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会结束，人群开始散去。
柯晏庭主动走到林染身边，“走吧，我送你。”
“好啊。”
林染抽出被陆沨握住的手，走向柯晏庭。
陆沨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上一秒还在他怀里巧笑嫣兮的人，下一秒就和其他男人离开。
这种巨大的落差让他呼吸瞬间变得困难。
走出大礼堂。
林染坐进柯晏庭的跑车。
车子驶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陆沨站在原地，胸口像开了个口子，呼呼往里钻冷风。
苏婉鱼小心翼翼地上前，试探性道：
“陆沨哥哥，林染她是想脚踩两条船，你可千万别上她——”
“小鱼，”陆沨打断她，“别让我再提醒你，这是我的事。”
说完，转身离开。
背影挺直，却透着难言的孤寂。
苏婉鱼站在原地，指尖死死掐着裙摆。
如果没有林染，她的陆沨哥哥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不会对她如此冷漠。
林染！
都是你的错！
我是不会让你好过的！
月光下，女孩清纯甜美的脸上露出一个冰冷、算计的笑容。
＊
离开京大校园，车内气氛有些安静。
柯晏庭忽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试探，“林染，你喜欢陆沨？”
林染靠在椅背上，语气慵懒，“谈不上喜欢。”
“只是玩玩？”柯晏庭追问。
“不然呢？”林染看向他，神情促狭，“柯晏庭，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柯晏庭笑了笑，没否认。
“有点，毕竟...你现在是我要追求的人。”
林染挑了挑眉，“那没办法，我已经提前告诉你了，我这人随心所欲。”
柯晏庭目光染上几分锐利，“我知道，我就喜欢你这种性格。”
追到手，才更有成就感。
他在心里补上后半句话。
林染勾了勾唇。
两人谁都没再说话。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掠过，月光洒在林染的脸上，勾勒出精致的侧脸。
林染思绪飘向虚空。
男女主纷纷黑化，男二向她表白，女主和男二看起来又有了合作。
原著的剧情线绷的面目全非。
但这正是林染需要的。
越乱，剧情力量想拉回来就越难。
她只需要专注怎么保住家族产业，掠夺男主的爱意值。
＊
十一月的京北，深秋的寒意已经透骨。
陆沨的设计公司开在城东一栋写字楼的十六层，面积不大，一百二十平米。
共隔成四个区域：接待区、办公区、总经理室和一间小会议室。
装修是极简风格，白墙灰地。
公司名字很简单——“环星建筑设计事务所”
由于提前开了公司，陆沨向学校申请了提前毕业。
因为他过往出色的成绩，已经批准。
接下来只要按照学校规定，通过考试。
上午九点，阳光透过窗户斜射进来，在光洁的地砖上投下金色的光斑。
陆沨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前摊开着一份项目计划书。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清晰的小臂。
头发剪短了些，显得更加利落。
眉宇间褪去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沉稳和锐利。
办公室布局简单，一张办公桌，一把椅子，一个文件柜，墙上挂着他历来获奖作品的装裱图。
窗台上摆着一盆茂盛的绿萝，是养母李凤华硬塞给他，说新办公室要有生气。
门被敲响。
“进。”
郑知节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杯咖啡，脸上挂着兴奋的笑容。
“沨哥，早啊！尝尝我刚买的咖啡，楼下新开的店，味道绝了！”
陆沨接过咖啡，喝了一口，“还行。”
“什么叫还行啊，这可是精品手冲！”
郑知节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环顾办公室。
“啧，咱们这公司，看着真像那么回事。你说，江城华宇集团那个项目，咱能拿下吗？我这心里没底。”
“急什么。”陆沨合上计划书，“公司刚起步，慢慢来。”
“不管拿不拿的下，我们也尽了最大的努力，况且对方还没有答复，再等等看。”
“说的也是，”郑知节挠挠头，随即脸上又绽放出笑容，“欸～从大一开始就盼着开公司，现在真开起来了，感觉跟做梦似的。”
陆沨笑了笑，没说话。
他其实也有些恍惚。
两个月前，他还是那个被赌约束缚、在林染面前被羞辱的“仆人”。
一个月后，他有了自己的公司，有了自己的办公室，有了…开始的资格。
原本打算过了年，到大四再开始。
但计划总赶不上变化。
他等不及了。
自蒙面舞会过去大半个月，林染联系他的频率很低。
好几次都是他利用公司的事找她聊上几句。
他们的关系仿佛对调。
林染不再强势出现在他生活里。
而他被玩弄后的满腔怨恨变得无处发泄。
她越不出现，他越是想找她。
但他们都很忙。
陆沨从思绪里抽离，回归到工作中。
“今天约了几个面试？”
“五个。”郑知节看了眼手机，“十点开始。”
“嗯。”
九点五十，第一个面试者到了。
是个大三的男生，戴着黑框眼镜，简历上写着在一家小型事务所实习过。
陆沨问了几个专业问题，对方回答得中规中矩。
“回去等通知吧。”陆沨淡声。
男生离开后，郑知节小声问，“沨哥，你觉得怎么样？”
“还行。”陆沨在简历上做了个标记，“但我们现在需要能独当一面的，不是纯实习生。”
“也是……”
第二个面试者是个女生，学管理的，大四。
沟通能力不错，但对建筑行业一窍不通。
陆沨婉拒了。
十点二十，第三个面试者推门进来。
陆沨抬起头，看见来人的瞬间，眉头蹙了蹙。
他声音冷下来，“你来做什么？”
苏婉鱼今天穿了身浅灰色的职业套裙，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化了淡妆。
手里拿着一份简历，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
“我来面试啊。”
她走到办公桌前，把简历放在桌上。
“我看到你们发布的招聘广告了，其中文员岗位，我觉得我挺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