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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卡诸天,每个世界一个外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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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定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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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 古称临安。 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 但这是诗里的杭州。 现在的杭州,是乱世的一隅。 城门口。 队伍排成了长龙。 挑担的货郎,推车的农夫,逃难的流民。 一个个低眉顺眼,像是待宰的鹌鹑。 守城的士兵穿着皱巴巴的军装,帽子歪戴着,手里的汉阳造枪管都磨得发亮。 “站住!” “干什么的?” “进城卖菜……老总,这是自家种的萝卜……” “滚进去。” 熟面孔,打个招呼就能过。 大头兵们也懒得为难这些榨不出油水的苦哈哈。 但对于生面孔。 待遇就差了十万八千里。 “你。” “出来。” 一个穿着长衫的中年人被拎了出来。 “哪来的?” “入城干什么?” “行李打开。” 士兵粗暴地翻捡着包裹,几件旧衣服被扔在地上,踩满了灰尘。 “把手伸出来。” 中年人颤巍巍地伸出双手。 士兵抓过那双手,像是在挑拣牲口。 手指肚。 虎口。 掌心。 哪怕是一丁点的老茧,都要反复甄别。 是不是长期握枪留下的。 是不是练过武。 在这个世道,手里有茧,就意味着有威胁。 “虎口有茧,练过?” 士兵冷笑一声,枪栓拉动。 “老总冤枉啊!我是干木匠的!那是推刨子推出来的!” “少废话!” “带走!” “查清楚再说!” 中年人被拖向城门边的岗哨,哭喊声很快被淹没。 就算一切正常。 如果不是城内居民,想要进这个门,也得脱层皮。 “入城费,两块大洋。” “老总,刚才那个人才两个铜板……” “那是本地人!你是吗?” “没钱?没钱滚蛋!” 这就是规矩。 乱世的规矩。 就在这时。 “滴滴——” 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响起。 人群骚动。 纷纷向两侧避让。 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像是一头闯入羊群的铁怪兽,停在了城门口。 车窗降下。 一只手伸了出来。 修长。 白净。 指间夹着一枚银元。 拇指一弹。 “叮——”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嘈杂的城门口显得格外悦耳。 银元在空中翻滚。 折射着正午的阳光。 闪得人眼花。 原本一脸凶相的领头班长,眼睛瞬间亮了。 那不是银元。 那是亲爹。 他三步并作两步,颠颠地跑了过来。 双手在空中一抄。 稳稳接住。 熟练地吹了一口,放在耳边一听。 好听。 真响。 “老总,辛苦。” 段浪靠在车窗上,脸上挂着懒洋洋的笑。 “车上是家眷,身子骨弱,受不得风。” “就不下车检查了吧?” 班长看了一眼车内。 两个女人。 一个靠在后座上,脸色苍白,像是丢了半条命。 另一个虽然狼狈,但那一身气度,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 再看开车的这位。 虽然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西装,但那股子混不吝的气势,比他见过的团长还足。 这是过江龙。 惹不起。 “瞧您说的。” 班长脸上的横肉瞬间挤成了一朵花。 “既然是家眷,那自然是要方便的。” “您请。” “赶紧把路障挪开!没点眼力见!” 他冲着手下吼了一嗓子。 这就是钞能力。 比什么证件都好使。 段浪并没有急着关窗。 又弹出一枚银元。 “跟老总打听个事。” “这杭州城里,最好的大夫在哪?” 班长接住第二枚银元,笑得更灿烂了。 “您问我就问对人了。” “要说这杭州城,医馆不少。” “但要说能治急症,还能治得好的。” “那得去西湖边的快活林。” “那有个崔大夫,祖传的手艺。” “不管是跌打损伤,还是头疼脑热,几针下去就好。” 段浪笑了。 “谢了。” 油门一踩。 车子卷起一阵烟尘,扬长而去。 