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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我的德械军团每月满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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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余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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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0,兴义县衙二堂。 龙啸云踏门而入。 屋内还留着犹国材仓皇逃离的痕迹。 茶杯倒扣,茶水已凉。 军用地图摊在桌上,红蓝铅笔标记的防御工事,如今像个拙劣的笑话。 烟灰缸里,烟蒂还留着一丝余温。 001快步入内,立正敬礼,声音清亮: “旅长,初步清点完毕。” “俘虏两千一百零七人,伤员四百二十三人。 犹国材嫡系阵亡约四百人,余者或逃或降。” “缴获步枪八百一十二支,机枪十九挺,子弹三万余发,粮食五百石,银元、烟土若干。” “我军阵亡零人,伤十七人。 均为流弹、破片所伤,无重伤。” 阵亡0,伤17。 对阵亡400,俘2100。 战损比,悬殊得令人窒息。 龙啸云微微颔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 桌上,摆着犹国材未发出的电报。 昆明、南京、贵阳的回电,静静摊开。 他的目光,落在蒋介石的电文上。 “坚守待援。” 四个字,朱红印泥,在晨光下格外刺眼。 龙啸云拿起电报,慢慢叠好,揣入上衣口袋。 001低声请示:“旅长,是否追击犹国材?” “不追。” 龙啸云摇头,语气平静, “让他去广西。” 他顿了顿,眸底闪过一丝冷光: “让他去告诉李宗仁、白崇禧——” “兴义,是怎么丢的。” 001瞬间了然。 这是活广告。 比千言万语的宣传,更有威力。 “俘虏如何处置?” 龙啸云沉吟片刻: “轻伤医治,重伤施救。 愿留者,甄别后编入后勤。 不愿留者,发路费,遣散回乡。” “是。” “另外,”龙啸云补充, “贴安民告示。 我军奉命北上,追剿启明部、安民护境,兴义只为借道。 绝不扰民,缴获物资除军械外,部分赈济受害百姓。” “明白。” 001转身退下。 龙啸云独坐堂中,望向窗外。 硝烟未尽,阳光刺破云层,洒在残破的街道上。 胆大的百姓,悄悄从门缝探出头,打量着街上沉默的灰绿色士兵。 他们打扫战场,搬运尸体,扑灭余火。 不抢掠,不喧哗,不擅闯民宅。 与过往所有过境的军队,都截然不同。 13:00,贵阳,薛岳兵团司令部。 春日暖阳,洒在作战地图上。 薛岳捏着刚传来的急电,指节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兴义丢了。 前后不过半天。 三千守军,四百余阵亡,两千余被俘,师长犹国材仅带百余人,正往广西方向溃逃。 薛岳放下战报,沉默良久,抬眼看向躬身而立的副官,声音沉得像淬了冰: “龙啸云部的伤亡,就只查到这些?” 副官额头见汗,声音发紧: “总指挥,溃兵的先头刚逃进安顺地界,传回来的消息只有这些。他们说……从凌晨炮击开始,他们全程被压着打,连对方步兵的面都没见着几次,根本摸不清对面的伤亡情况。只听逃出来的人疯传……疯传对方伤亡微乎其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薛岳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只剩浓重的寒意。 微乎其微。 三千守军,半天覆灭,对方伤亡微乎其微。 还有那三十门150重炮,五十辆装甲车。 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中央军嫡系主力都未必拿得出来的顶配火力,竟然出现在一支名不见经传的滇边部队手里。 “周浑元纵队,现在何处?” 薛岳转身,看向作战地图,声音平静得可怕。 副官躬身回答: “主力在黔西大定,距贵阳一百八十里。 急行军,最快后天傍晚抵达。” “贵阳城内,兵力几何?” 副官沉默两秒,声音更紧: “总计三千人。 半数为机关、后勤、宪兵。 可野战兵力,不足一千五。” 薛岳不再说话。 他走到窗前,望着贵阳城的繁华街景。 阳光正好,行人往来,一派太平。 可他知道。 三百五十里外,兴义已易旗。 龙啸云的部队,一日可推进一百八十里。 三天。 最多三天。 兵锋,便会直指贵阳。 “给南京发电。” 薛岳转身,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实话实说:滇军龙啸云部克兴义,拥重炮、装甲部队,装备精良,战力极强。 我军主力分散,贵阳空虚,恐难久持。 请委座速调援兵,或电令该部止步。” 副官迟疑:“总指挥,这般上报,会不会……” “实话实说。” 薛岳打断, “现在隐瞒,等兵临城下,一切都晚了。” “是。” 副官退下。 薛岳重回地图前,指尖划过兴义至贵阳的路线。 三百五十里。 安顺、镇宁、关岭,沿途守军加起来不足五千。 能挡几天? 他忽然觉得,委员长那句“相机处置”,重如千钧。 压得他这位兵团总司令,喘不过气。 17:00,昆明,翠湖龙公馆密室。 烛火昏黄,映着龙绳武扭曲的脸。 他将兴义战报,狠狠摔在地上。 三十门重炮。 五十辆装甲车。 三千黔军,半天覆灭。 战报末尾,一行字格外刺眼: “职部遵纪守法,绝无侵吞地盘之意。后续行动,静候省府指令。” 绝无侵吞地盘之意。 龙绳武忽然狂笑。 笑声干涩,像砂纸磨过喉咙,满是疯狂。 “他打下兴义了。” “他跟我说,绝无侵吞之意。” “他他妈,打下兴义了!” 他抬脚,狠狠碾着地上的战报。 仿佛要碾碎那个叫龙啸云的人的影子。 陈三、马三炮垂首而立,大气不敢出。 良久,龙绳武停下脚步,喘着粗气,声音阴鸷: “昭通……派人去了没有?” 陈三躬身:“已派。十人马帮装扮,携带煤油、炸药,今夜出发。” 龙绳武点头,眼神空洞而狠厉: “让他烧。 烧干净。” “他打他的兴义,我烧他的后方。” “两不耽误。” 马三炮壮着胆子开口: “大公子,龙啸云如今势大,若知晓是我们所为……” “知道又如何?” 龙绳武猛地转头,双眼血红, “他不杀我,是顾着父亲! 等他连父亲都不顾,我早晚是死! 既然要死,我便拉他垫背!” 他压低声音,语气毒如蛇蝎: “舆论加码。 不再说滥杀,就说他暗通启明部,借追剿之名,行割据之实。 他的装备来历不明,就说——是苏联所赠! 他是启明部同党,是苏联在中国的代理人!” 陈三、马三炮对视一眼,满眼惊惧。 这顶帽子,太大,太毒。 可龙绳武已经疯了。 二人不敢多言,躬身领命: “是,我等即刻去办。” 密室门关上。 龙绳武独自站在黑暗中,望着跳动的烛火,眼底只剩翻涌的怨毒与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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