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猞猁猁三两下便收拾完三只赤纹狼，赵雪儿一脸惊讶地看着猞猁猁。
她知道猞猁猁的修为比她强，但是具体不知道有多强。
之前夺旗子，也是猞猁猁独自去把旗子给抢回来，她也没见过猞猁猁真正动手。
可就在刚才战斗那一刻，她竟然从猞猁猁身上感受到了筑基期巅峰的气势。
她也没想到，之前还在与她讨论美甲的猞猁猁实力竟然这么强。
那猞猁猁的主人，顾长生的实力……
之前顾长生说他不到一年的时间内便到达了筑基期，她还有些不信。
可现在……
顾长生似乎也没有理由骗他。
原来他真的是天才。
像这样的天才，赵雪儿印象中，或许只有洛青璃师姐能比得上了。
看着顾长生一脸警惕地打量着四周，赵雪儿觉得：顾长生看起来还挺帅的。
“赵师妹？”林清音的声音忽然响起。
赵雪儿回过神，发现林清音正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
“你没事吧？”
赵雪儿摇摇头：“没事。”
但她在想另一件事——
林师姐刚才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她有些在意，但也没能在意太久，因为在遭遇赤纹狼后没多久，他们便遇上了三位灵虚派的弟子。
那三位灵虚派的弟子在见到顾长生时还有所警觉，可当他们见到顾长生身后的赵雪儿后，那抹警惕彻底放下了。
“雪儿！”
那三个灵虚派弟子跑了过来，高兴地围住她。
“你跑哪儿去了？”其中一位圆脸女修一把抱住她，“还以为你被淘汰了！”
天色不早，两拨人决定就在溪边扎营，明天再各自赶路。
篝火燃起，映红了周围几张年轻的脸。
灵虚派弟子们围坐在一起，听赵雪讲这几天的经历。
“顾师兄，你那灵兽真是太厉害了！”圆脸女修感叹道，“筑基巅峰，一巴掌就能拍死一头赤纹狼。你们这次肯定拿了不少旗子吧？”
顾长生想了想，从储物袋里把旗子倒出来数了数。
竟然有七面青旗，六面赤旗。
“就这些。”他说。
灵虚派弟子们沉默了。
他们辛辛苦苦拼了三天，手里一共就有四面青旗和一面赤旗。
顾长生一个人，轻轻松松就拿了这么多？
而且看他那样子，好像根本没怎么拼命。
赵雪儿倒是已经习惯了顾长生的收获。
毕竟就猞猁猁那种收获旗子的效率，根本不是其他人能够比的。
“顾师兄，”另一个男修忍不住问，“你们这几天都干什么了？”
顾长生挠头：“就是随便走走，遇到旗子就拿，遇到妖兽就打。没干什么特别的。”
随便走走……
随便打打……
灵虚派弟子们面面相觑，心里同时涌起一个念头：
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夜深了，篝火渐渐变小。
灵虚派弟子们已经睡了，只剩下守夜的一个男修坐在远处。
赵雪却没有睡。
她坐在篝火旁，看着火光发呆。
林清音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在她旁边坐下。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睡不着？”林清音问。
赵雪点点头，没有回头。
又沉默了一会儿。
赵雪忽然开口：“林师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林清音看着她。
赵雪转过头，火光映在她脸上，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却又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林师姐，你喜欢顾师兄吗？”
林清音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没有回答。
赵雪看着她，轻轻笑了。
“林师姐，你不用回答，我看得出来。”
林清音沉默了一瞬，问：“看得出来什么？”
赵雪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你知道吗，我这三天，一直在观察顾师兄。”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我给他递水，他喝；我给他送吃的，他也吃；但是他就跟个木头一样，什么都不懂……”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苦笑：“可越是这样，我越觉得他好。”
林清音看着她。
赵雪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夜空。
“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救了人，不求回报；对谁都好，却不是因为喜欢谁；明明那么强，却一点架子都没有。我问他喜不喜欢我，他说喜欢。我知道他说的喜欢是什么意思，并不是男女间的那种喜欢。”
她转过头，看着林清音。
“林师姐，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就是明明知道他不喜欢你，可你还是忍不住想靠近他。”
林清音沉默了。
她知道吗？
她当然知道。
可她能说什么？
“林师姐，”赵雪忽然握住她的手，“你比我有优势。”
林清音一愣。
赵雪看着她，认真道：“你和他同门，天天能见到他。你可以慢慢来，可以等，可以让他慢慢懂。可我明天就要走了，以后还能不能见到他都不知道。”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所以我想……至少在走之前，告诉他。”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在山林间，露珠在草叶上闪烁。
灵虚派弟子们准备出发了。
赵雪站在顾长生面前，看着他。
顾长生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挠头道：“怎么了？”
赵雪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看着他清澈的眼睛，看着他傻乎乎的表情，看着他挠头时那一如既往的茫然。
她深吸一口气。
“顾师兄，我有话想跟你说。”
顾长生点头：“嗯，你说。”
赵雪张了张嘴。
话到嘴边，却忽然说不出口了。
她想起昨晚林清音看她的眼神，想起林清音沉默时眼底的那一丝复杂。
她想起顾长生说“你人挺好的”时的语气，那种纯粹的、不含半分杂质的真诚。
她想起自己明天就要离开，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他。
她想起……
“赵雪！”远处的同门在喊她，“该走了！”
赵雪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来。
她看着顾长生，忽然笑了。
笑得眼眶泛红，笑得嘴角颤抖。
“顾师兄，我……”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我想说，谢谢你救了我。这辈子，我都会记得你。”
顾长生挠头：“不用记，真的顺手。”
赵雪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了下来。
“还有……”
她上前一步，踮起脚尖，在顾长生脸颊上轻轻印了一下。
很轻。
很快。
快到顾长生都没反应过来，他体内的大阴阳合和神诀就已经开始自行转动。
嗡——
顾长生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了，整个人都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可少女那温润的红唇印在他脸上的那一刻，他已经停止了思考。
瓶颈在疯狂震动，原本那已经开裂的缝隙正在疯狂扩大。
这一次的效果，竟然能够比得上之前与苏凝雪意外相碰的那次。
赵雪儿却没有注意到这点。
她已经扭头离开了。
就在她转身后，眼泪再也忍不住，如决堤一般流了下来。
她一步步走着，每一步都沉重无比。
她多想身后再次响起顾长生的声音，可直到她走了很远，都没有听到那个声音。
她忽然放声大笑。
笑得弯下腰，笑得眼泪止不住地流。
“顾师兄，你真是个傻子！”
她嘴里骂着，却不敢回头。
她害怕自己一回头，便没有了离开的勇气。
等到顾长生修炼完毕，赵雪儿早已经没了身影。
“我刚才是怎么了？”顾长生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刚才那一下，怎么攻击效果会那么强？”
灵兽袋中的猞猁猁钻出一个脑袋，翻了个白眼：“傻子。”
顾长生晃了晃脑袋，嘴角露出一抹痴笑：“赵雪儿的攻击力那么差，刚才一下都能够让我的瓶颈松动。如果换了林师姐的话……”
顾长生不禁两眼放光：“我让林师姐也试试。”
猞猁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