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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弃我于荒野,我转嫁战神皇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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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35章 想要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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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榆回过头,看见桑葚脸色惨白,身子摇摇欲坠。 她快步走回去,一把扶住妹妹。 “别看了。” 桑葚的眼泪终于落下来,可她咬着唇,硬是没哭出声。 “长姐,咱们……咱们把爹爹带回家。” 桑榆点点头。 她转向沐远亭:“二舅,狱卒说的位置,是这里吗?” 沐远亭点头:“是。我问了三遍,是你父亲被关的那间牢房。” 桑榆不再犹豫。 她从包袱里取出一块早就备好的白布,走到那具尸首前,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白布展开,一点一点将那具焦黑的尸骨包裹起来。 桑葚走过来,蹲在她身边,伸出手,帮她一起。 姐妹俩谁也没说话,只是沉默地,一下一下,将那具已经面目全非的尸骨收敛好。 沐远亭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个孩子,老泪纵横。 终于,尸骨被白布包裹整齐。 桑榆站起身,从袖中摸出二两银子,递给一旁的狱卒。 “劳烦几位大哥,帮我抬到门外的马车上。” 狱卒接过银子,掂了掂,脸上露出几分笑意。 “姑娘客气了,应该的应该的。” 几个人抬着那具尸骨,往外走去。 桑榆拉着桑葚,跟在后面。 出了大理寺,马车还停在原处。 车夫正靠在车辕上无聊地等着,见桑榆她们出来,连忙跳下来。 “少夫人,接到桑老爷了?” 桑榆点点头。 几个狱卒抬着尸骨过来,正要往马车上放,车夫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等……等等!”他拦住那几个狱卒,转头看向桑榆,声音都在发抖,“少夫人,这……这是……” 桑榆看着他,平静道:“是我父亲。” 车夫的脸刷地白了。 他连连后退,摆着手:“大小姐,这可使不得!使不得啊!小的就是个下人,这马车是程府的,小的……小的可不敢拉死人!这要是让程家知道了,小的这饭碗就砸了!” 桑榆看着他,冷静地说:“这辆马车,我买下来。回去之后,我给你银子。往后这车就是我的,你去买一辆新的。” 车夫抬起头,看着她。 她的脸色苍白,眼底全是血丝,可脊背挺得笔直。 他又看了看那具被白布包裹的尸骨。 终于,他叹了口气。 “少夫人都这么说了,小的……小的还有什么好说的。抬上来吧。” 几个狱卒把尸骨放上马车。 桑榆从袖中又摸出几钱碎银子,递给车夫。 “这是今儿的辛苦钱。回去之后,我再把马车的钱给你。” 车夫摆摆手,没收。 “少夫人,您拿着吧。您给的够多了,这钱……小的不能要。” 桑榆没再推让,把银子收回袖中。 “多谢。” 她跟沐远亭告辞之后,扶着桑葚上了马车,自己也在旁边坐下。 车厢里,那具被白布包裹的尸骨静静地躺着。 桑榆握着桑葚的手,姐妹俩谁也没说话。 车到小院门口,桑榆让车夫进去叫人。 周管事已经回来了,带着几个家丁把尸骨抬进院子。 沐颜站在正房门口,看见那具白布包裹的尸骨,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软软地往下倒。 刘姨娘和桑葚连忙扶住她。 “夫君……”沐颜的声音凄厉得不像人声,“夫君……” 桑榆没让她们多哭。 “周叔,灵堂可安排好了?” 周管事应了一声,桑榆感觉体内的燥热,又开始隐隐升腾。 药效发作了。 该死。 她咬着牙,让周管事将桑延的尸身放进棺材。挣扎着出门,找到了车夫。 桑榆递给他一锭银子:“这是马车的钱。” 车夫接过来,有些不知所措。 桑榆又道:“你现在回一趟程府,去潇湘阁找琳琅,让她把我的药材取出来,尽快送到这里来。” 车夫应了,快步离开。 桑榆回到正房。 沐颜已经被扶进屋里躺着,刘姨娘在一旁照看。周管事带着人正在搭灵堂,桑葚和桑砚跪在旁边,往火盆里烧纸钱。 桑榆走过去,在蒲团上跪下。 她拿起一叠纸钱,一张一张往火盆里放。 火舌舔舐着黄纸,卷曲,燃烧,化作灰烬。 “爹。”她在心里说,“您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女儿,女儿一定会查清,到底是谁害了您。” 门外传来脚步声。 桑榆回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程澈。 他身穿孝服,手里提着一个小包袱,站在院门口,目光复杂地看着她。 桑榆的眉头皱了皱。 他怎么来了? 程澈走过来,把包袱递给她。 “这是你的药,琳琅让我带来的。” 桑榆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 是那些药材包。 她点点头,把包袱合上,递给一旁的丫鬟。 “烧水,我要泡药浴。” 丫鬟应声去了。 程澈站在那儿,没有要走的意思。 “袅袅。”他看着她,声音有些发涩,“你父亲的事……我很难过。” 桑榆没说话。 程澈眼底闪过一丝黯然,又道:“我请了法云寺的和尚,明日来给你父亲做法事。还有一些丧葬用品,我已经让人去置办了,晚些时候送过来。” 桑榆抬起眼,看着他。 法华寺是京城最灵验的寺庙,香火鼎盛,请他们做法事,花费不菲。 他这是在做什么? 赎罪吗? 还是做给外人看的? 桑榆垂下眼,没接话。 一旁的沐颜不知什么时候出来了,听见程澈的话,眼眶又红了。 “阿澈……”她走过来,握住程澈的手,“你……你有心了。” 程澈连忙扶住她:“岳母言重了,这是小婿应该做的。” 沐颜转过头,看向桑榆。 “袅袅,你看看,阿澈对你多好。又是送药,又是请,又是置办东西。你……你往后可要跟阿澈好好过日子,别再提什么和离的事了。” 桑榆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抬起头,看向母亲。 沐颜的眼里含着泪,她知道女儿委屈,可是如今丈夫已死,还背负着犯罪之名,女儿离了他,以后还怎么找这样的人家? 再看看程澈,他站在那儿,面上带着看似真诚的哀戚和关切。 桑榆此刻已是难耐至极,不想争辩,不想再说一个字。 她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灰。 “阿娘,我还发着高热,坚持不住了,先去泡药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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