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渺峰。
云渺峰插在翻涌的玉色云海之中,托着一轮琉璃般的晓日。
山腰间的雾是凝了千年灵气的云絮,白时如棉,暮时染紫,遇仙法便泛出淡淡的银蓝光泽,能隐踪,能聚灵。
上山的石阶是玄铁混着云母铺就而成,阶旁生着寸许高的凝露草,叶尖垂着剔透的灵珠,风一吹便簌簌落,化作轻烟融入雾里。
偶有青鸾振翅掠过,羽翼扫开薄雾,露出藏在云窝中的白玉亭台,飞檐道观。
更深处有灵瀑自千仞峭壁垂落,水声清越如仙乐,瀑底的碧潭里,常有通体莹白的云纹鱼摆尾,吐着细碎的灵气泡泡。
峰顶无树,却有一方天池。
池水倒映着星河日月,池心立着一根墨玉柱,柱身缠绕着淡金色的灵气光带,那便是云渺峰的灵脉本源。
常有长老盘膝于柱下,指尖掐诀,引天池水与云气入体。也有身着素衣的年轻弟子,踏剑在云海边缘练招,剑光划过,云雾便被裁出一道道转瞬即逝的银痕。
风起时,云海如浪,卷着灵雾漫过峰崖,将整座云渺峰裹入一片缥缈。
艾鲤儿从小就在这里长大,这里的一草一木她都熟悉得很。
她轻车熟路的回到了宗主大殿,见到了多日不见得母亲。
云渺上人!
云渺上人修为已至元婴,是真正的修仙大能。
气质清绝出尘,淡漠高远。
她身姿纤长挺拔,窈窕轻盈,腰若束素,身姿翩然如云中青竹,风骨傲然。
今日的她一袭素白云衫垂落,仅仅是站在那便自带仙家气场,冷的不可方物。
其人容貌清丽绝尘,肤若凝脂莹润如玉,黛眉纤柔,琼鼻挺秀,唇色浅淡温润,容颜素净雅致,不施粉黛却风华内敛。
青丝简约高挽,仅插一支素白玉簪,鬓发轻软垂落。
“你还知道回来看看你娘?”
李云渺呵斥道。
她对自己这个女儿可头疼死了,艾鲤儿自幼丧父,自己又忙于修炼和处理宗门事物,导致疏于管教。
她更知道艾鲤儿在某些方面异于常人,这更让她头疼不已。
难不成自己这云缈峰要断了传承?
唉!
无可奈何,当真是无可奈何啊!
艾鲤儿为了不让母亲多想,已经吞服了几颗回春丹,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
说到这,她还得感谢宋玉,不然自己的母亲看到自己那副模样,指不定得刨根问底呢。
艾鲤儿嘿嘿一笑,上前抱住李云渺的胳膊,
“母亲,我这不是回来了嘛,我特意回来看你的喔,感不感动,开不开心?”
李云渺摇头,
“不敢动也不敢开心,说罢,你回来找我有什么事儿?”
“我太了解你了,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先说好,咱们峰的女修你想都不要想,我是不可能给你介绍的,本座也做不出那等浑事儿。”
艾鲤儿晃着李云渺的胳膊,“哎呀母亲,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难道女儿在你眼里就那么不堪吗?”
“我又不是那种沉迷于女色的人。”
李云渺面色古怪的看向艾鲤儿,“你要不是,那天下间的男子都不算沉迷女色了!”
她可太清楚自己的女儿是个什么成色得了,一个女儿身,连偷看女修上厕所的事儿都能干出来。
她云渺峰峰主的脸都快让她给丢尽了!
“母亲~”
“孩儿此次回来是有点事儿,但是是很小的事儿。”
“说罢!”
“孩儿想要回春丹。”
“你受伤了?”
艾鲤儿摇头道,“没有啊,孩儿自有用处,你就给孩儿一些嘛!求你了,求求你了,母亲~”
“行了行了,别晃了,你要多少?”
李云渺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问她要女修,她都能接受。
更何况只是问自己要一些一品回春丹罢了。
这玩意需要贡献点兑换,当很明显,大小姐艾鲤儿是没有这玩意的。
她只需要啃老就可以了。
更何况,云渺上人风韵犹存,四五百岁的年纪正是打拼的年纪。
修仙的嘛,不老很正常。
再说了,自己“老来得子”,已经把艾鲤儿宠成这样了还能咋办?继续宠着呗。
谁敢不服气?
来,跟我云渺斗几招!
李云渺扔给艾鲤儿一个储物袋,“给,这里是十来瓶,够你用很久了,毕竟你连宗门任务都不用接取,自然也没什么危险可言。”
艾鲤儿红着脸,“母亲这么就是瞧不起人了,你且看我的修为。”
李云渺嘴角上扬,
“出息了艾鲤儿,你还能好好修炼了?为娘很开心啊,都练气八层了,太厉害了!“
听着李云渺那毫不掩饰的讥讽话语,艾鲤儿嘟嘟嘴。
也是,以自己的天赋真要是好好的认真修炼,可能早就筑基了。
现在练气八层确实没办法沾沾自喜。
不过,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老娘已经不是以前的老娘了。
老娘现在有挂了!
那就是陆师弟,有了他,自己的修为肯定可以蹭蹭蹭蹭蹭的往上涨!
艾鲤儿信心满满,
“你放心吧娘,这次外门大比我会给你一个惊喜!“
李云渺不可置否,挥挥手,“去吧去吧,你不惹祸我已经很惊喜了。”
李云渺的身形消失在了原地。
艾鲤儿气的直跺脚,这得是多看不起她啊?
她有那么不成器吗?
真的是!
你是不是我娘啊!
看着手里的储物袋,艾鲤儿又笑了,“嘿嘿娘对我最好了!”
回春丹拿到了,艾鲤儿蹦蹦跳跳的走了,
准备去找陆鼎决一死战!
看看这次谁先喊不要了!
哼!
……
宋玉这边,
七拐八拐的来到了陆鼎所在的区域。
“这里怎么好像没啥弟子居住啊?”
“这个小混蛋还挺会选地方,哼!”
“就是这了。”
宋玉站在陆鼎的面前。
“我该怎么叫门呢?”
宋玉第一次去别人家做客,还是一个男弟子,还是一个拒绝了自己的弟子。
她突然感觉有些抹不开面子。
她开始小声嘀咕。
“陆师弟,我来了。”
“不行不行,太生硬。”
“陆师兄,在家吗?我是宋玉。”
“不行,凭什么叫他师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