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开局易筋经,横推异世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41章 疑云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王镇岳如遭雷击,整个人晃了一下,所有准备好的话语都被堵死。 张怀远在一旁也听得指尖发凉,他听出了王一言话语深处对“血缘”的不信任。 王一言不再看王镇岳,将木棍从土中拔出,转身,“王家于我,形同陌路。我该回去了。” 他选择了维持现状,不否认印记带来的可能性,但也不接受随之而来的身份。 王镇岳看着王一言再次转身的背影,心中焦急,却也知道逼迫无用。 他连忙道,“孩子,老夫明白你的谨慎!此事确需慢慢来。临山之事,王家会依诺处理,妖尸兑换之物,不日便会送至县衙。你回城后,一切自便。只是,若有什么需要,或想起什么,随时可让贺岚传话。王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他没有强行挽留,只是再次表明了态度和支持。 王一言脚步未停,径自朝着县城方向走去。 王镇岳目送他离去,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贺岚。” “老族长。” “传讯回家,告诉承渊,人找到了。但孩子心有芥蒂,暂不愿归。让他稳住,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擅自来临山打扰!另外,加派人手,重新彻查十一年前此事的每一个细节,尤其是当年可能接触过“墨蛟血”和“刺青秘法”的所有人,无论是死是活,都要给我翻出来!” 王镇岳的声音带着森然冷意。 贺岚凛然应命,“是!” 王镇岳吩咐完毕,才将目光投向一直沉默旁观的张怀远。 “张县令……老夫冒昧。那孩子流落临山这一年多,具体是怎么过来的?” 张怀远略一沉吟,“回老先生,王稽查使约是去年腊月廿七,于城东十里坡外的雪沟中被一哑女发现并救回。发现时气息奄奄,高热不退,全身多处冻伤及不明损伤,头部有遭受重击痕迹,身边无任何能证明身份之物。” 他筹措了下词汇,继续开口,“苏醒后,他自称除姓名外,对前事毫无记忆。此后便与那哑女阿钰相依为命,居于城外浑河滩涂旁的草屋之中,以编织贩卖草鞋、竹器等简陋手工为生,生活清苦。期间深居简出,与邻里交往甚少,亦未显露任何异常。 当听到与“哑女阿钰相依为命”时,他眼中锐光一闪,立刻抓住了这个关键信息。 “哑女?那哑女是何来历?与王一言关系如何?”他语气中透出明显的重视。 张怀远摇头,“那哑女约两年前流落至临山,来历不明,口不能言,但识得文字。据查,她与王一言确为相互扶持,感情甚笃。王一言今日行事,也因维护此女而起。” 王镇岳缓缓点头,若有所思。 “相依为命,感情甚笃。这哑女,可能是孙儿如今最看重的人,是他的软肋,也是打开他心扉的关键,必须妥善对待。” “贺岚,”王镇岳再次开口,“传讯时再加一条,让“岐黄堂”的首席苏木先生,带上最好的丹药,以最快速度前来临山。” 苏木先生是王家供养的医术大家,尤其擅长治疗疑难杂症与沉疴暗伤,在北地名气极大。 贺岚先是一愣,随即恍然,“老祖是想请苏先生为王…少爷诊治眼睛和失忆之症?”他立刻改了称呼。 “嗯。” 王镇岳点头,“孩子的眼睛,还有丢失的记忆,必须想办法治好。另外,”他看了一眼张怀远,“那哑女阿钰的哑疾,也请苏先生一并看看。若能治好,对那孩子,当是莫大慰藉。” 他考虑得很周全,既想治愈孙儿的创伤,也想从孙儿最在意的人入手,释放善意。 “是!”贺岚连忙应下。 王镇岳看向张怀远,示意他继续。 张怀远继续开口,“直至昨日,他突施雷霆手段,连诛数名泼皮与贵府恶仆。” 说到此处,他抬眼观察了一下王镇岳的神情,“其行事之果决,力量之诡谲,已非常理可度。本官当时便知,临山来了过江龙,非县衙所能制。故才出此下策,以“稽查使”之名,暂作羁縻。” “贵府恶仆?” 王镇岳捻动的手指倏然停住,目光直刺一旁的贺岚。 贺岚顿时感到一股冰冷的压力,连忙躬身,“老族长,是元瑾新募的几个下人,今日在街上对少爷与那位阿钰姑娘出言不逊,意图不轨,已被少爷当场……” “够了。” 贺岚瞬间噤声。 “元瑾那孩子,看来是在家里被惯坏了,连手下的人都管束不住,放纵至此。他这县令,还没上任,就先给临山送了这么一份“大礼”。” “贺岚,记下。” “第一,今日那三个已死的恶仆,查明其出身家族。其亲族之中,凡在王家产业,附庸中任职者,一律清退,永不复用。其家族往后不得参与王家任何事务与供奉。” “第二,立刻去驿站,收回王元瑾手中所有代表王家身份的印信文书。告诉他,临山县令之职,他不必再想了。天亮让他自行滚回登州祖宅,去“思过堂”面壁一年,没有我的允许,不得踏出半步。” “第三,以我的名义传谕全族,即日起,凡我王氏子弟及门下所属,无论在族内还是在外行走,皆需谨言慎行,正身修德。再有敢仗势欺人败坏门风者,无论亲疏,无论功过,一律严惩不贷,其所在支脉,连坐问责!” 贺岚听得心头凛然,深知老家主这是动了真怒,连忙肃容应道,“是!” 王镇岳这才重新看向张怀远,脸上怒容稍敛,但眸中冷意未消,“让张县令见笑了。家门不幸,出此丑类,惊扰地方,更是险些酿成大错。” 张怀远拱手一揖,“老先生言重了。世家大族,枝繁叶茂,偶有子弟失检,也在所难免。王家能如此迅疾肃整门风,本官唯有敬佩。” 他略作停顿,继续道,“另好叫老先生知晓,王稽查来历颇为殊异。他自称来自“天外天,白玉京”。” 王镇岳眉峰骤然一凝,“天外天?白玉京?” “正是。” 他将王一言此前在书房中的对话,包括那句“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之诗,及其对命运之说的缥缈回应,择要简述。 最后道,“本官所知,仅止于此。王稽查究竟是何来历,与王家有无渊源,本官一介俗吏,无力辨其真伪。然其人身手见识,确非寻常。既涉贵族亲缘疑云,本官自当将其所言尽数转呈。至于其中虚实,皆需老先生自行查证了。县衙所能提供之便利,不过黄册名录而已,余者,非本官所能及能断了。” 王镇岳听罢,双目微阖,久久未语。 “天外天……白玉京……”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