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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自曝系统,父皇举国助我娶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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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他不在的这些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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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龙关,大周边境要塞。 秋风从草原卷来,扬起黄沙,打在城墙垛口的青石上,留下一片尘渍。 赵道霆站在城头,手搭在垛口边沿,视线越过那片还未消散的战场烟尘,落在更远处的大夏皇朝境内。 他身后,是刚刚攻陷的第七座城池。 城头旗帜换了颜色,大周的旗帜猎猎作响,被风扯得笔直。 “陛下,大夏援军已被李将军的先锋截断,此刻追击,可直取嘉玉城。” 军师魏潜弓着腰,站在两步外,声音压得极低。 赵道霆的手指在城砖边沿轻轻敲了两下,收回目光。 “嘉玉城拿下来,再往东是什么?” “是大夏南境三州的粮仓。” 赵道霆转过身,战袍上还沾着方才攻城时溅上的血渍,他没有去管那些,只是往城楼内走。 “那便打。” 这一仗,是他亲自定的策略。 御驾亲征,四个字说出来。 群臣哗然,朝野震动,有人当场跪地恳求收回成命。 他只是把奏折压在桌上,起身离开,什么都没解释。 魏王不在,大周的土地还在,大周的人还在,大周的刀还在。 只要他这个皇帝还能动,这片江山就不会停下扩张的步伐。 李擎苍在城下已经等了小半个时辰,见赵道霆下来,抱拳请命。 “陛下,末将请命,今夜趁夏军立足未稳,直攻嘉玉城。” “准。” 赵道霆一个字,一脚踩进马镫,翻身上马。 他身边的护卫统领脸色微变,压低声音道: “陛下,此战交由李将军主导便可,您无需——” “朕说御驾亲征,不是让朕坐在大帐里喝茶的意思。” 护卫统领闭上嘴。 赵道霆的马缰一收,往前走了几步,停在城门口,抬头看了眼天色。 夜风已起。 正是出兵的好时候。 自赵辰安离开大周,不过才过去大半年的光景。 这半年里,大周的版图足足扩出去三成。 攻下的城池加在一起,超过两千座。 以战养战,四个字说来轻巧,执行起来是一道道算不清楚的账。 是一场又一场打完了还要计算粮草消耗和兵力折损的仗。 但赵道霆算得清楚。 大夏皇朝的矿产在哪里,粮仓在哪里,水源在哪里,哪一座城的守备最松,哪一条路最适合急行军,他比大夏的将领更清楚。 那本被他翻到边角起毛的舆图,从出征第一天起就压在他的议事桌上。 他不是莽撞的人。 只是他的莽撞,都计算过代价。 这一夜,嘉玉城破。 大周的旗帜立在了又一座城池的最高处。 ————— 北境,雪野尽头。 呼日格部落的王帐里,烧着牛粪和木柴混合的火堆,热气把帐篷烘得闷。 乌兰雪坐在主位右侧,手里捧着一碗加了奶脂的烈酒,没有喝。 帐子里沉默着。 呼日格部落的头人图木哲靠着熊皮坐在主位,年纪很大,胡须花白,用草原语说了一长串的话。 翻译凑过来,小声道: “头人说,大周的使者,不够分量。” 乌兰雪的手指在碗沿上轻轻绕了一圈,没有立刻开口。 帐子里的烛火跳了一下,把她侧脸的轮廓映得清晰。 她放下碗,直接用草原语回答,语调平稳,每个词发音准确,没有任何外乡人的生涩。 “头人认识天狼部落的名字吗?” 图木哲的眼睛动了一下。 “天狼部落的圣女,亲自走了七百里路,来到呼日格的王帐。” 乌兰雪的声音没有升调:“头人说不够分量,我想听听,够分量的是什么。” 帐子里的气息沉了片刻。 图木哲的嘴角慢慢动了动,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 “你的草原语,说得不错。” “我的夫君教过我,北境的风不认识弯腰的人。” 这句话,用了草原最古老的一句俗语。 图木哲没有再端着。 他直起身,正视这个从大周皇城里走过来的女人,眼神里多了一分郑重。 谈判在那一刻,才真正开始。 三日后,呼日格部落的战旗插在了与大周同盟的队列里。 乌兰雪走出王帐的时候,李青鸾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后者靠在马背旁边,单手叉腰,看着她出来,扬了扬下巴。 “谈成了?” “谈成了。” “我以为你今天还要再熬一夜。” 乌兰雪走过来,把手边的包袱接回去,重新挎上。 “三天够了,他们要的只是被平等对待,不是被说服。” 李青鸾没有接话。 她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北边,那片云层压得很低,带着快要落雪的颜色。 “下一个是泰赤部落?” “嗯。” “泰赤部落不好谈,他们打仗很厉害,你出使,他们可能不理你。” 乌兰雪接过马缰,翻身上去。 “那就轮到你了。” 李青鸾扯了扯嘴角,也上马,调转方向。 她手边的长枪斜插在鞍上,枪缨已经旧了,却还是扎得整齐。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 马蹄踩进雪地,往更北的方向去。 这半年,她们走过的路加在一起,怕是比赵辰安去混元宗的距离还远。 游说的部落,大大小小,超过四十个。 乌兰雪开口,谈利益,谈血脉,谈草原的规矩和古老的荣耀。 李青鸾压阵,不开口,只是站在那里,偶尔有人不服。 