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沨握紧手机，“这是应该还你的。”
“应该？”林染轻笑一声，极尽嘲讽之意，“连买衣服的钱都算进去？陆沨，你还真是会算账啊。”
“你不会以为还了钱，我们之间就两清了吧？”
“行。”林染语气忽然变得平静，“明天中午到我家来。”
“…去做什么？”
“来了就知道。”林染顿了顿，又补充，“别忘了你现在还是我的仆人。”
陆沨沉默两秒，“知道了。”
电话挂断。
忙音在耳边回响。
陆沨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窗外，夜色深沉。
心里那点刚因为还清债务而升起的轻松感，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沉重、更复杂的情绪。
＊
周一上午，京北大学。
陆沨上完最后一节专业课，收拾书包准备离开时，郑知节兴冲冲凑过来。
“沨哥，恭喜你拿了一等奖！牛逼！”
“我要是你晚上一定高兴的睡不着觉，因为被自己的前途亮瞎了眼。”
陆沨拿到的这个奖在国内颇具含金量。
从昨天到现在，他接了不下一百通电话，还有几十条短信。
除了各大企业的橄榄枝，还有各种各样的杂志邀请。
因为这张脸让他在网上有了热度。
好在他一开始报名时用的是副卡，关掉后也不影响他主卡的正常生活。
面对郑知节的调侃，他没接腔，只是背起书包，说了句“走了”，便离开教室。
走出京大叫了辆出租车。
车子驶离市区，开上盘山公路。
熟悉的景色在窗外倒退，这一次陆沨的心境有些不同。
上次的屈辱和抗拒很强。
这次虽然也有，但却掺杂了一丝别的......
具体是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
到了林家别墅，管家周叔已经在门口等他。
“陆先生，小姐在二楼卧室。”
“嗯。”
陆沨走进别墅。
客厅里很安静，落地窗外的游泳池泛着粼粼波光。
他径直上楼，停在林染的卧室门口。
敲门。
“进来。”
陆沨推开门。
她靠在沙发上，左脚搭在矮凳上，脚踝处缠着弹性绷带，露出纤细的脚腕和雪白的皮肤。
穿着米白色的真丝家居服，长发松散地披着，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正在看什么文件。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
“来了？”林染放下平板电脑，语气随意，“吃午饭了吗？”
“吃过了。”陆沨关上门，站在门内。
“吃过了？”林染挑眉，“现在才十一点多，你吃的哪门子午饭？”
“早饭吃晚了，不饿。”
林染看了他一眼，没再纠结这个问题，“过来。”
“坐。”
陆沨坐到单人沙发上，两人之间隔着至少两米的距离。
林染指了指面前圆桌上的东西，“药酒在那，医生说按摩促进血液循环。”
“你来。”
她语气自然，像在吩咐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陆沨掌心握了握。
他没说话，只是站起身，走到洗手间。
水龙头打开，冷水哗哗流出。
陆沨将手伸到水下，挤上洗手液。
泡沫在指缝间堆积，又被水流冲走。
擦干手，走到林染脚蹬旁蹲下身，拿起药酒拧开。
浓郁的药味弥漫开来，带着辛辣的气息。
陆沨倒了少许在掌心，双手合十，用力搓了几下。
掌心很快发热，药酒的味道更加刺鼻。
“脚。”
林染把脚从矮凳上放下来，伸向他。
陆沨看着那只脚。
很白，很瘦，脚背上的血管清晰可见，脚趾圆润，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
脚踝处有些红肿，在白皙皮肤的衬托下格外明显。
他伸出手，握住林染的脚踝。
掌心贴上皮肤的瞬间，两人都顿了一下。
陆沨掌心滚烫，林染皮肤微凉。
药酒的辛辣混着林染身上的香气，形成一股刺激又隐秘的某种渴望。
“开始吧。”林染发话。
陆沨垂下眼，开始按摩。
他的手指很有力，但动作很轻。
先是用拇指在脚踝周围画圈，慢慢施加压力，然后顺着筋络的方向，一下一下地推拿。
药酒渗进皮肤，带来灼热的触感。
林染脚踝很敏感，每一次按压都让她轻轻吸气。
“......疼？”陆沨声音有些沉。
“有点…但能接受。”林染靠在沙发背上，看着他专注的侧脸。
陆沨低着头，睫羽在眼下投出深深的阴影。
好看的唇形抿成一条直线，下颌线绷得很紧。
手上的动作却是柔中带刚，捏的林染又舒服又有点痛。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和药酒在皮肤上摩擦的细微声响。
陆沨能感觉到林染的目光，像实质一样落在他身上。
耳根不受控制地发起热来，但他强迫自己专注于手上的动作。
按摩到脚踝内侧时，他的手指无意间划过她脚心的敏感处。
林染身体一颤，脚趾瞬间蜷缩起来。
“痒……”她呢喃出声。
陆沨手指一顿，心跳骤然紊乱。
接下来他更小心地避开那个位置。
掌下的皮肤柔软细腻，她的脚在他手中显得那么小，那么脆弱。
渐渐地陆沨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不只是因为用力。
是因为此刻，这种触碰让人...上瘾。
他抬起眼，想问她“可以了吗？”
话还没出口，就撞进林染的视线里。
她在看他。
眼睛很亮，又很专注，里面有种他读不懂的情绪——
像深海，表面平静，深处却暗流汹涌。
接着，她唇角微微勾起，眼尾弯起柔和的弧度。
“陆沨，”她叫他的名字，很轻，“你耳朵红了。”
陆沨呼吸一窒，心尖猛地窜出一股羞耻。
他移开视线，林染的手突然抬了起来。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往前一拉。
陆沨猝不及防，身体前倾，双膝跪倒在地。
柔软的地毯吸收了大部分声音，“咚”的一声轻响却像是给心脏来了一下重击。
他双手下意识撑在沙发边缘。
一个抬眼便是林染近在咫尺的脸。
鼻尖几乎相触，呼吸瞬间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