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鱼抬头快速看了眼杜昊，低低的“嗯”了声。
表情很冷，但心里发虚。
林染事件，杜昊出卖了她。
之后她就火速将这家伙删除拉黑一条龙，而杜昊也没通过其他方式找上她。
虽然林染没有追究到底，学校里也是有人信她，有人信林染。
但当着陆沨的面，苏婉鱼还是忍不住心虚。
她低着头，假装整理笔记本。
杜昊坐下后朝她道：“婉鱼，你一个艺术系的高材生，怎么改行做文员了？”
苏婉鱼抬头，勉强笑了笑，“我就是…先找个工作过渡一下。”
“过渡？”杜昊挑眉，“需要过渡的话，可以来找我啊。”
“我家公司在京北也有业务，给你安排个职位，不比在这小公司强？”
这话说得赤裸裸。
陆沨的脸色沉了下来。
“杜总，我们还是先谈项目吧。”
“行啊，谈项目。”
杜昊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合同我看了，整体没什么问题，就是有些细节需要修改。”
陆沨蹙了蹙眉，“合同早就跟贵公司沟通过，双方都确认过没有问题。”
“那又怎样？”杜昊摊手，“我现在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我说有问题就是有问题。”
气氛瞬间紧绷。
郑知节连忙打圆场，“杜总，您说哪些细节需要修改？我们可以商量。”
“好啊。”杜昊笑了，那笑容里有种恶意的快感。
“首先，我觉得三百万的设计费给得太多了。你们一个刚成立的小公司，没什么名气，也没什么成功案例，这个价格……不太合适。”
陆沨盯着他，“合同价格是双方协商确定的，符合市场标准。”
“市场标准？”杜昊嗤笑，“陆沨，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市场标准是针对有实力、有信誉的大公司，而你们...是吗？”
他顿了顿，继续说：“所以我觉得，设计费至少砍一半，一百五十万，这是我能接受的最高价。”
“不可能。”陆沨直接驳回。
“那就是没得谈了？”杜昊耸了耸肩。
“那这项目我们华宇集团重新找合作方，反正还没正式开工，换公司也来得及。”
郑知节的脸色瞬间一变，“别啊杜总！您就说怎么做，这合同才能不改？”
在场的人都看得明白——
杜昊根本不是对合同有意见，他就是故意刁难。
三楼，大包厢内。
林染刚给嘴里送进一勺海鲜粥，脑海里响起系统播报声。
【叮！检测到男女主正在楼下207包厢，男配杜昊正在刁难男主】
【新任务发布：要求宿主强势替男主解围。任务失败：＋20厄运值（且开启24小时厄运缠身）】
林染眼里闪过兴味，缓缓咽下嘴里的粥，朝父亲林正峰低语。
“爸，我出去打个电话。”
林正峰看了眼女儿，“去吧。”
＊
207包厢。
郑知节说完，在场所有人目光看向杜昊，等他开口。
杜昊伸手，拿起桌上一瓶还未拆封的高度数的白酒，“砰”的一声将它放在陆沨面前。
“这还不简单，让我看到你们环星老板的诚意。”
他挑眉，毫不掩饰眼里的讥讽。
“陆总，你干了这瓶酒，我们再好好谈合作。”
玻璃瓶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52度，五百毫升。
喝完这一瓶，别说谈项目，能不能站着走出去都是问题。
这已经不是谈条件了。
是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郑知节急红了眼，“杜总，这…这太过分了吧？我替沨哥喝行吗？”
“你？”杜昊瞥了他一眼，不屑，“你算什么东西？我说了，就让陆总喝。”
苏婉鱼咬住嘴唇，突然站起来。
“学长，我知道你想撒气，但你何必为难陆沨哥哥？这个酒我喝总行了吧！”
杜昊脸色陡然一冷，目光直视过去，“你还说你不喜欢他！”
苏婉鱼也气急了，咬牙道：“这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杜昊声音突然拔高，“要不是因为你，我能被林染抓到把柄吗？老子因为你差点去蹲监狱，你倒好，出了事后直接给我拉黑！”
“你踏马现在装什么好人？”
这话吼出来，包厢里一片死寂。
“你胡说什么！”苏婉鱼的眼眶瞬间一红，看向陆沨，声音哽咽，“陆沨哥哥，你相信我，我没有……”
陆沨没说话，眯了眯眼。
杜昊看着这一幕，心里的火气更旺了。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我懒得再说什么，我告诉你们，今天这个酒，要么陆沨喝，要么明天就等着公司被打压。”
“我杜家虽然根基不在京北，但人脉也不少，打个招呼出去，看看你们这家刚成立的小公司，还能不能接到下一个项目！”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陆沨起身，声音冷得像冰。
“随你的便。”
说完，转身就走。
郑知节连忙拉住他，“沨哥，别冲动！
就在这时——
包厢门被人推开。
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
“让我瞧瞧，谁这么威风？”
众人循声望去。
林染站在门口。
她身穿黑色西装套裙，外面披了件深灰色羊绒大衣。
长发卷曲，红唇妖冶，神情似笑非笑，带着几分慵懒的傲气。
杜昊脸色一白！
他“噌”地一下弹起，椅子腿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林、林染……”
陆沨怔了怔。
“你怎么来了？”
他看着林染，眼里有惊讶，有疑惑，还有……欣喜。
林染走进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我在楼上吃饭。”
她说着走到桌边，目光扫过那瓶白酒，视线落在杜昊脸上。
“杜少，好久不见啊。”
“好、好久不见。”杜昊结巴。
林染话锋一转，“对了，你刚说要打压谁？”
她声音很轻，笑容不变。
杜昊额头却“唰”的冒出冷汗。
“我……”
他张了张嘴，“误会，都是误会，我不知道你和陆沨还有关系……”
“现在知道了？”林染挑眉。
“知道了！刚才那些的话都当我没说。”
他说得又快又急，像是怕说慢了会有什么后果。
林染笑了笑，“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这个道理，需要我教教你吗？”
杜昊喉咙滚动，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林染手里捏着能摧毁他前途的证据，最重要的是这女人疯的很。
绝不能招惹！
杜昊软声软气，“林染，我知道错了，和陆沨的合作我一定会好好配合，这事算了行吗？”
他一副讨好的嘴脸不仅震惊了陆沨、苏婉鱼、郑知节三人，也让跟来的华宇集团的人大跌眼镜。
杜昊可是他们集团继承人。
平日里那是眼睛长在天上的主！
林染没说话。
只是拿起那瓶白酒在手里掂了掂，动作随意而优雅。
然后，她抡起酒瓶，狠狠砸上杜昊的肩膀。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