她的手就搭上枪杆,然后那个人就不再说话了。 北境的草原,正在一片一片地,并入大周的版图。 ————— 皇城,魏王府。 议事厅里的烛台烧了整夜,白蜡滴落在地砖上,凝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白点。 柳若霜坐在主位,手边摆着三叠奏折,还有两份未拟完的诏令草稿。 对面坐着稷下学宫的三位首席学子,都是跟了她多年的人,此刻各自捧着文书,轮流开口汇报。 “北境屯粮的调配方案已经落实,李将军那边今冬不会断补给。” “皇城内的商税改制草案,礼部那边还有异议,主要集中在第三条关于粮商的部分。” “各地水利修缮的拨款,工部说人手不够,申请从民间征调——” “工部的申请驳回。” 柳若霜的声音不高,落下来却很稳。 “征调民间劳力,秋收刚过冬季前脚踏进来,这个时候动,来年的春耕要出问题。” “让工部列出最急迫的三处,优先修,其余的推到春末。” 记录的学子迅速落笔。 “礼部的异议,让他们把反对的理由写清楚,列条陈交上来,我看过再说。” “如果只是说有异议,没有实质内容,不予理会。” 又是几道指令,一条一条,没有停顿。 窗外的天已经开始泛白。 柳若霜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让外面的凉气透进来。 她站了片刻,背对着屋子里的人,没有说话。 一个学子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道: “师姐,您已经三日未曾好好休憩了——” “赵鼎刚刚睡了多久?” 学子一顿,没料到她问这个。 “听闻是……一个时辰,醒了便哭,要人抱。” 柳若霜把窗缝合上,转过身。 她脸上的疲色是真实的,但眉目之间的东西,比任何一位站在议事厅里的人都更清明。 “你们去休息,我再看两份。” 没有人再劝。 他们跟了她这么久,都知道劝不动。 从赵辰安离开那天起,整个魏王府的政务重心,就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她手上。 赵道霆御驾亲征之前,把一枚加盖了御印的空白诏令押给了她。 那枚诏令放在她房间的暗格里,至今没有动用过。 她用不着。 她用学宫的学子,用礼法规矩的空隙,用每一个合理的渠道,把需要推动的事情一件一件地推出去。 没有人知道这些指令背后站着谁。 只知道,赵道霆御驾亲征之后,大周的朝政运转得比从前更平稳。 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说明了很多。 ————— 内廷,魏王府后院。 午后的阳光把青石板晒得微微发暖,四个小家伙正在院子里闹。 赵霄还不满一岁,被乳娘抱着,咿咿呀呀地挥舞着两只胖手臂,目光追着院子里飞过去的那只金色小鸟转。 那只小鸟是赵澜玉的。 上古金乌的子嗣,此刻正停在一盆花的边沿,用喙整理自己的羽毛,漫不经心地看着这群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婴孩。 赵澜玉在它旁边坐着,手里攥了一把碎石子,正认真地往花盆里塞,谁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赵紫星在另一边,正试图从榻上爬起来,爬了三次,每次都在最后一步的时候扑倒,又重新爬。 没有哭声。 只是一遍一遍,扑倒,撑起,再来。 赵鼎坐得最规矩,被放在软垫上,一双眼睛漆黑,正盯着悬在他头顶的风铃看。 风铃随着院子里穿进来的风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音。 他就那么盯着,专注得出奇,小小的眉头微微皱着,神情说出去没有人信是这个月龄的孩子应该有的。 照料他们的嬷嬷站在不远处,手里端着温好的羊奶,看着院子里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 魏王不在。 王妃不在,青鸾夫人不在。 二夫人闭关,说是夫君走之前嘱咐的。 若霜夫人在,但几乎见不到人影,整日扑在政务里。 偌大的魏王府,说冷清也不冷清。 这几个孩子,凑在一起,自有一番热闹。 嬷嬷走上前,弯腰,把羊奶先递给乳娘,让她喂赵霄。 赵霄对那碗羊奶兴趣不大,他的两只手还在朝那只金色小鸟的方向伸过去,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音节。 金色小鸟转过头,打量了他一眼,然后扑棱一下翅膀,飞到了更远的地方,落在墙头上。 赵霄的手僵了一下,然后嘴撇了撇,发出一声不太高兴的叫唤。 赵澜玉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往花盆里塞石子。 她的金色小鸟,从来只认她一个人的。 院子里的光从正午慢慢往下偏,一寸一寸地移。 皇城里的风不知从什么地方绕了一圈,带着北边的草原气息,也带着前线战场上的硝烟,绕过这座宅院,又散开了。 四个孩子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他们的父亲此刻在多远的地方修炼,不知道母亲们在各自的地方为了什么而忙碌,不知道这片王朝正在以他们降生之前从未有过的速度,向外生长。 阳光把影子拉长,院子里的笑声还在。 赵紫星终于在第七次之后,站了起来。 她摇摇晃晃,两只手胡乱划着,站稳了。 然后,哈哈地笑了一声。 没有人鼓掌,没有人拍手。 嬷嬷在旁边看着,眼眶微微红了一下,把脸侧过去,当做没有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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