只留下一群大头兵,看着车屁股羡慕不已。 “真他娘的有钱。” …… 进了城。 喧嚣声扑面而来。 虽然外面兵荒马乱,但这杭州城里,依旧是一派繁华景象。 毕竟是鱼米之乡。 底蕴还在。 段浪开着车,并没有直奔快活林。 明玉伤得很重。 但也不差这一时半刻。 既然到了杭州,首先得有个落脚的地方。 住客栈? 人多眼杂。 而且带着两个女人,还是两个漂亮的伤员。 太招摇。 “先找个地方住下。” 段浪看着路边的招牌。 很快。 他就锁定了一家牙行。 推门进去。 半小时后。 段浪拿着一把钥匙走了出来。 牙行的老板弓着腰,一路把他送上车。 脸上的笑容比刚才那个班长还要灿烂。 “爷您慢走。” “那院子刚扫洒过,被褥都是新的,您直接住就行。” “缺什么您吩咐,小的一定办妥。” 能不热情吗。 这位爷连价都没还。 租期一年。 剩下的不用找了,算是赏钱。 这种豪客,一年也遇不到一个。 …… 清波门外。 一条幽静的巷弄。 青石板路被岁月打磨得光可鉴人。 一座独门独院的小宅子。 白墙黑瓦。 门口种着两棵桂花树。 虽然不是花期,但叶子油绿,看着就让人心里安宁。 “到了。” 段浪停好车。 打开院门。 院子不大,但很精致。 一口水井,几丛修竹。 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 比起上海滩那个充满血腥味的王公馆。 这里更像是一个家。 “下来吧。” 段浪打开后车门。 把明玉抱了出来。 “没事了。” “到家了。” 段浪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也许是听到了“家”这个字。 明玉紧锁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 把她抱进正房的卧室。 放在床上。 盖好被子。 小六跟在后面。 直到这一刻,脚踏实地地站在这间安静的屋子里。 她才真正感觉到。 活过来了。 “行了。” “别煽情。” 段浪最受不了女人哭。 “赶紧洗把脸。” “你看看你们俩,跟刚从煤堆里挖出来似的。” 确实。 两人的旗袍早就破破烂烂,全是血污和泥土。 头发也乱得像鸡窝。 “我去买点东西。” “衣服,吃的,还有药。” 段浪转身往外走。 “你照顾好明玉。” 小六重重点头。 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门口。 心里那块大石头。 终于落了地。 杭州城的市集很热闹。 段浪没空逛景。 直奔成衣铺。 “老板,拿两身女装。” “要现成的。” “最好的料子。” 老板是个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 上下打量了一眼段浪。 “哟,先生这是给太太买?” “不知道太太什么身段?” 身段? 段浪脑子里闪过明玉那丰腴的身子。 还有小六那虽然瘦弱但比例极好的身材。 手比划了一下。 “一个大概这么高,该有的地方都有,稍微丰满点。” “另一个瘦点,像个唱戏的。” 老板娘:“……” 这形容。 也是没谁了。 “得嘞,您稍等。” 很快。 几套旗袍摆在了柜台上。 苏绣的料子。 做工考究。 颜色也素雅。 “都包起来。” “再拿两套亵衣。” “也是最好的。” 买完衣服。 段浪又去了一趟杂货铺。 大米。 腊肉。 鸡蛋。 甚至还买了一只老母鸡。 这也就是他有系统空间。 不然这么多东西,两只手根本拎不下。 找了个没人的巷子。 手一挥。 东西全部收进空间。 只留下一包衣服拎在手里。 回到小院。 小六已经烧好了水。 正在给明玉擦脸。 “先给她换上吧。” 段浪把衣服扔在床上。 “我不方便动手。” “你帮她擦擦身子,把衣服换了。” “那些伤口别碰水。” “我去熬点粥。” 虽然是个混不吝。 但这种时候,该有的分寸还是得有。 明玉身上的伤,看了让人心疼。 那些淤青。 那些夹棍留下的痕迹。 每一道都是因为他受的。 段浪来到厨房。 生火。 淘米。 以前单身的时候,这种活也没少干。 虽然不算精通,但煮个粥还是没问题的。 半小时后。 粥香飘了出来。 段浪盛了一碗。 端进卧室。 明玉已经换好了衣服。 一身月白色的旗袍。 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那种温婉的气质,已经回了几分。 小六也换上了一身淡青色的旗袍。 正坐在床边,给明玉喂水。 “怎么样?” 段浪把粥放在桌上。 摸了摸明玉的额头。 有点烫。 “好像发烧了。” “伤口也有些发炎了。” 小六的眼神很担忧。 “必须得找大夫。” “我知道。” 段浪看着明玉紧闭的双眼。 “我这就去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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