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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83:老大爷拳打逆子脚踹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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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抛诱饵引疯狗竞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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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县城上空的大雾浓得化不开。 白茫茫的雾气贴着地面游荡,十步之外连人影都瞧不真切。 韩向阳穿着那件打满补丁的短棉袄,两只满是冻疮的手互相搓动着。 他按照韩明昨晚的吩咐,低着头,大步跨进国营渔场厂区。 三楼厂长办公室的木门被推开一道缝。 “刘厂长……”韩向阳红着眼圈,嗓音劈着叉。他反手带上门,两条腿顺势一弯,膝盖直接磕在水磨石地板上。 发出清脆的响动。 刘厂长正端着印着大红花的搪瓷缸子喝热水。 这动静让他嘴里的茶水直接呛进气管,连连咳嗽,脸涨得通红。 “向阳!你这是干啥,快起来!”刘厂长把茶缸往桌上一搁,茶水溅出几滴在玻璃台面上。 他绕过办公桌,伸手来扶。 韩向阳顺势抓住刘厂长的衣袖,粗糙的指腹在毛料工装上抠出几道深深的褶皱。 他把头低到胸口,眼泪顺着鼻尖往下掉,砸在地板上。 “刘厂长,您得救救我爹!”韩向阳抽了抽鼻子,肩膀一耸一耸地抖动。“我爹昨天在海上闪了老腰,旧伤跟着一块犯了,现在躺在炕上连翻身都喊疼。县医院的大夫说,得赶紧雇车拉去省城大医院,不然下半辈子就得瘫在床上拉屎撒尿!” 刘厂长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手掌在自己的大腿上拍了两下,“老韩这身体……前两天不还生龙活虎的吗?” “海风一吹,那船又破,硬撑着干出来的。”韩向阳抹了一把脸,手指在棉袄的破口处揪紧,“我爹说,家里连个买止痛药的钱都凑不齐了。那条“海王号”一个月的租赁权,加上昨天打捞出极品海鲜的黄金坐标,作价一千块!全当医药费转让了!” 刘厂长听到“黄金坐标”四个字,眼底冒出绿光。 但一听是那片出了名的死亡暗礁区,他脖子往后一缩,两只手在半空中连连摆动。 “这可不行!”刘厂长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窗缝,指着外面的大雾,“那片海域全是暗礁,大船进去了有去无回。厂里可担不起沉船死人的责任!这船和坐标,厂里绝对不能收。你去找别人吧!” 韩向阳咬着后槽牙站起来,又央求了两句。 刘厂长只是背着手摇头。韩向阳垂头丧气地拉开门,脚步拖沓着走出去。 办公区外。 几个干事早把耳朵贴在门缝上听了个真切。 韩向阳前脚刚下楼,老韩腰断了要贱卖神仙坐标的消息,一阵风似的刮遍了整个厂区。 渔业码头的卸货区。 寒风把海水吹得哗啦啦直响。 韩向阳找了个最显眼的青石墩子,一屁股坐下。 他双手抱着脑袋,十根手指插进乱糟糟的头发里,不住地长吁短叹。 周围溜达的渔贩子和船老大们立刻凑了过来,将他围了个水泄不通。 “向阳,听说你爹腰废了?”一个尖嘴猴腮的船老大走上前,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递过去。 韩向阳没接烟,他把手摊开,指着手心里干涸的血茧,拍打着大腿:“可不是!那网太沉,我爹硬生生拿命把网拽上来的!现在躺在家里下不来地!” 他从贴身的内兜里摸出一张画得歪歪扭扭的草纸,在众人眼前晃了一圈,迅速塞回胸口。 “我爹说了,那一舱货的钱全拿去还外债了。现在急用一千块钱雇车去省城!只要谁拿一千块,“海王号”下个月的捕捞权,连同这张标着满海黄金的坐标纸,当场拿走!” 这话一出,周围一群红眼病呼吸全变粗了。 昨天韩明拿大口袋装钱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那一网下去,全是让人疯狂的硬货。 人群外围,光头赵彪正叼着牙签。 他那双三角眼顺着人群缝隙,直勾勾盯着韩向阳的胸口。 赵彪把牙签往地上重重一吐,厚皮鞋踩上去来回碾了两下。 “彪哥,这可是天降的大肥肉啊!”旁边一个光膀子小弟凑过来,手捂着嘴边,“老韩那条破船能拉回来那么多好货,咱们只要拿到坐标,过去随便捞几网,立刻就能当万元户!” 