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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祧七家,我在大明当族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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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村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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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成头上包着白布,半躺在村头的小河边上,嘴里嚼着煮鸡蛋,两只脚搭在清凉的河水里,呆呆地望着天上的白云出神。 穿越过来一天一夜了,他还在倒年代差——从后世教父,变成明初农家小混混,落差巨大。 虽然后世也是小混混出身,但几十年血雨腥风后,他早已功成名就。 现在想想,那个小明星上床前给自己倒的红酒里,肯定有什么东西,让他过于鸡动。 辛辛苦苦几十年,一日回到解放前。 而且穿越开局也太差,当年做小混混时,最起码名声不错,可现在…… 河边几个摸小鱼虾的孩子都尽量远离他,哪怕他所在的位置,正是水草最多,摸小鱼虾的黄金位置。 无他,杨成是杨家湾一霸,别说这些孩子,就算村里最强壮的铁匠杨雄,也要退避三舍。 这倒不是杨成有万夫不当之勇。他等后天过了十六岁生日,才算正式成男丁。 由于平时鸡蛋管够,营养好,也算身高体健,但跟霸王之资肯定是不沾边儿的。 没人敢惹他的原因,是真跟他动起手来,打输了倒霉,打赢了更倒霉。 只要杨成挂彩,白寡妇一定会跑到杨家祠堂门口嚎啕大哭。 “杨长天你个短命鬼呀,你们七兄弟白死了呀,这杨家湾没有我们孤儿寡母的活路了呀!” 随之而来的,一定是老族长杨厚德的怒吼声。 “谁欺负了小成子?给我滚出来,自己到祠堂里跪一夜,再抓只鸡给长天家的!” 这十几年来,白寡妇靠着杨成的惹是生非,讹了不少只鸡养在家里,所以杨成从不缺鸡蛋吃。 要成大事,需得人心。这样的名声,以后如何成事儿?难道真当一辈子小混混? “成哥,成哥!你怎么跑这儿来了!赶紧去看热闹啊。白大娘在哭祠堂呢! 李香儿被她爹逼着跪了,她娘一手抱着女儿,一手抱着鸡,哭得比你娘还惨!” 从村子里跑来的是杨成的狐朋狗友,瘦的那个叫杨草,因为当年他娘在打猪草的时候把他生下来的。 胖的那个叫杨牛,是铁匠杨雄的儿子。得名和牛没啥关系,而是他创下了杨家湾新生儿的体重记录。 尽管杨成是村里有名的恶人,但没有家长禁止孩子跟他玩儿,只是叮嘱不能和杨成互殴。 不过小孩子天生是趋利避害的,被杨成欺负惯了,自然会避而远之。 大浪淘沙之下,杨成只剩下急需庇护的孤儿杨草,和崇拜杨成一家的傻小子杨牛这两个铁杆儿粉丝。 所谓铁杆粉丝,就是只分敌我,不论对错,杨成干坏事儿时他们会帮忙,事后还会作伪证。 比如这次杨成爬墙头儿偷看李香儿洗澡,是杨牛当的人梯,杨草把的风。 当杨成被李香儿用石头砸破头晕死过去后,杨草抚“尸”大哭,杨牛则坚称三人只是路过,啥也没干。 杨成跳了起来:“我娘不是答应我不闹事儿了吗?怎么又去了?” 杨草偷瞄了杨成一眼:“你说这话时,是刚醒过来,我们都以为你在说胡话呢。” 开玩笑,你家那么多鸡怎么来的?平时受点小伤都得赔鸡,这次差点打死,能轻饶了? 那不是胡话是什么?别说白大娘不信,就是我们哥俩儿也不信啊! “长天啊,要是你们兄弟还有一个活着的,谁敢这么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我糊涂的公公啊!” 白寡妇哭得三短一长,经验十足。而围观群众议论纷纷。 “李家这下倒霉了,不知道要多少只鸡才能过关啊。” “李正成天之乎者也,村学也给不了几个钱,鸡都赔光了,年下缴税可怎么办?” 李香儿跪在祠堂外面,她脸上的红晕早已消失,嫩白俊俏的脸上带着愤怒和委屈,泪水一颗颗地砸在地面上。 明明是杨成偷看了自己,可却没人在意,他们只在意杨成受了伤。 杨家湾一大半人都姓杨,自家是杂姓,势单力薄,本就无法争执对错。 不过李香儿也知道,今天这事儿也不是杨家人欺负杂姓,就算她叫杨香儿,也好不到哪儿去。 杨家湾的人都供着杨成,张口闭口就是:如果没有人家爷爷和七个儿子,杨家湾早就没了。 当年天下大乱,杀来杀去,而杨家湾很不幸就夹在朱元璋,张士诚和元庭三股势力之间。 这块地方不在交通要道上,没什么战略意义,也守不住。 所以不管哪边的兵马过来都是抢一遍,无非是杀人多少的区别。 实在活不下去了,为了自保,当时的族长杨厚丰拉起一只义军,不争天下,只保家护族。 附近村子的青壮也纷纷加入,这支规模不大的义军,跟各路兵马死磕了几次,名声在外。 这个屁大点的地方,粮食财物没多少,却有一支疯狗般的队伍。 谁敢进来烧杀抢掠,他们就跟谁拼命。 就像一根被狗啃过的骨头,一点肉都没有,还容易崩了牙。 没人愿意干赔本的买卖,所以这片地方居然在乱世中安稳存活下来了。 等朱元璋击败张士诚,大局已定,这支义军就顺势解散了。 只是那时,杨厚丰的七个儿子,都已经战死。只有老大杨长天留下了一个遗腹子,杨成。 白寡妇往祠堂门前一跪,就已经有人帮她把家里那个大鸡笼搬过来了。 李正的娘子从自家鸡笼里一只接一只地抓鸡,送进白寡妇的鸡笼里,抓一只停一下。 奈何今天白寡妇哭得格外凶狠,决心把李正家哭得鸡毛都不剩。 当李正家的鸡笼空空如也时,白寡妇依旧哭声不停,大家就知道,李家要倒大霉了。 老族长咳嗽一声,踱步到白寡妇面前,刚想开口,白寡妇的哭声陡然提高了八度。 “长天啊,你个短命鬼啊……” 老族长转头走到李正面前:“家里还有只猪吧?” 李正娘子大哭起来:“不让人活了?谁家都是赔鸡,我家就得赔猪!” 老族长看了李香儿一眼,暗自叹了口气。 谁家也没打过这么狠的,何况白寡妇为啥不依不饶,你心里没数儿吗? “李正啊,上次白寡妇提亲的事儿,没商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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