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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易筋经,横推异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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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甘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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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怀远看着秦昭紧皱的眉头,“再强的人,一旦有了弱点,那他便不是最强。” 秦昭抬起头,喉咙发紧。 张怀远往前踱了一步。 “公爷他现在很强,却也很弱。” “他强,是强在自己。他弱,是弱在身后那些人。” 秦昭想开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低下头,拳头攥紧了一分。 “那些人,是他想护着的。可那些人,也是别人想动的。” “世上总不缺蠢货,如果公爷身边的人被动了一个,那便是天灾。” 他顿了顿。 “如果被动了两个,那天下可就是血流成河了。” 秦昭咽了口唾沫。 张怀远转身,走上长案台阶。 “公爷现在身后有多少人?你自己数数。” 他伸出手,一根一根掰着手指。 “王家上下几百口。” ““临山县”近二十万百姓。” “垦荒营一万多流民。” “县庠近千个孩子。” “还有我们这些人。” 秦昭的呼吸顿住,门外的雨声,更大了。 “这是现在的。” 张怀远的声音放轻了。 “往后呢?” “黄天道虽然死了道主,三十六坛也被打散,可根还在。加上白莲教还在造反,流民还在往北跑,世家依旧高高在上。” 他又转身迈下台阶,“越乱,跑的人越多。那他们往哪儿跑?” “往能活命的地方跑。” “临山能活命,他们就来临山。” 秦昭的手又攥紧了一分。 张怀远继续道:“临山今年二十万,明年呢?后年呢?五年后呢?” 他替她算了。 “二十万变四十万,四十万变八十万,八十万变一百六十万。” “五年后,临山周边,可能有上百万人。” “那些人靠谁活?靠公爷。” “那些人指着谁吃饭?指着公爷。” “那些人的命是谁给的?是公爷给的。” 张怀远走到秦昭面前,“到那时候,公爷身后有多少人?” 他伸出手,竖起食指。 “百万。” 他顿了顿,“甚至更多。” 秦昭的瞳孔猛地收缩。 张怀远收回手,目光看着她的眼睛。 “百万人的命,压在他身上。” “你告诉我,他还能待价而沽吗?” 秦昭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张怀远的声音很轻,“公爷继续待价而沽,那些人怎么办?” 秦昭的眼睛开始发红。 张怀远看着她,一字一句,“如果真到了那一步,就已经由不得他了。” “那些人会把刀递到他手里,会把他往前推,会让他知道——” “不往前,身后所有人都得死。” 话音刚落,窗外忽然雷声大作。 那声音太响,震得中堂的窗户都在发颤。 秦昭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雨水从她衣角滴下来。 啪嗒。 啪嗒。 她没有动。 张怀远越过她,走到门口。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与其以后被人架起来,不如先下手为强。” 他望着雨幕。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轰——” 天边一道闪电劈下,照亮张怀远的脸。 秦昭转头,眼睛盯着张怀远的背影。 窗外雷声滚过,余音在堂内嗡嗡作响。 她开口,“公爷知不知道?” 张怀远没有回答。 秦昭盯着他,再次开口,“公爷知不知道!!!” 堂内安静下来。 张怀远站在门口,“我没问过他。” “您没问过他?” 她的声音瞬间沉了下去。 “就自己做了?” 秦昭盯着他的背影,“公爷的心思,您知道吗?” 张怀远没有说话。 “您如今的一切,您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的底气,是谁给的?” 张怀远依旧没有说话。 秦昭目光灼灼,“是公爷给的。” “没有公爷,您还是那个等了七年才等来一封平调邻县文书的县令。” “没有公爷,您哪来的本事搞水灾?哪来的资格调动神意境天妖?哪来的胆子算计什么民心?” 她的声音在堂内回荡。“可您现做的事,是在把公爷往大乾的对立面推。” “您问过公爷的意愿吗?” “您想过公爷要是不愿意,您该如何自处嘛?” 张怀远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说完了?” 秦昭盯着他。 张怀远转过身,“你说得对。我如今的一切,是公爷给的。所以我才更要这么做。” 秦昭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你以为我是在把公爷往大乾的对立面推?” 他摇了摇头。 “我是让公爷知道,不管他走不走那条路,都会有人自愿替他路铺。” “铺路的人可以是张怀远,可以是王怀远,可以是李怀远。” “谁上都行。” “他可以不认,可以怪我,可以撤我的职,杀我的头。” “但那些百姓已经记住他了。” “那些民心已经系在他身上了。” 他看着秦昭,目光平静。 “至于凭什么?” “就凭我这颗脑袋,从下决定那天起,就已经别在裤腰带上。” 他说着,拍了拍腰间的腰带,“该做的时候做,该扛的时候扛,就算公爷知道了怪罪下来——” “我张怀远一个人扛之。” 秦昭盯着他,目光里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此事是你自己想的,还是你们私下已经……” 她没有说完。 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张怀远笑了一下,然后收起笑容。 “你倒是问到了点子上。” 他走到公案后,却没有坐下,“你问我是不是私下串通?” 他双手撑在案上,身体微微前倾。 “我没串通任何人。” “但我也没瞒着任何人。” 秦昭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张怀远继续道,“周济知道,周武知道,赵猛知道,钱明德也知道。我们没开过会,没对过话,但心里都清楚。” “你知道为什么吗?” 秦昭没有说话。 “因为公爷做的事,我们看在眼里。” “因为公爷对百姓的态度,我们记在心里。” “因为这样的人,我们这辈子可能只能遇到一个。” 他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敲在秦昭心上。 “所以,不需要串通。” “该做什么,我们心里都有数。” 秦昭沉默了。 很久。 她抬起头,看着张怀远。 那双眼睛复杂得很,有震惊,有恍然,有说不清的情绪在翻涌。 她的目光从张怀远脸上移开,落在他身后那个人身上。 周武。 从她进门到现在,这人一个字没吭过。 他一直站在那儿。 听着。 看着。 可他全副武装,腰悬长刀。 手就垂在刀柄边上。 秦昭的眼皮跳了一下。 张怀远今天跟她说这些话,从水灾的真相,到公爷的处境,到那些“心照不宣”的同僚—— 没有瞒她。 为什么? 秦昭的喉咙动了动。 因为她也是局中人了。 张怀远看着她,目光平静。 他什么都没说,可那目光里,却什么都说了。 秦昭的手攥紧了。 两条路。 生或者死。 知道了这些,要么成为“他们”,要么…… “观察使。” 张怀远看着她。 秦昭抱拳行礼,腰弯得很深。 “属下今天,什么都没听见。” 张怀远看着她笑了。 “起来吧。” 秦昭直起身。 她看了一眼周武,随后转身,大步往外走。 脚步声渐渐远去。 堂内只剩下张怀远和周武。 周武终于动了。 他走到窗边,望着那道消失在院门口的身影。 “观察使。” “嗯?” “她醒得挺快。” “醒得快,才能活得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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