赵彪摸了摸自己泛着油光的头,大拇指在下巴上刮了两圈,满脸横肉挤在一块:“那老东西昨天落了老子的面子,今天老子就抄了他的后路!” 他转头看向小弟,蒲扇大的巴掌挥了挥:“去!去黑市找七哥借八百块高利贷!加上咱们手里原有的钱,老子要把那坐标彻底砸下来!” 小弟领命,撒开腿狂奔而去。 鞋底在泥水洼里踩出一片泥浆。 ...... 韩家大院。 堂屋里的煤炉子上,坐着一个黑乎乎的瓦罐。 苦涩浓烈的中药味顺着水蒸气直往外冒,呛得人嗓子眼发紧。 韩明靠在炕头的被垛上。 他腰上缠了三层厚厚的白棉布,布条边缘故意涂了点红药水,透出斑驳的红印子。 一张老脸抹了一层发黄的炉灰,嘴唇干裂起皮,活脱脱一个病入膏肓的惨样。 叶海棠拿着把破蒲扇,蹲在炉子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扇风。 大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砰!” 虚掩的木门被一脚踹开。 门板撞在墙上,反弹回来发出一声巨响。 墙皮震落一片白灰。 赵彪带着三个大汉,夹着一股寒风闯进堂屋。 叶海棠手里的蒲扇掉在地上,她惊呼一声,拦在炕前:“你们干啥!这还有生病的人呢!” “躲开!”赵彪大胳膊一抡,推开叶海棠。 他大步跨到炕前,扯过一张长条板凳踩在脚下。 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旧报纸包得严严实实的纸包。 “啪!” 纸包砸在炕桌上。 里头的红绿色大团结露出一角。 “老韩。”赵彪双手撑在炕桌边缘,那张大脸往前探,嘴里喷出一股大蒜味,“听说你腰断了?我赵彪心善,这有一千块钱,买你那张破草纸和你那条破船一个月的使唤权。” 韩明眼皮往下耷拉着,手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 他伸出枯树皮一样的手,指尖在纸包边缘扒拉了两下。随后嫌弃地把手缩进被窝里。 “一千块……”韩明嗓音嘶哑,挤出含混的音节。“那是向阳不懂事瞎喊的。我这是拿命换来的绝密……少于一千五,我把那纸吞肚子里,谁也别想发财……” 赵彪三角眼一立,伸手去抓韩明的衣领。 堂屋外又涌进来五六个船老大,全都是码头上眼红的老手。 “赵彪!你想吃独食?”尖嘴猴腮的船老大挤进来,直接把一沓钱拍在赵彪的纸包旁边,钱角刮过桌面,“老韩!我出一千一!坐标给我!” “我出一千一十五!”另一个胖子举着钞票往前挤。 狭窄的堂屋转眼间变成了火药味十足的拍卖场。吵闹声差点把房顶掀翻。 赵彪回头狠狠瞪着那几个竞争对手,手掌在腰间的铁棍把手上拍得啪啪作响。 他咬紧牙关,两颊的肌肉鼓起。 黄金海域的诱惑太大,只要去捞一趟,这点钱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老子出一千二!”赵彪一声怒喝,口水喷在木桌上。 他直接把那几个船老大的声音压了下去。 他从裤兜里又摸出两百块散票,甩在炕桌上。 “谁他娘的再敢往上加一毛钱,老子今晚就去砸了他的船底漏子!”赵彪拔出铁棍,在空中挥了一圈。 几个船老大慑于赵彪在码头上的淫威,互相看了一眼,咽着唾沫不再吭声,脚下往后退了半步。 韩明躺在被窝里,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冲着叶海棠撇了撇嘴。 叶海棠赶紧转过身,从破旧的柜子里翻出那张画着墨水圈的草纸,连同一把生锈的船钥匙,递到赵彪手里。 赵彪一把抓过纸和钥匙。 展开草纸一看,上面清清楚楚标着几个暗礁区的方位。 他仰起头,爆发出一阵张狂的笑声。 “老韩,拿着这钱好好去医院买副棺材板吧!这海里的财路,以后归我赵彪管了!” 赵彪把坐标纸贴身揣进怀里,手在上面拍了两下。 大摇大摆地领着手下跨出门槛。 那几个船老大也只能唉声叹气地跟了出去。 大院里重新恢复了宁静。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胡同口。 躺在炕上的韩明,双手抓着厚棉被的边缘。一把掀开,棉絮在半空中飞舞。 他一骨碌坐直身子,动作利索得哪有半点半身不遂的样子。 他抬手把腰上缠着的那几层白布条一把扯下,团成一团扔在炕沿上。 手指捻起炕桌上那一千二百块钱,钞票发出清脆的沙沙声。 韩明嘴唇往上挑起,露出一抹看死人的冷笑。 那片海域的高端货,早被海王号兜底掏空。 剩下那些在表层游荡的,全是不值钱的普通杂鱼。 等赵彪这群疯狗扎堆涌进去,拉着满船杂鱼回港,市场一压价,这帮贪婪的家伙有的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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