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邦的家底,通过几百年的积攒还算富裕。
但那是相对以前,如今征战妖界,又和天竺开战。
被妖王联手突袭,险些国破家亡,多少牺牲的武者需要抚恤,立刻就捉襟见肘了。
幸亏这一战收获也不算小,阵斩两位妖王,还弄到一条蝎王断尾。
除却古桑王外,最珍贵的便是朱焰王的那枚妖丹。
给秦岚?
秦岚配不配先不说,朱焰王是火属性一眼无疑。
而武兴侯,就是华夏火属性S级天赋的武侯!
作为联邦目前仅有的一位女性武侯,那巾帼不让须眉的铮铮傲骨,这么多年他们都看在眼里。
多年镇守西南边疆,与天竺开战后更是浴血奋战在第一线。
接连几次被天竺总督偷袭,愣是独自扛下。
十大妖王降临时,他给出的命令是战是退,皆由武兴侯定夺。
结果那丫头愣是血战重伤昏死,仍一步不退。
不是秦岚战功不够,潜力不配。
而是联邦实在太穷了,尤其是这般顶尖至宝,每一件都是有数的。
不只是秦岚,多少为联邦奋战的将士,又何尝不是用鲜血浇筑的战功?
他们也不想让有功之士寒心,可朱焰王的血肉,分下来能让伤者全部吃到一块就剩不下多少了。
两大国尊都只剩一脸无奈,提到那只断尾,夫子突然望向北国尊,笑道:“那断尾,不行给你家小孙女打造成武器吧。”
“这么多年在武兴军隐姓埋名,连自己家世都不敢跟外人说。”
“算战功和实力,也快该升将军了吧?毒属性天赋的好苗子本就少,别再藏着了。”
提到自己的后人,北国尊脸色微变,苦笑摇头。
是,自己孙女的身份一直是绝密。
毕竟一旦公布,谁还会让她执行危险的任务?
但别人不知道,武兴侯还是知道的。
这些年表现纵然不错,但要说武兴侯没有半点照顾那是不可能的。
妖王断尾,虽然远不及妖丹,但也极为珍贵。
总不能就因为是自己的孙女,说赏赐就赏赐吧?
翌日清晨,后勤部。
后勤部长徐振伤势也颇为严重,与秦岚交接的,是一位七品女子。
外表看三十五岁左右,身形高挑干练,穿着一袭黑色风衣。
论级别,女子应该是徐振的心腹助理。
而且和东方神剑的锻造处长一样,也都是徐部长的弟子。
“秦将军。”
见面后,女子主动与秦岚握手。
只是听到这称呼时,秦岚不由一怔。
平时他大多都在东方神剑,都是熟人,也没人称呼他的级别。
也就册封准将的任命刚下来那天,杨武几人有模有样的给他敬了个礼。
敬完礼后,就嘻嘻哈哈的起哄让他请客。
但跨部门执行任务,对方的一声寒暄,才让秦岚意识到。
不知不觉间,自己都已是镇守一方的将军了么?
尽管较真的算,秦岚只是准将。
而且各军部的级别职称,也保留了一直以来的传统,正副泾渭分明。
这不仅是地位身份的差距,军部镇守一方,遇到危难时,正副职位的差距,承担的责任,以及要执行的任务都会天差地别。
所以对称呼才会格外严格。
但在场的一众后勤部强者,望着眼前这位少年,都觉得称其为将军并无不妥。
秦岚微微颔首,放眼看去,直升机已经准备就绪。
其中两架悬挂着特制的封存箱,箱子内散发的热浪好似从火山中采掘的黑曜焰石。
那声秦将军也不是白喊的,护送妖王血肉抚恤边疆,还有国尊的本源之力,这可不是谁都能接下的。
轰隆隆……
直升机的螺旋桨掀起风压,盛着妖王血肉的箱子被后勤部强者一路以气血之力小心封存,飞往西南边疆。
武兴军,满目废墟。
一道道防线被碾碎,一座座重火力堡垒被碾碎。
百里雪山像是如临炎日砸落,积雪开融,只剩空气中弥漫不散的血雾与武者余威……
当秦岚看到停机坪时,才发现接引他们的那位将军正是将血莲子让给自己的那位,身上还带着伤。
武兴军的底蕴不弱,尤其是与天竺开战后,从东方神剑以及各州抽调了大批武者。
但此刻,能在停机坪等候的,别说七品,六品都没几位。
见到秦岚的那一刻,那位将军明显一怔。
又见秦岚浑身毫发无伤,也不像是受伤后仅仅三两天就能养好的模样,武兴军的几位强者脸色微变。
但那将军最终却咬牙,声音嘶哑:“京州守住了?”
“守住了……”
尽管捷报早已传至武兴军,但当京州亲自带着物资来犒劳前线时,武兴军上下那抹悲痛哀意,才如释重负。
后勤部的女子吩咐麾下,其中一箱的妖王血肉现在就取出来。
另一箱,被武兴军带去仔细烹饪熬制,确保能将血肉的疗愈之效发挥到极致。
秦岚也没说废话,手捧木匣:“带我去见武侯大人吧。”
一路走过支离破碎的军帐,到达武兴军的前线医院时,秦岚还看到未来得及清理的残垣断壁。
目前这里有联邦商会的人负责,一道道身影忙前忙后。
联邦商会会长也受了不轻的伤,但却一直守在武兴侯身边。
医院已经被挤爆了,一场血战过后,根本顾不上按级别来划分医护档次。
伤势最重的武者,都和武兴侯被安置在一座大厅内。
秦岚小心翼翼的走过一道道病床,空气安静的吓人。
到处都是面色惨白,气若游丝的武者。
没有被褥盖着,因为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不断浸红床单。
王擒虎、赵平川、龙文韬,全都昏迷着。
只剩吕魏娇失魂落魄,蜷缩着自己的双腿,守在一众同伴身旁。
见到秦岚走来时,吕魏娇才缓缓抬头,那双眸光却满是空洞。
尤其是当她发现,秦岚浑身毫发无伤时,吕魏娇空洞的眸子里,悲痛和委屈一瞬间涌彻,泪水更如决堤。
“秦岚!”
一声哽咽低哑的哭喊,令医院上下像是被点燃了某种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