必这么较真,所谓君子论迹不论心,何必纠结于对方的心思呢,她只要真做了这件事,那就很不得了了。 “妙哉……” 怜月有些不太明白。 “妙?” 陈昭说道:“我听说,世上媚术也分高低。” “所谓下乘媚术,以色示人,以态惑人,徒有皮囊,终是浮浅。而上乘媚术,则是以心示人,以神动人,不借色相,自有风骨。” “今天算是涨了见识了。” 怜月听后心花怒放,她喜欢这样的夸赞,尤其是这样一个不得了的人这样夸赞她。 “公子常来即可。” 陈昭摇了摇头,说道:“那怕是来不了,囊中羞涩,付不起这茶钱。” “奴家有就好了。” “姑娘这可是落了下乘了。” “哪里下乘?” 怜月此刻说话,一颦一笑都极尽魅惑,柔声似水,笑如银铃。 陈昭心道这可真是个狐媚子。 之前怎的没发现,她功力如此深厚,说到底是有些小瞧了。 不过他可以确定的是,怜月绝非是寻常妓子,更像是修行了某种江湖媚术,而且造诣还不低。 陈昭觉得有趣,今天见识了不一样的死士,又见识了上乘媚术。 “这次多谢姑娘,不过我也没什么能给姑娘的,倒是听过一位前辈,写过一首不得了的诗词,索性不要脸面一些,借其诗词,赠与姑娘。” “何种诗词?” “那位前辈,知晓的人称他为诗仙,李白,李太白。” “诗仙?” 怜月有些来了兴趣。 诗词一道向来难分高低,她倒是想听听,何人有这样的胆量,能当的起诗仙二字。 “姑娘且听好。”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怜月听后怔了一怔,顿时美眸高抬。 只听下一句更是精妙绝伦,似有仙气袅袅昇于思绪之间。 “若非群玉山头见……” “会向瑶台月下逢。” 怜月只觉耳畔似有清风拂过,莫名坠入了仙境之中。 仿佛看见春日里,云霞、牡丹、和煦春风,无一例外,都恋着那个女子,那人就站在那里,看不清容貌,却已让人深思许久。 这般风姿,绝非人间所有! 若非在群玉仙山,偶然一见;便只能在瑶台月宫,月下相逢。 一时之间,楼阁、丝竹、人声都淡了下去,她眼中只剩那诗中仙影,心尖轻轻一颤,竟忘了身在何处,只觉自己被这漫天仙气与绝色裹住,久久回不过神来。 待到回神之时。 怜月已在雅间之中矗立许久。 而那位公子,却早已不见了踪影。 怜月没有去找,只是站在这空荡的雅间里,脑海之中不断回想起那两句诗句。 她连忙找出了笔墨抄录而下。 展露眼前之时,却又觉得自己这般字迹,仿佛糟蹋了这篇仙迹一般。 “美不胜收……” 怜月心中浮现出这四个字,当真是美,绝顶的美。 在她看来,能写出这样的诗,只能是仙家!真正的仙家! 而那诗中的人,也当是仙女才是。 若是这般名篇传播出来,春风楼的门楣必然会被无数人踏破,自己自然也会水涨船高,甚至贵为花魁。 是的,仅凭这一首诗,足矣! 甚至于,史书之中,都有可能会因为这首诗,给她描绘上三两笔墨。 可怜月却开心不起来。 因为她知道,这首诗绝不是写给她的。 那位公子的身影在她的思绪之中不断出现,一言一语平静却又从不平静,牵动着怜月的心绪。 遥想起初次相见,何等荒唐…… 怜月忽然间一怔,面露茫然,脑海之中不由得浮现起他说的那句话。 "上乘媚术,以心示人,以神动人……" 怜月一时间哭笑不得。 “公子啊公子,你莫不是故意如此……” “唉……” 她今天也见识到了,何为媚术。 真叫人思绪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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